“好,那我们一起去医院吧,我正好去接漼予,把她送回去。”
    “嗯。”
    …………
    姐妹俩从传送点来到了医院,这个时候距离焦烬离开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而漼予的体检出结果需要至少一个小时,她应该还在。
    把焦燃送去了心理方面的诊室,焦烬回过头,看见了她正在寻找的人,就是状态很差劲,眼眶通红,唇色苍白。
    “漼予?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这幅模样?”
    刚刚从心理医生那里出来,漼予看见了焦烬和那个女人的亲密,看见了焦烬对那个女人的温柔,看见了脑海里迷迷糊糊带着刺痛的画面。
    “嘶——”
    “漼予!”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焦烬赶忙上前两步抱住了倒下的女人,漼予紧紧皱着眉,仿佛被无限的痛苦包围了,身子时不时地剧烈抖动一下,似乎无法承受这股剧痛。
    “漼予?漼予?”
    担忧地看着怀里脸色惨白的女人,但是怎么叫也得不到回应,焦烬揽了她的腿弯,在下一秒跑去了急诊部。
    心脏一直提着,漼予被用病床推了进去,许久后,熟悉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了蹲在门口的焦烬,“少局,不用这么担心,漼副局只是一时间急火攻心,不是很严重。”
    “急火攻心?”
    焦烬紧皱着眉,“我走后,漼予有发生什么吗?她怎么突然就急火攻心了?”
    “我刚刚问了一下,她去看了心理医生,但询问了什么就不知道了,这是病人的隐私。”
    “心理医生?”
    头都开始疼了,难不成这个女人失忆之后还变得多愁善感了?
    二人正在互相思索着什么的时候,另一个负责医生跑了出来,“少局,漼副局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她的记忆开始复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失去理智
    失去理智
    疲惫地回到家中时,大厅里的灯还亮着,本就低垂的眉眼更为冷淡,漼予本想装作没看见,一鼓作气走去自己的房间,但令人厌恶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小予,今日的实战演练看的如何?有遇见中意的人吗?”
    “没有。”
    淬了冰的眼眸缓缓抬起,古井无波地看向沙发上年长的女性,“母亲,明年才是大选,您为何如此着急?”
    “你知道的,许家一直有和我们联姻的意思,他那儿子是个omega,也许意于你,若是你再我行我素下去,我只好答应他们了。”
    “您是在威胁我吗?”
    “当然不是,只是小予你身为alpha,需要为家族作出贡献,我也给了你寻找感情的机会,最后两个月,你再不领回来一个人,就和许家的小儿子联姻吧。”
    眉心的阴郁又深了一分,自分化为alpha后,母亲对自己的期许越来越重,要求也越来越严格,漼予在复杂的思绪中陡然想到了一个人,如果是她,自己勉强可以接受。
    少年人成绩优异,性子坚韧,而且正好对自己有好感。
    叹了口气,并不想把自己的事情牵扯到无辜的人身上去,漼予平躺在床上,想到了那人昏迷时念叨的话语。
    “漼予……学费……”
    当时答应资助的最重要条件就是学校会全程保密,焦烬不应该会知道资助她学费的人是自己,难不成,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
    想着想着,漼予睡了过去。
    …………
    “怎么?都想起来了?”
    睁开眼时,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容貌添了三分沉寂,看上去安稳可靠,只是此刻英气凌厉的眉眼里多了几丝戾气,话语也更趋近于嘲讽。
    漼予整理了一下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有关于这个人在学校的画面。
    “并没有全都想起来,阿槿,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平淡的嗓音里藏着委屈,但似乎是融合记忆后性格也发生了些许变化,眼前的女人不再那般坦荡,内敛的情绪躲在了含着试探的眼眸中。
    “所以,你想起来了什么?这个时候还能心平气和叫我阿槿,想必想起来的不多吧?”
    从知道这个女人记忆复苏的那一刻就莫名急躁起来,就像是有些害怕失去那样坦荡又真诚的感情,焦烬在意识到漼予已经发生了变化后,语气越来越冷淡。
    “并没有想起来什么,只是看见了你在学校的样子,挺少年意气的。”
    “我在学校的样子?”
