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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_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_其他小说_欢好宫
    《大周律》明确规定:【受财枉法,赃满一百贯,枭首示众。
    受财不枉法,赃满120贯,杖一百、流放三千里,行贿者同罪。
    凡官吏犯赃,罪至死者,祖父、父、子、孙、兄弟及同居者,年十六以上绞。
    犯赃百两,妻妾子女给付功臣家为奴。】
    而皇帝似乎是铁了心要惩治清扫,诏狱里哀嚎惨日夜不休。
    就连方才来给程戈开门的小卒,那也是熬得眼底乌青,两脚虚浮。
    这些贪官自是恨极了程戈,估计这会恨不得把他扒皮拆骨。
    而且其中的案件还未审理完毕,程戈还不能完全摆脱诬告的嫌疑,虽然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那都是迟早的事。
    但现在他正处于风口浪尖上,仇人可谓是虎视眈眈。
    谁也不知道那些人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反而现在待在这锦衣卫诏狱,上属天子管辖。
    料想那些有心之人想要动手,也很难找到机会,反而比在外面更安全。
    从诏狱去到皇宫大概得一刻钟,一个来回几乎就要去掉一半的时间。
    若是皇帝批准他去送行,从诏狱去城门,策马最少也得半个时辰。
    程戈靠在墙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小窗户瞧。
    时不时低头叹气,心想估计是赶不上了,也不知道崔忌会不会生气。
    眼看着天就要露白,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程戈心中一紧。
    脚步声在他牢房前停下,竟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程大人,陛下准了您去为崔将军送行。”
    程戈先是一喜,随即又面露难色:“公公,这时间怕来不及了。”
    大太监笑道:“陛下早有安排,诏狱外已备下快马,您只管速速前去。”
    程戈来不及多想,跟着大太监匆匆出了诏狱。
    刚出诏狱大门,只见林南殊手持竹月色油纸伞,长身立于马前静候。
    除一匹空马外,另有十来个带刀侍卫相随。
    外面细雨蒙蒙,天气微凉,石板路湿漉,隐隐泛着些火光。
    林南殊赶忙取来新衣和帷帽为其穿戴整齐,迅速将程戈扶上马背。
    程戈目视前方,双腿紧夹马腹,手中长鞭挥舞,雨水浸湿长袖,只盼这马能快些再快些。
    马蹄声响彻长街,晨钟长鸣,于夜空久久回荡。
    崔家世世代代戍守北疆,历经战役无数,众多名将喋血疆场。
    其家族威望之盛,几乎可与天家比肩,乃大周最为牢不可破的屏障。
    听闻崔将军今日离城,百姓们早早起身,或手持油伞,或身披蓑衣。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街边小贩乞丐,皆立于长街两侧。
    众人皆默然伫立,目送崔忌远行,极目远眺,不见其尾。
    城门外,大军整齐列阵,军旗高悬,气势恢宏。
    崔忌身披重甲,骑坐于一匹汗血宝马上,其身姿如松,威风八面。
    胯下宝马似通人意,马蹄在原地踱来踱去,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嘶鸣。
    一副将驱马上前,恭声问道:“将军,吉时已至,可否即刻发兵?”
    崔忌神色微凝,目光朝着城门望去,手中缰绳在手心勒出深痕。
    天光在天边乍起,雨幕浓如丝织,浸湿一身战袍。
    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回头看向眼前众将士,高声喝令:“开拔!”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涌动,步声如雷在耳边轰鸣。
    “崔忌!崔忌!!!”
