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言侧头看了金鸣一眼随后朝着容恒再次说道:“所以我信金大人一定不会叛国,请陛下给我三日时间,如果三日后我无法查明真相,我愿意与金鸣同罪。”
沉言这话一出满朝大臣皆是震惊,可最震惊的还是孙尚书的儿子孙澈,对方虽在朝中担任侍中一职,但与沈言并无交集,只是见沉言好看会不时多看两眼,但他无法相信一个人会为了另一个人赌上自己的命。
“不行。”金鸣见沉言以自己的性命担保一下子慌了。
“相信我。”沉言转过身去安抚着对方。
而这时候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父皇,儿臣也认为金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众人望去只见容稷推着容合站在了大殿门口。
“合儿你怎么来了?”容恒知道容合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免有些担心。
容合回道:“父皇,我来是想让您给沈大人三天时间,让沈大人查明真相。”
容稷也立马说道:“父皇,柳州之行金大人一路上为儿臣出生入死,我也相信金大人绝不会通敌卖国,儿臣也愿意用性命担保。”
这时候正在卧床静养的容城也被侍卫扶了进来:“父皇,儿臣也愿用性命担保。”
“你们……”金鸣见这一幕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容稷没想到自己的几位皇子会同时为金鸣求情,不免有所动容:“既然如此,好,沉言我便给你三天时间。”
“谢陛下。”沉言闻言立马叩首。
下了朝之后,容稷便被谢平叫到了一处:“六殿下,你可知你向金鸣求情就是在与我作对?”
容稷冷眼看向谢平:“谢督卫,金大人确实是无辜的,如果我没猜错那字条还有其它罪证都是你栽赃给金大人的,你又意欲何为?”
谢平淡然说道:“如果金鸣还如同之前一样是个小小的侍卫,那我大可不必这般费心,可现在陛下有意让金鸣重掌兵权,如果到时候金鸣站队到大殿下那边,那对我们便是个威胁,我必须消除这个隐患。”
容稷知道谢平想要除掉金鸣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如果金鸣重新掌管兵权,那他们谢家便要将之前的十万大军交回去,兵权一旦分散,他们谢家在朝着中的地位便受到威胁,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但容稷也没有说穿而是变着法子说道:“谢大哥,我这几日想来沉言的确是一步好棋,如若这步棋去了大哥那边,对我们很是不利,我这样做是想趁此机会让你与沈大人重修旧好,只要金大人不死,我们和沈大人就不算彻底闹僵,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且我今日在大殿之上用性命担保金大人必然动容,说不定到时候他便会归顺于我们,谢大哥,我知道你与金大人不和但眼下大局未定,岂能内乱?”
谢平听容稷这么说脸色缓和了下来:“陛下已经给了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沉言无法证明金鸣的清白,那便是他的能力不足,到时候我将他们一起除掉,六殿下你可不能拦着我。”
“好。”容稷松口却不是因为谢平的话而是他相信沉言一定能够还金鸣清白。
两人走后沉言本准备离开身后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沈大人你用自己的性命为金鸣做担保并不是明智之举。”
沉言回过头来发现说话的人是孙澈,他与对方从无牵扯,不知对方为何突然劝阻自己,不由冷声说道:“孙侍中是想插手此事?”
孙澈摇了摇头:“我自然不会插手,只是觉得沈大人你贵为朝中新贵,却为了金大人葬送自己的前途并不值得。”
沉言仍旧冷声:“值不值从来不是由他人评判的,我也从未想过值不值。”
“既然如此,那我便看沈大人你如何证明金大人的清白了。”孙澈有些不悦说完便离开了。
沉言也没管对方,由于容稷被谢平叫住了沉言便负责将容合送回府,正好他也要为容合把脉。
“二殿下,你现在身体虽弱但脉象平稳,好生静养便是。”沉言说着将手从容合腕上移开。
“多谢沈大人。”容合点了点头。
沉言温声道:“是我该多谢二殿下才是,刚才大殿上多谢二殿下你为我和金大人求情。”
容合笑道:“那是因为我相信金大人的为人,也相信你会替金大人洗清冤屈。”
沉言微微一笑:“我定当不辜负二殿下你的信任。”
容合脸上带着柔和:“沈大人虽然我相信你,但前路难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沉言摇了摇头:“二殿下,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你放心,此事我已经有了谋划。”
“有沈大人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容合闻言安下心来。
马车一路行到了容合府前,沉言一下车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容宴。
“沈大人,你怎么也在?”容宴见沉言从容合的马车上下来有些意外。
沉言解释道:“六殿下有事情所以我送二殿下回来,顺便替二殿下把脉。”
容宴闻言立马上前问道:“阿合恢复的怎么样了?”
