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十四州 > 第3章
    这个时间段食客众多,金鸣知道现在还不是引人注目的时候便让小二准备了一个雅间。
    几人刚落座没多久一阵嘈杂的声音便传来,紧接着金鸣这间的门被人一把子踹开,随后一个穿戴雍容的男子搂着怀中的小妾走了进来,男子身后还跟了两名粗犷的随从。
    “张公子这间已经有人了,你看我们给你安排另外一间如何?”小二跑到张保定身边急忙说道。
    “张郎,我就要这间嘛!”一旁的小妾并不打算依小二的话。
    “有人了让他们滚便是。”张保定听到怀中的美人撒娇,骨头都酥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呦,这位公子这么大的口气啊,敢问姓盛名谁,是哪家的公子呀?”金鸣见对方如此嚣张便知道又是哪个商贾或者官家的少爷。
    “我们张郎你都不认识,张郎可是张太守家的公子。”张保定怀中的小妾抢先开了口。
    “原来是张太守的儿子,失敬失敬。”金鸣笑道。
    “知道了还不快滚。”张保定更加趾高气扬起来。
    “是该滚可是该滚的人可不是我们。”金鸣双手环胸变了脸色。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滚不成?”张保定听出了话中的意思。
    “没错。”金鸣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竟敢对我这样说话,来人给我打。”张保定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随从就冲向了金鸣。
    张保定的两个随从虽然长得人高马大,可也只会几下拳脚功夫,没几招便被金鸣踹出了门外。
    “你,你是什么人?”张保定见对方如此厉害不免慌了神。
    “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重要的是你身为太守之子却仗势欺人,这种事看来没少干吧?”金鸣步步紧逼对方。
    “你,你别过来……”张保定见对方逼近自己一把将怀中的小妾推了过去,随后拔腿朝门外跑去。
    眼看张保定那个小妾就要跌倒在自己怀里,金鸣将手中的长剑一横架住了那名小妾的腰,让那名小妾稳住了脚。
    “公子饶命,妾身有眼不识泰山,是妾身的不是。”小妾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之后便开始赔礼道歉。
    “你出去吧,下次出门记得选好黄道吉日。”对方身上的脂粉味太重,金鸣感觉自己都有点呼吸困难了,只想让对方赶紧走。
    “是,谢公子开恩。”小妾见对方不准备为难自己,道了谢便立马出了房间,生怕对方反悔。
    “小二,还不快把你们店里的拿手菜都上上来。”金鸣朝一旁还在愣神的小二吩咐道。
    “是。”小二听了立马回过神来。
    几人吃饱喝足之后便回到了府邸,刚进门,张延庆便赶了过来:“公子,听说我儿在酒楼冲撞了你,您没事吧?”
    “张太守,你的这位公子可是蛮横的很啊,在外逢人便说自己是太守之子,靠着你这么大的靠山想必仗势欺人的事情不少吧?”容稷回道。
    “殿下,微臣平日忙于公事,疏忽了对我儿的管教以至于养成了我儿跋扈的性子,您放心,我回去后必定重罚,让他以后不敢再犯 。”张延庆一脸信誓旦旦。
    “那张太守准备怎么重罚?”沈言插话道。
    “这……”张延庆顿时语塞。
    “我看不如打二十大板再让令郎向那些被令郎欺辱过的人一一上门赔罪。”沈言知道对方虽说着会重罚可也是做做样子罢了,如果张延庆真大公无私,那也不会将张保定骄纵成这样的性格。
    “殿下,我儿身子孱弱,二十大板恐怕承受不住啊!”张延庆立马替自己儿子求情。
    “张太守不必担心让那些衙役分两次行刑便可。”金鸣站出来说道。
    “可……”张延庆还准备求情金鸣见了立马打断:“怎么张太守有异议?”
    “张太守我认为沈太医说的二十大板并无不妥。”容稷继而转身看向了沈言和许直:“此次就由贺护卫你负责行刑,沈太医负责监刑。”
    “是。”沈言和贺宵点了点头。
    “是。”张延庆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不得不点头同意。
    两人当天下午便来到了张保定的宅子,张保定一早便接到了消息,因此并不敢反抗,整个宅子只剩下张保定的哀嚎。
    第3章 沈言,你去过青楼吗?
