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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_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_其他小说_欢好宫
    呼图克竟用如此酷烈、如此公开的方式,来碾碎所有异见,震慑所有人心!
    乌力吉整个人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晨风吹拂着他沾满夜露的衣袍。
    本想联合其他同样受压的部众,形成一股足以让呼图克忌惮的力量……
    但如今看来,这条路还没真正踏出第一步,就被的火烧成了灰烬,也烧断了其他部落最后那点反抗的脊梁。
    巴音部一服软,其他本就摇摆惊恐的部落,谁还敢再与他兀尔哈部站在一起?谁还敢相信,对抗王庭会有活路?
    那报信的族人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首领的脸色。
    乌力吉低声问道,声音因为压抑着什么而显得格外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怎么样了?”
    那族人表情先是茫然地愣了一下,随即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脸上血色又褪去几分,声音更低,带着不忍:
    “林……公子,是被大汗专门派了心腹带人抓走的,动静很大……怕是、怕是情况不妙。
    我逃出来前隐约听说,人已经押进王庭深处了,具体……不清楚。”
    不清楚。
    但这三个字,比任何明确的坏消息更让乌力吉心脏骤缩。
    专门派人,动静很大,押进王庭深处……呼图克这是铁了心要拿程戈做文章,而且很可能是最狠毒的那种!
    乌力吉脸上原本因愤怒和沉重而显得冷硬的表情,瞬间又覆上了一层更深的阴霾,眼神黑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他不再多问一句,猛地一夹马腹,手中马鞭狠狠抽在马上!
    “驾——!”马儿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蹿了出去,将清晨的薄雾悍然撕开一道口子。
    乌力吉伏低身子,紧紧贴着马背,目光死死锁住前方营地的方向,眼眶边缘隐隐泛出一丝骇人的赤红。
    晨风如刀般刮过他紧绷的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焦灼与暴怒。
    族人被捕,联盟瓦解,而现在……心上人也落入了呼图克手中!
    他不敢去想呼图克会如何对待程戈。
    脑海中闪过程戈那张过分苍白脆弱的脸,在呼图克那种人手里,会遭遇什么?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必须立刻回去!
    草原在急速倒退的风声中模糊成一片灰黄的色块。
    第404章 谈
    乌力吉一路疾驰,回到营地时,天色已然大亮,但营地里的气氛却比凌晨的旷野更加凝滞压抑。
    几个熟悉或半生不熟的身影正聚在他大帐前空地的火堆旁,人人面色沉郁,眼神闪烁,透着一股强压下的焦躁与不安。
    正是那几位同样有族人被抓、先前曾隐隐有联合之势的部落首领。
    他们见到乌力吉飞马赶回,纷纷起身迎了上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
    一队盔甲鲜明的王庭卫队,在一名传令官的带领下,径直来到了众人面前。
    那传令官高踞马上,目光倨傲地扫过在场几位首领,最后落在乌力吉身上。
    “大汗有令,请诸位首领,即刻前往王帐议事。”
    话音落下,火堆旁一片死寂。几位部落首领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议事?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绝不是寻常的议事。
    呼图克刚刚烧死了巴音部的人,抓了各部的族人,此刻“请”他们过去,摆明了是场鸿门宴。
    可是……能不去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乌力吉。
    人质在对方手里,刀架在脖子上,不去,就是公然抗命,就是给呼图克进一步施暴的借口。
    巴音部那十几具焦黑的尸骨,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乌力吉率先迈步,沉默地跟上了王庭卫队。其余几位首领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一行人在沉默而压抑的气氛中,被“护送”着来到了那座金顶王帐前。
    帐帘高卷,里面灯火通明,却透出一股比帐外寒风更刺骨的阴冷。
    呼图克端坐在铺着完整虎皮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
    目光如同盘旋的秃鹫,依次扫过鱼贯而入、面色各异的几位首领。
    最后在乌力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呼图克开门见山,声音在空旷的王帐内回荡,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令人心悸的威严:
    “诸位都是草原上有头有脸的英雄,部落的支柱。本汗今日请你们来,是要商议一件关乎北狄生死存亡的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大周和南陵的豺狼步步紧逼,王庭需要更多的力量来守卫我们的草原,我们的家园。”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陡然加重:“因此,从即日起,各部需再上缴两成牛羊,以充军资,犒劳勇士,巩固防线。”
    “再上缴两成?!”此言一出,如同冷水溅入滚油。
    几位首领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脸上纷纷露出震惊、愤怒、难以置信的神色。
    先前加征的旧债尚未消化,许多部落这个冬天本就过得紧巴巴,眼看就要熬不过去,如今竟要再加两成?!
    这哪里是商议,这分明是扒皮抽筋,不给人活路!
    一个性子较为急躁的首领,额日敦,霍然起身,脸膛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大汗!这……这如何使得?!去年加征的牛羊,各部已是咬牙凑齐,如今仓廪空空,草场不丰,许多族人这个冬天都未必能吃饱穿暖!
    若是再加两成,那……那简直是逼着部众去死啊!这草原的规矩,长生天在上,也不能如此……如此竭泽而渔!”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血丝。
    他是真急了,他的部落本就贫弱,再加两成,怕是真要饿死人了。
    呼图克脸上没有半分怒色,反而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欣赏”表情,仿佛早就在等待有人跳出来。
    他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额日敦的控诉,语气平淡得可怕:
    “额日敦首领,心系部众,本汗明白。不过……” 他话音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若是人人只顾自己部族的温饱,谁来保卫整个北狄?若北狄不存,你们那些牛羊、草场,又有何用?”
    他不给额日敦再次反驳的机会,微微侧头,对帐外吩咐了一句:“把人带上来。”
    帐内众人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很快,两名如狼似虎的卫兵拖着一个头发花白、衣衫凌乱的北狄老妇人走了进来。
    那老妇人神色惊恐茫然,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慌乱地扫视着帐内。
    最后定格在额日敦身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呼唤:“我的巴图……我的巴图……”
    正是额日敦年迈的额吉!
    “额吉——!!!” 额日敦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就要扑上去,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按住了肩膀。
    呼图克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那惊恐无助的老妇人面前,甚至伸手,颇为“轻柔”地替她捋了捋额前散乱的白发。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浑身发抖、双眼赤红、几乎要崩溃的额日敦。
    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冰锥,一字一句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额日敦首领,你看,你的额吉年纪大了,身子骨弱,在这王庭里,怕是也住不惯。本汗体恤你一片孝心,也体恤各部艰难。这样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猛地抽出腰间那把华丽的匕首,寒光一闪——“噗嗤!”
    利刃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老妇人的心口!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呼图克的手,也染红了脚下华贵的地毯。
    老妇人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眼睛陡然睁大,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茫然,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额吉——!!!不——!!!” 额日敦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嚎。
    一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拼命挣扎着想爬过去,却被另一名首领死死按住。
    他涕泪横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绝望地看着他的额吉倒在血泊中,身体一下下抽搐,最终归于死寂。
    整个王帐,死一般寂静。只有额日敦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呜咽,和那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其他几位首领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有些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死死低下头,不敢再看那血腥的场景,更不敢看呼图克那张带着微笑、却比魔鬼更恐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