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刺耳,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话音刚落,他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手捂着胸口,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陆凛皱了皱眉。
    他伸手,按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浑浊的气息。
    “再咳嗽,把你丢出去。”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恶劣得像是在驱赶一个肮脏的污染物。
    陆老爷子的咳嗽声戛然而止,他死死捂着嘴,脸色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陆凛。
    那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胸口剧烈起伏着,却硬是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明明沈卿辞回来之前,陆凛还算老实。
    结果现在……
    陆凛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老不死的,你后悔十年前没杀了我吗?”
    他转过头,看向陆老爷子,那张脸上,表情狠戾怖人,嘴角挂着一抹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可惜……后悔也没用了。”
    他收回视线,重新望向窗外,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
    “还好你没杀了我,否则,我就见不到哥哥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
    “还有,当初你说哥哥只能活两年,其实这件事我根本不在意,不论生还是死,只要哥哥在,对我而言都一样。”
    “但如果你说的两年,是人为……”
    他回过头,看着陆老爷子,笑了一下,笑的让人脊背发凉:
    “那也无所谓,无非是大家一起死。”
    陆老爷子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陆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应该挺好奇,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事吧。”
    他没有等陆老爷子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我还能说更多,你想听沈家和地下拍卖的故事?还是想听沈家的违法行为?或者是想听沈家和凤家进行的研究?”
    每说一个,陆老爷子的脸色就白一分,陆凛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十年里……”
    “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把你们挫骨扬灰。”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车子行驶的嗡嗡声,和陆老爷子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车不知不觉间开到了郊区,荒芜的田野,枯黄的杂草在风中摇晃,远处有几栋废弃的厂房,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陆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望着窗外那片荒凉,又看了看身旁这个笑容可怖的年轻人,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你……你要做什么?!”
    陆凛看了他一眼,随后勾了勾唇,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本来想着明年大家一起下地狱的,但哥哥回来了,我不想死,所以有些事需要重新部署。”
    他顿了顿:
    “从前无所谓,但现在,陆家不需要两个掌权人,不论是实权,还是名义上。”
    说完,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从前面车里下来的医生蜂拥而上,将陆老爷子团团围住。
    陆凛站在车外,整理了一下袖口,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他身侧,司机下来为他打开车门。
    身后,传来陆老爷子颤抖的声音:
    “陆凛!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爷爷!”
    “陆凛!陆凛……”
    陆凛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随后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群白大褂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白点,消失在荒芜的田野尽头。
    陆凛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
    第171章 丝绸…内裤?
    与此同时,别墅内。
    沈卿辞房间外,一个人影正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门上。
    凤越天整个人贴在门板上,耳朵紧紧贴着门缝,活像一只巨大的壁虎。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宿醉的浮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福伯端着餐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餐盘里是温好的粥和几碟小菜,还冒着热气。
    “凤少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奈,“如果饭菜凉了,陆先生会不开心的。”
    凤越天听到“陆先生”三个字,瞬间从门上弹开,站得笔直。
    福伯这才上前敲门,刚敲了两下,凤越天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福伯,阿辞真的和陆凛做了吗?什么时候做的?陆凛那个狗爽到了吧,怎么就真让他得到了!阿辞为什么这么奖励他?”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在发光:
    “我要问问阿辞爽不爽。”
    福伯面无表情的站着,对凤越天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但对于凤越天,他还算有所了解,挺好一个人,除了没有脑子,还长了一个不过脑子的嘴。
    毕竟从酒吧捞回来,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道谢,而是趴在别人房门口打听这种事的人,除了凤越天,再找不到第二个人。
    他又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一瞬,传来沈卿辞沙哑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慵懒和倦意:
    “什么事。”
    “先生,快十一点了,需要起来用餐吗?”
    房间里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沈卿辞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却依旧带着浓浓的困意:
    “嗯,知道了。”
    福伯了然,他端着餐盘转身准备离开,余光扫到凤越天又趴回了门上,他摇了摇头,端着餐盘下了楼。
    凤越天又趴在门板上听了半天,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他不死心,又敲了敲门。
    “阿辞!你快起来啊,你不起来我进去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完,不等里面回应,他直接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一盏壁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团,只露出一头散落的墨发。
    凤越天跑到床边,趴在床沿上,盯着那一头长发看。
    他伸出手,戳了戳沈卿辞的后背。
    “阿辞,你还在睡吗?”
    没有反应,他又戳了一下。
    沈卿辞翻过身,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冷如月,在昏暗中格外明亮,此刻却带着被吵醒后的不耐,冷冷的落在凤越天脸上。
    那张脸因为刚睡醒而微微泛红,少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和,但眼神依旧清冷。
    凤越天嘿嘿一笑,非但没被吓退,反而把脸凑得更近了。
    他的目光在沈卿辞脸上转了一圈,从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到微微抿起的薄唇,到散落在枕上的墨发,再到被子下面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一脸猥琐的开口:“看来昨天挺激烈啊,都快十二点了,还没睡饱。”
    沈卿辞没理他。
    凤越天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
    “分享一下战况呗?爽不爽?几次?持久吗?”
    “凤越天。”
    沈卿辞的声音很淡,却让凤越天瞬间挺直了腰板,条件反射的坐好。
    “我不问了。”
    沈卿辞被他闹得也不困了,他眼眸倦怠,缓缓从床上坐起,被子从身上滑落,堆在腰间。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凤越天的眼睛,瞬间直了。
    凤越天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的视线从沈卿辞的锁骨开始,一路向下,密密麻麻的痕迹,从脖颈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腰侧,每一处都清晰可见。
    吻痕,咬痕,深深浅浅,齿印分明,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凤越天的眼睛越瞪越大,眼底的情绪从震惊变成兴奋,他咽了咽口水,视线落在沈卿辞胸前那个最深的咬痕上,声音都有些发飘:
    “陆凛他……真不是人啊。”
    沈卿辞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
    那片咬痕齿印清晰,周围泛着淡淡的红,他伸手碰了碰,没什么感觉:
    “还好,不疼,只是看上去明显点。”
    他身体娇嫩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从小都是如此,随便磕碰一下就是一片青紫,看着吓人,他自己却没什么感觉。
    之前和凤越天他们出去,回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腿上青了一块,陆凛看到之后,哭了整整半个小时,一边哭一边给他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说“哥哥以后别和他们玩了”。
    凤越天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他看着沈卿辞身上那些痕迹,心里明白,以沈卿辞的体质,这并不能说明陆凛有多粗暴,但他的八卦之心不允许他放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