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这你都知道?
    “这些事情不用你亲自动手,给下人做就可以了。”说着,把那壶茶往外推了推。
    程戈笑呵呵,只觉得崔忌太客气了,目光突然扫到了对方的手腕上。
    一个深口的牙印明晃晃地嵌在皮肤上,红肉外翻着,看着很是吓人。
    感受到程戈的目光,崔忌下意识地将手往?子里拢了拢,但下一秒却被程戈给扯了出来。
    烛光晃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斜斜印在窗上。
    程戈将药粉倒在伤口上,拿过纱布在伤口处缠好。
    ————
    当然,程戈的专属炖汤可能太过霸道,崔忌当晚就有些受不住了。
    整个在床上不停地翻炒,堪比穿越火焰山。
    没办法,让人备了冷水,整整泡了半个晚上才勉强缓过来。
    第二天起来,整个人越发萎靡了。
    程戈见他这副模样,愧疚感又涌了上来,觉得自己的补汤还是不够猛,药力不够强。
    于是他又开始四处搜罗各种大补之物,打算再给崔忌好好调养调养。
    这日,程戈特地托乔方绪给他带了鹿肉和十几斤鹿血,兴致勃勃地又开始熬汤。
    他守在锅边,眼睛紧紧盯着那咕噜咕噜冒泡的汤锅,仿佛看到崔忌喝完汤后重振雄风的样子。
    崔忌下职回来,一个没注意就中了招了,当场血流如注。
    程戈托着腮帮子坐在院子里,正在复盘哪一步出了错。
    “应该是虚不受补吧?听说有些人长期不吃肉,突然大鱼大肉肠胃就会受不了,崔忌应该就是这样…”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打算改变一下策略,还是得循序渐进才行。
    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开始写写划划,规划着崔忌的食谱。
    崔忌额头上敷着冰块,整个人都快碎掉了。
    程戈一边写着,一边拿起帕子给崔忌擦鼻血,表情认真得不行。
    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程公子,南边送来的书信。”
    程戈连忙接过,应当是原主的父母的来信,距离上次来信也有好些日子了。
    信封很厚,程戈满心期待地拆开信,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信里句句都是对程戈的关心,但是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一股疲惫和无奈。
    最后落笔处,浅浅的一句:【吾观民生之多艰,夜不能寐。
    尔今佩印授、食君?,当念一丝一粒,民脂民膏,谨记吾家门冰蘖之操,不可暂忘。】
    程戈将人书信从头又看了一遍,沉默着没有说话。
    随后,有些无厘头地开口问道:“源洲那边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管家愣了一下,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源洲前些时日遭了涝灾,陛下派了不少人过去,倒也没听说传出什么。”
    程戈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想到信中的话,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但是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要了几张信纸,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
    最后弯腰从鞋子底下掏出了三百两银票,小心翼翼地夹在信里,封好信封后递给管家,“麻烦了。”
    这银票是上次原主父母给他寄来的,程戈身上还有些银子,所以就一直没有花。
    而且他又不是原主,这钱他花得也不安心,还不如还回去,也让两老人家日子好过些。
    “程公子太客气了。”管家接过信退了出去。
    程戈看着崔忌,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低头将鹿茸片给划掉,在旁边改成了枸杞。
    第60章 逍遥客栈
    程戈自从调整了食谱之后,崔忌的身体便逐渐恢复了正常。
    日子风平浪静地过着,后来听闻别院的那些小姐姐被崔忌下令送走了,下落不明。
    程戈觉得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为净。
    免得崔忌刚?回来一点,一个把持不住,又得被美色榨干了,那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可就白废了。
    不过这日下职,他正打算去给崔忌整两斤羊肉回去。
    谁料在半道上却被张清珩给截住了去路。
    “慕禹好久不见。”
    “呵…皮又痒了?”