    沈言和许直回来后金鸣便将人召在了一起开始部署明天的计划,说完已是晚上,大家吃了个饭便又开始轮流守夜。
    “沈太医,还不睡?”沈言的房间在容稷的隔壁,正在守夜的金鸣见对方从房间里出来,不由问道。
    “吃多了消消食。”沈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沈太医知不知道有一个法子能更快消食,要不要试试?”金鸣走进一步说道。
    “不必。”沈言想也没想立马拒绝。
    “我都没说是什么法子,沈太医你这么着急拒绝做什么?”
    “金护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需要。”
    “很有效果的,而且很舒服,沈太医试试呗。”金鸣说着伸手握住了沈言的手腕。
    沈言当即便甩开金鸣的手脸色铁青:“不要脸。”
    “沈太医你反应这么大作甚?”金鸣被甩开后意识道对方应该是想岔了,但却着急解释,反倒先戏弄起对方来:“莫不是在想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喔,金护卫以为我在想什么,觉得我在想什么?不妨直说。”沈言抬眸看向对方,一瞬间给人的感觉像是夜晚河面的雾气,又清又冷。
    金鸣后退一步,扯出一个自知理亏的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手腕处有个穴位叫神门穴,你积食的时候按那个穴位胃就会好受些,不过你是太医,想必是知道的。”
    “我想没有金护卫你过多的关注,我自然好受的多。”沈言说完拂着衣袖回到了房间。
    另一边张保定的宅邸。
    “爹,你可算来了,救救我吧,再打下去我就要废了。”张保定见自己父亲来了拄着拐杖上前哭喊起来。
    “混账,你还有脸哭,我张延庆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张延庆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爹。”张保定被打的一踉跄好在有一旁的随从扶着这才没有摔倒,但脸已红肿一片。
    “你这几天就好好呆着这里反省,哪也不要去。”张延庆打完心中的火气才消了些。
    “爹,那些人到底是谁,你为何如此忌惮他们?”张保定只知道对方位高权大,并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身份,于是不由好奇起来。
    “不该问的别问,这几天你就好好呆在宅邸,你的伤不会白受的。”张延庆年过半百的眼角露出了一抹精芒。
    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大街小巷都带着喜庆的氛围,各个摊位上小贩吆喝声不断,让人忍不住回头。
    眼前热闹的景象并没有冲散大家心中的忧虑。
    “公子,前面是我们柳州城有名的茶楼,要不咋们进去坐坐?”跟在容稷身后的张延庆提议起来。
    “走吧。”容稷说着让对方带路,这趟他本不想让张延庆跟着,可对方执意要陪同,生怕自己出了事,他担待不起,容稷也只好同意了。
    几人刚踏入茶楼,张延庆便招来小二吩咐道:“帮我们找个雅座。”
    “是,各位客官请随我来。”身后的小二见张太守对着眼前几个人一副恭敬的样子,想必是哪里来的达官显贵,便急忙迎上了楼。
    容稷一边走一边朝身后的沈言问道:“沈医你是柳州哪里人?”
    “回公子,在下是柳州青郡县人。”沈言颔首应道。
    金鸣听后起了兴致:“听说青郡县盛产青梅酒,你什么时候带几坛让我们尝尝?”
    “青梅酒?”容稷转身看向沈言脸上带着好奇。
    “公子你有所不知,每年孟夏之际,青梅初熟,这青郡县的人便挑选颜色青绿的梅子,加以糖霜,泡入白酒之中,等待来年便可开饮,口感酸甜,香气四溢。”金鸣说着脸上露出一副遐想,仿佛沉醉其间。
    沈言听后神情中带着一丝尴尬:“这青梅酒确实是我们青郡县的特产,但只有特定的人才可以尝?”
    金鸣听了不禁问道:“哦,那什么人才可以尝?”
    沈言脸色微红,顿了顿: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这青梅酒乃送给爱慕之人的酒。”
    金鸣听到这酒还有这含义不免笑的更起劲了:“那不知你有没有听过青梅煮酒论英雄?”
    “这怎么能一样?”沈言听后脸色一青。
    金鸣见沈言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免打趣道:“只是意境不一样而已,酒还是那个酒,不知你有没有喝过呢?”
    沈言摇了摇头:“我离开青郡县已久,自然是没喝过。”
    “你怎么知道我问的是你们家乡的青梅酒而不是青梅煮的酒呢?”金鸣眼中带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