    隐约间,崔忌仿若听见了一道声音在唤他,似有若无,心莫名变得鼓噪。
    他继续前行着,嘴唇紧紧绷着,目光落在那面红色旌旗。
    然而,那声音却没有消散,由远及近,在嘈杂的马蹄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崔忌心中一紧,他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听吱地一声,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逐渐显现。
    在那缝隙中,一袭身着青衫的身影策马朝他奔来,头戴白色的帷帽。
    白色的帷布随马蹄飘落起伏,轻抚着那人的每一寸。
    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朝着他猛冲过来。
    “崔忌!!!”程戈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高亢又急切。
    这一刻,仿若要将他的名字,一笔一划篆刻进血肉里。
    崔忌听到这声呼喊,猛地一拉缰绳,胯下的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他迅速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与此同时,程戈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如落雪投湖,直接从马背上飞身而下。
    崔忌见状,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双手,稳稳地将程戈接住。
    那身体砸落在他怀里,崔忌只觉揽月入怀,拥入万千星河。
    程戈落地后,迅速撩起头上的帷帽,露出那张微红的面庞。
    他的眉眼间满是盈盈笑意,宛如初春梅枝上的积雪。
    “我还以为你走了。”程戈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因为太赶气顿时有些喘不匀。
    他的腮上还泛着淡淡的红,红皎交相映,让日月黯淡。
    身后的侍卫们见状,互相使了个眼色,不着痕迹地背过身去。
    程戈双脚落到地面,目光上下扫视着崔忌。
    握拳在他肩上锤了两下,笑着夸道:“这一身真他娘的帅爆了。”
    崔忌:“……”
    第110章 失声
    这时,副将催问道:“将军,时辰紧迫,是否即刻发兵?”
    崔忌看了眼程戈,不舍移开眼,伸手抚上他额头的纱布。
    “我让凌风和疾月留下,你以后若是有事,便让他们去办,不必事事涉险。”
    程戈疯狂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放心吧,等我哪天得空了,去边关找你。”
    说罢,脑袋左右望了望,悄咪咪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迅速塞给崔忌。
    “这是我方才让人带的枸杞,听闻边关物资不丰,怕是买不到品相好的。”
    崔忌握着那个小布袋,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崔忌。”程戈仰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眉宇间,心中带着两分酸楚。
    话虽如此,这一别或许便是形如参商,怕是世世不再相见。
    崔忌垂眸望向他,眼瞳如曜石,句句有回应。
    “山高路远,你要一路珍重嗷…”程戈咧嘴笑着,眼眶带着点红,“虎帐长悬百胜刀,寿比祁连山上月。”
    崔忌的目光细细掠过他的眉眼,每一寸都印刻进脑海。
    程戈有些疑惑,睁着眼望着对方,不明所以。
    忽然间,阴影落下,一股柔软轻轻点在他额间,转瞬即逝,快到几乎捕捉不到。
    低声道:“愿你似兰亭曲水,岁岁长流。”
    说罢,往后退出数步,朝着城门上的林南殊拱手行礼。
    林南殊见状,知他心之所系,亦是遥遥与之回礼。
    崔忌转身再次翻身上马,对将士们喊道:“出发!”
    程戈表情还有点懵,伸手指尖覆在眉心上,目光望向那远去的背影。
    雨幕遮住视线,过了许久,程戈才勉强回过神来。
    他快速侧身蹬腿上马,勒住缰绳往城门狂奔,踏过崔忌走过的路。
    秋雨落,万物渐凋,城外河畔,一乌篷船撑于其上。
    清清泠泠的琴声从船内传出,婉转飘离,带出一江萧瑟。
    程戈站在城楼上,用力地踮着脚,目光远眺着那个即将隐入雨中的背影。
    崔忌似有所感,下意识地回头,便看到那道小小的朝他挥手的人影。
    崔忌望着那道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艰涩。
    他狠了狠心,转过头,策马扬鞭,带着大军疾驰而去。
    程戈一直站在城楼上,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中,才缓缓放下手。
    这时,林南殊撑着伞站在他的身侧,两人于雨中静立,雨珠顺着伞面滚落。
    马蹄声在街上浅浅落着,程戈坐在马前嘴上哼着小调。
    “卿尚小,共采薇。风欲暖,初成蕊。问离人,山中四季流转又几岁。
    卿初嫁,独采薇。露尚稀,叶已翠。问征人,何处望乡一枯一葳蕤。
    卿已老,忆采薇。草未凋,又抽穗。问斯人,等到野火燃尽胡不归。”
    身后的林南殊抓着缰绳,将伞往程戈身前偏了偏,轻声问道,“可还难受?”
    程戈摇了摇头,轻轻侧过头咳了好几下,双颊酡红,还带着点鼻音,“没事哇。”
    一场秋雨一场寒,程戈似是地上的枯草,直接被初霜给打蔫了。
    当晚,回到诏狱后,便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
    整个人开始变得昏昏沉沉,不知日月,在迷糊中,总觉得有人在他身边忙碌。
    一会儿喂他喝药,一会儿用湿帕子给他擦脸降温,可他实在睁不开眼看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