沉言知道容宴对容合不是一般的上心立马说道:“三殿下放心,二殿下已无大碍,安心静养便可。”
容宴闻言放心下来:“那便好。”
“二殿下,你怎么来了。”容合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
容宴也不绕弯子:“我来这自然是来看你的。”
“我与你无话可说,你还是回去吧。”容合并未掀开帘子但语中的冷意却很明显。
“阿合难道你就打算一直不见我吗?”容宴语中带着无奈。
容合仍旧拒绝:“有些事,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想我们还是要再谈一谈。”容宴语中带着恳求。
但容合却是未做声,沉言见了上前一步劝道:“三殿下,如今二殿下身子还未好,你如果要想和二殿下说话等二殿下身子完全康复再来也不迟。”
容宴听了只好无奈退让:“好,那就依沈大人所言,阿合我先走了,你好生静养。”
“二殿下我也告辞了。”沉言行了个礼便也走了。
两人走后容合这才让李随将自己带下了马车,他之所以迟迟没有下马车不是不想见对方,是他不想让容宴对自己抱有希望,也不想让容宴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
沉言和容宴离开之后并没有返回各自府邸而是在茶楼喝起了茶。
“那些证人的行踪都摸清楚了吗?”
“都在这了。”容宴从怀中拿出一个簿子扔在了茶板上。
沉言拿起簿子翻看了几页随后合上向容宴道了声谢。
容宴眼角带笑:“沈大湳枫人,你这声谢说的太早了,我可不是善人,这次你欠我一个人情。”
沉言颔了颔首:“那是自然,三殿下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现在还没有,但是以后就说不定了。”容宴抿了一口茶看了眼沉言手中的簿子:“万一三日内你找不出证据你真要同金鸣一起死?”
“证据一定会找到的。”沉言说着起身:“二殿下,我先走了。”
容宴也没挽留,茶喝到一半这才想起沉言还没付银子呢。
沉言回到府中放好簿子便遇到了来府上的任清璇。
“沉言,听说你在陛下面前许下三日之约,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找不到证据,你也会被陛下处死的。”
沉言却是语气淡然:“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怎么帮?”
“金府有个丫鬟叫青儿,你帮我查一下她的身世背景,越快越好。”
“好,我这就去。”任清璇说着立马出了院子。
次日,任清璇便将查到的消息告诉了沉言:“这青儿名叫纪青是意儿的贴身丫鬟,双亲在很早的时候就病逝了,有个哥哥叫纪武但在五年前不知所踪,青儿走投无路便进了金府。”
沉言闻言眉头一紧:“青儿的家在哪里?”
任清璇回道:“她家住在城西,但是纪青现在在谢府,我猜谢平应该是怕她改口供,所以将她留在了谢府。”
沉言出了院子:“先去她家看看。”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纪青的家中,纪青家里看着很久没有住人了,到处都是灰尘,院子中的花草枯死了一大半只有一棵梧桐树还稍显油亮。
任清璇查看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脸上有些沮丧:“什么都没找到。”
沉言看了一眼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一旁的梧桐树上:“纪青的哥哥是怎么失踪的?”
任清璇回道:“听说和朋友去别的地方做生意,之后就没有回来过。”
沉言转头看向任清璇:“清璇,你再帮我走一趟。”
任清璇闻言问道:“哪里?”
沉言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牢房。”
任清璇不理解沉言的意图:“去牢房干什么?”
沉言淡淡开口:“我怀疑纪武不是失踪了而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