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我这样做自然有我这样做的原因,您大可不必担心。”慕容宴要的就是两人联手,这样他也不必一个一个去对付,一网打尽岂不是更省事,而刚才那么一出他也正好展示了自己的手段,在百官面前立威。
没过多久楚国凭空多出一位三皇子,且这位三皇子一来便弹劾了两位重臣的消息传的满大街都是但百姓也只是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对他们来说皇宫朝堂都与他们太过遥远了,该着急的是大皇子慕容烨和二皇子慕容辰。
秋猎之后孙澈便一心扑在了沉言身上,孙商又怎么会看不出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思,当天便下令不准孙澈再跟沉言有牵扯,孙澈虽然顽劣但对自己父亲还是惧怕的,心中虽不愿却没有再见沉言,只能到酒楼借酒消愁。
孙澈一到酒楼便看见了沉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孙澈连日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连忙上前打招呼:“阿言,你怎么也在这?”
沉言看了对方一眼,淡声道:“自然是来喝酒,你的伤好些了吗?”
孙澈见对方关心自己心情更好了,像是掉进了蜜罐:“我的伤好多了,只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
“有你在就不是一个人了。”
孙澈笑的有些不值钱:“我也一个人,正愁没有酒友呢,只是阿言你与金大人关系甚好,我坐在这与你一起喝酒金大人知道之后不会生气吧?”
沉言故意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今日我与他出现争执,所以我才独自一人来这喝闷酒。”
孙澈听了这话瞬间入座:“既然如此那我便陪阿言你喝上几杯,以解心中忧愁。”
沉言闻言让小二给添了一副碗筷。
孙澈拿起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阿言你与金大人平日关系甚好,朝中都传着你们两人的佳话呢,怎么会出现争执?”
沉言嘴角故意挂上了苦笑:“日子过久了自然就会有摩擦,岂能一直和睦?”
孙澈放下酒杯故作劝慰但心里却乐开了花:“阿言,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我想金大人只是一时生气罢了。”
“哎,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喝酒吧。”沉言说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一杯一杯喝了不少,直到天已经黑尽了这才准备离开,而沉言已经有些微醉,孙澈不放心便将对方送回了府。
这还是孙澈第一次踏入沉府心中别说有多激动了,沉府虽然没有自家府中那般奢华但他只要一想到这府中的东西都带着沉言的气息便觉得花再多钱都买不到。
两人穿过小院往沉言的房间走去,孙澈看着院子里摆的酒说道:“阿言,听说这青梅酒是你家乡的特产,酒味酸甜,我从未喝过,不知能否让我带一坛回去?”
“这酒是我新酿的酒味还没有出来等酒味沉了,我再让人给你送去。”沉言说着推开门进了房间。
“行,那我便等着你的好酒了。”孙澈也跟着进了房间。
沉言从架子上取下自己的披风递给孙澈:“今日多谢你送我回来,夜寒你披上这件风衣再回去,免得着了凉。”
孙澈好不容易来了可不想走便说道:“我突然感觉手臂上的伤隐隐作痛,阿言,你帮我看看?”
沉言知道孙澈是装的也没拒绝:“行,你把伤口露出来,我帮你瞧瞧。”
孙澈听了立马将胸前扣子解开,露出缠着纱布的手臂以及半边肩膀。
沉言眸中一沉他是让孙澈撸起袖子可没让对方脱衣服。
“阿言,你的药确实挺神的,我用了之后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孙澈说着看向沉言。
沉言坐落到孙澈旁边伸手将孙澈手臂上的纱布一圈圈解开,纱布完全被揭下之后一道红色的伤痕出现在沈言眼前,沉言抓起孙澈的手臂瞧了一会故意说道:“你这伤口看着没有大碍,但刚才你说感到疼痛想必是里面化脓了,需要清创才行,只是眼下我府上的麻沸散用完了,你忍着点痛才行。”
孙澈听到清创两个字有些胆寒:“这就不用了吧。”
沉言哪等孙澈拒绝,拿起刀便要动手:“这化脓若是不及时处理只会越发严重,你何必强忍着?”