    张清珩:“……”
    张清珩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有重要的事同你说。”
    程戈皱了皱眉,“啧,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慕禹,你上回惹恼了我父亲,现在你跟我回去请罪兴许还能弥补一二。”
    程戈一听这话,瞬间就乐了,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你怕不是还在梦里吧?我不让他来给我磕头都算尊老爱幼了。”
    “你…”张清珩被程戈这话弄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想不明白这一个小小五品侍读,哪来嚣张的资本。
    咬牙切齿地道:“程慕禹,你别不知好歹!这次你若是还不识时务,届时出了事我也帮不了你。”
    程戈感觉手有点痒痒的,总想扇人耳光。
    就在美人的香风准备朝张清珩的大脸袭去的时候,程戈的手肘突然往下一压,表情瞬间变子变,在对方的手臂上拍了下,嗔道:“可是我有点怕怕滴~”
    张清珩被程戈这突如其来的娇嗔弄得愣住了,总觉得对方又再跟他玩花样。
    “可…可以不去吗?毕竟我自己一个人在京城无依无靠。
    我自知上次的事情是我僭越了,张大人自是不可能轻易放过我,怕是这一去,便再也出不了张府了。”
    说着,程戈还假模假样地抬起衣袖,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模样。
    张清珩本来还半信半疑,这会看他这模样,也有点受不住了。
    “你若是早些听我的话,哪还会有这些事!”
    说完,垂眸看着程戈,顿时有些心猿意马,“罢了,你若不想去便不去了,父亲那边我同他解释。”
    随后话锋一转,“不过,这次你可不能再跑了。”
    只见张清珩轻轻附在程戈耳边,话语中满是旖旎,“我带慕禹去逍遥客栈开间上房。”
    程戈侧过头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回头朝张清珩,笑道:“好的。”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便进了大名鼎鼎的逍遥客栈…
    “小二,这个酱猪蹄来一份,还有那红烧狮子头也来一份,还有这个云豆炒干,卤水鸡…”程戈笑眯眯地对小二说道。
    张清珩在一旁听他点菜,嘴角都差点绷不住。
    不过心想程戈出身小门小户,估计也没尝过什么好东西,反正只要人到手,这点小钱他倒是无所谓。
    菜很快上齐,程戈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张清珩则在一旁优雅地浅酌着酒,时不时看着程戈,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程戈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夹了一块鸡屁股放到张清珩的碗里。
    “你也吃,等一下还得卖力气。”
    张清珩爱惨了程戈这小模样,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
    想也没想抓起碗边的筷子,便夹了碗里的鸡屁股就塞进了嘴里。
    “好吃吗?”
    “嗯,好吃。”美人投喂,哪有不好吃的道理。
    程戈没忍住笑了笑,拿起放在一旁的酒闻了闻,顿时有些不满了,连忙招来小二。
    “你们这酒怎么跟清水似的,赶紧给爷把你们这最烈的酒给端上来。”
    小二面露难色:“客官,我们这最烈的酒乃是‘烧刀子’,一般人可受不住。”
    程戈大手一挥:“少废话,赶紧上。”
    张清珩看着程戈这豪迈的模样,只觉他愈发可爱。
    而且喝点酒倒也没事,若是醉了正好不用怕程戈又跑了,到时候想怎么玩,那都是任他摆布。
    不一会儿,“烧刀子”端了上来。
    程戈给自己和张清珩都倒了一杯,“来,咱们干一杯。”
    张清珩也没多想,与他碰杯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从喉咙往下,一路烧到胃里,张清珩只觉浑身燥热。
    程戈却不紧不慢地吃着菜,没一会又站起身,“再来一杯。”
    张清珩哪里受得住他这攻势,又陪他喝了起。
    几杯酒下肚,他只觉头晕目眩,浑身的燥热发软,眼神愈发迷离。
    而程戈一条腿曲踩在椅子上,手上的筷子直接抡到飞起。
    而那边张清珩刚喝完一杯,程戈就会立马就给续上。
    “慕禹…我喝不下了,要不还是先干正事吧。
    良辰春宵,一刻千金,莫要浪费了。”张清珩摇摇晃晃地起身,咸猪手还不忘往程戈身上招呼。
    程戈一个踢腿毫不客气地怼在张清珩那张大脸上。
    张清珩被这一脚踹得往后踉跄几步,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满脸错愕,酒意瞬间醒了几分,正要朝程戈发火。
    程戈却直接起身,拿起一旁的酒壶,俯身就朝张清珩嘴里灌,声音温柔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