    “嗯,画面有些碎,一会儿是你在树林里抱着卷子漫步,一会儿是你在打斗场上拼尽全力,但是我们从没有产生过交集。”
    眉头渐渐皱紧了,还以为这个女人已经想起了一切,也应该露出对自己同等的厌恶,可是,她似乎只忆起了与自己相识前的画面?
    毕竟,她没有理由撒谎,没有理由已经想起了一切却装作没有。
    焦烬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声音里的温度渐渐回升,“那你的以前呢?遇见我之前,有想起来吗?”
    “有一些。”
    话语顿了顿,或许是在思考要不要说,但是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焦烬了,漼予抬起头,眼神迷茫,“我的母亲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怎么会这么觉得?她不喜欢你,还能把你宠成这个骄矜性子?”
    “不知道,就是直觉,我在记忆里的情绪,一直都是不想见到她的。”
    “你还能设身处地感受到那时的情绪?那对我呢?是什么感觉?”
    眼里的迷惘被替换为了愧疚,漼予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指尖泛起了白色,“阿槿,我好像打算利用你,我不喜欢你,但是我需要你和我结婚。”
    心脏瞬间就剧烈跳动了一下,这个猜想,其实自己是有过的,她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就是大选,因为现在低迷的结婚率,政府有要求两位最高领导人必须是有稳定伴侣的状态,焦烬猜到了她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急切地和自己在一起了,但是……
    猜测成真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很不好受呢。
    “为什么?有理由吗?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暗哑的嗓音是从没听见过的失魂落魄,漼予有些不忍心,但不想欺骗她,“我的母亲需要我选上副局,但是我不符合已婚的标准,也不想和许家联姻,思来想去,我选择了你。”
    不等焦烬开口,她又急切地解释着,“对不起,我、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但是我一定对你是存在好感的,不然也不会选择你。”
    目光冷淡了下来,焦烬嗤笑着,道:“所以,选择我、欺骗我的感情,还成了我的荣幸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很是嘴笨,再加上记忆的不清晰,漼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她在实战演练那一天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如同本该明朗的地方陡然模糊起来,让人烦躁又不安。
    “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你既然有了记忆,就回漼家吧,我没有理由再照顾你了。”
    这个人疏离的语气听上去刺耳又痛苦,没了那样坦荡的勇气,漼予只是欲语还休地看着焦烬似乎不想与自己牵扯上的模样,眼眶逐渐泛红,“阿槿,我不想回去。”
    “那是你的家,为何不回去?”
    “可是,我不想面对母亲,仅有的记忆里,我都像她的一个工具,完全没有裴宁的自由。”
    “或许是你感觉错了,毕竟是你的母亲,怎么会区别对待呢?”
    “不是错觉,真的,阿槿,你相信我……”
    女人努力忍住情绪却依然楚楚可怜的模样比起之前还要令人心疼,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了,她好看的眸子染上暗淡,无光的瞳孔覆了一层水雾。
    不哭的懂事小孩其实比肆意哭闹的时候要更为惹人怜爱。
    焦烬有些不自在,她摸了摸鼻尖,“行了,我相信你,但是我妹妹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今天得回去。”
    “你妹妹?是当时在心理诊室那里的女孩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一旦出现那个女孩子的模样,心脏就会泛起一阵阵的恐慌,不安的疼痛席卷着理智,让人后怕又颤栗。
    “嗯,她今天遇到变.态了,我回家去陪她一晚上。”
    漼予似乎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焦烬收到了漼局长的电话,她指着手腕示意了一下,然后接通了,对面似乎很是急切,说:“小焦!有裴宁的消息了,我收到了一条消息,说只要我退出明天的大选,ta就会把裴宁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但是我要是执意参选,裴宁……”
    后面的话,不说也明白,焦烬沉默着,看了一眼同样表情凝重的漼予。
    “小焦,你在听吗?”
    “我在,漼局长,我先带队过来吧,看看能不能通过号码查到什么i息。”
    “好,辛苦了。”
    刚刚打开联系表打算让小队里面的技术人员去一趟漼家,手腕就被抓住了,恢复了部分记忆的女人神情克制又担忧,“阿槿,一切小心,你自己的安全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