孙澈看着沉言手上的柳叶刀立马起身退了几步,拉上衣襟道:“阿言,我已经不疼了,想必是刚才喝多了酒撞到了的缘故。”
沉言收回刀看破不说破:“原来如此,那我便重新帮你包扎一下吧。”
孙澈听了这话才重新坐回去。
沉言一边包扎一边说道:“今日有你宽慰,我心情已经好了不少,我的心事已解但你心头之事似乎还在,上次你为何一个人在酒楼喝闷酒?”
“那日是我母亲的忌日,所以我心中难免伤感,他们结发几十载,眼下我母亲去世不过三年他便接连纳了好几门小妾,甚至已经忘记了我母妃的忌日。”孙澈眸中带着数不尽的哀伤,他还是第一次向人袒露心声。
“可至少你还记得不是吗?你母亲虽然所嫁非人但是我觉得如果她能再选一次她定还是会嫁你父亲。”
“为何?”
“因为不嫁给你父亲便不会有你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比任何感情都要深的多。”沉言说到这便想到了孙妃。
孙澈听到沉言这么说心中宽慰了不少:“阿言,要是我们川国所有文官都同你般能言善道便好了。”
沉言将纱布缠上最后一圈随后打了个结:“好了。”
孙澈却没有动,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阿言,天色这么晚了,我能不能在你府中歇一晚?我想听你给我讲你在柳州城的事。”
沉言刚要开口这时门口却传来一道冷声:“孙侍中若是想听我可以给你讲,毕竟柳州城是我同沈大人一起去的。”
“不用了,哪敢劳烦金大人。”眼看计划就要得逞了但却被金鸣打断了,孙澈脸色瞬间不好了。
金鸣将手中的剑放在桌子上,那声音极响,就像是要把桌子拍碎似的:“那孙大人大晚上来沈大人府上怎么就不觉得劳烦了沈大人?”
“阿言喝醉了我只是送他回府而已。”
“送人要脱衣服吗?”
沉言起身说道:“阿命,你别误会,我只是在处理伤口。”
金鸣却并不相信:“我哪里误会了,我来的再晚一点那画面就不堪入目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与孙澈之间是清白的。”
“好,那你以后不准再和他有来往。”
“阿命你何时变得如此多疑?孙澈他是我
朋友,我为何要与他断绝来往? ”
“你们不要为了我伤了情分,这件事是我的不对,金大人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阿言了。”孙澈说着便要走。
“等一下。”沉言拉住孙澈,目光坚定的看向金鸣:“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多说也无益,没有孙澈还会有其他人,难道我要与他们一一断绝来往吗?如果是这样那我想该断绝关系的是我们才对。”
金鸣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所以你为了他要和我断绝关系?”
“我送你先出府。”沉言并未理会金鸣而是将孙澈带出了房间。
“沉言。”金鸣转头朝着沉言的背影喊道,但沉言并未回头。
第106章
两人走到府门前,沉言停落脚步叹了一口气:“也许你说的对,金鸣或许并不值得我付出那么多真心。”
孙澈趁机劝道:“既然如此,阿言你何不及时止损?”
“我和金鸣都是六殿下一派,存在利益上的纠葛,不是那么容易分割的,如果要分割我和金鸣势必有一个会退出六殿下的阵营,六殿下不会同意的,如果能让朝中其它大臣归顺六殿下便好了。”
孙澈回道:“那不如阿言你和我一样效忠于大殿下?”
沉言假意叹了口气:“大殿下被流放沧州是我害的,我又怎么能去投靠他?而且大殿下也不会接受的,况且大殿下身边有拜丞相还有你父亲,我去了也只不过是一个外人,大殿下就算接受我也不会是真的信任于我。”
孙澈觉得沉言说的确实是这个理, 不由为对方烦心起来。
沉言拍了拍孙澈的肩膀:“行了, 我的事情本该就不该让你费心,你先回去吧。”
“阿言你别忧心,总会有办法的。”孙澈说完这才上了马车。
沉言见马车走了刚转身回府便对上了金鸣那双亮如辰星的眸子。
金鸣靠在柱子上看着沉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样我刚才演的好吧?”
沉言上前拉起金鸣的手走回屋内:“我倒希望你能为我真的吃醋一次。”
金鸣坦诚道:“那如你所愿, 我刚才确实吃醋了。”
沉言挑眉:“真的?”
金鸣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如若我刚才不来你还真准备留孙澈在这过夜?”
沉言一脸戏谑:“也不是不行。”
金鸣放开沉言的手, 有些生气:“你还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