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轨,完成了!
楼乔心中有些喜悦,现在她的髮丝也可以看做是脐带了。
甚至,因为仪轨的完成。
【水生脐带】这个技艺有了新的作用——用著髮丝,可以抽取接触之人的活力。
“因为婴儿的脐带本身就是抽取母体活力的功能。”
楼乔有些明悟。
等吃完了早饭,磨坊中又有著人来磨麵。
这些事情,都是克莱西去操办的,楼乔並不会去主持这件事。她坐在床边,就著明亮的日光。
开始將自己的髮丝一根根的截断,然后將其头尾相连,形成一根的细细的绳子。
直到长度够了,才终於停手了。
隨即,又找来一根麻绳,將这根髮丝扭在麻绳中。就像是电线一般,髮丝是芯,麻绳是外面的皮。
这样可以保证髮丝不会轻易的被扯断。
一头放在枕头边,一头沿著走廊,来到了窗户旁。用力一拋,就將其扔到了水中。
这动静惹来其他正在磨麵的农妇们的惊呼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莱克茜有些紧张,噔噔噔地就来到了楼上。
“小姐?怎么了?”
她看著那如蛇一般在地上有些蜿蜒的麻绳,带著点紧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主持好磨坊,就可以了。”
楼乔用麻绳打了个结,插入一根粗短的木棍。让其卡在窗户的角落处,形成一个三角形,这样就可以防止麻绳下坠。
收拾完这一切之后,楼乔掏出手帕擦了擦汗看向莱克茜:“磨坊是一切,如果不能够赚到足够的钱,以后我们的生活可能过的不会很好。”
“是!小姐!”
莱克茜顿时一副身负重任的表情。
“你明白就好,等到下午的时候,我们去森林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果树,说不定可以弥补一点生活。”
“我知道了,小姐。”
莱克茜噔噔噔地跑下楼,继续主持著磨麵之类的事情。
今天的磨麵的人依旧很多,大多数人都是听到了磨坊主稻草换磨坊税的事情。
都奔著占便宜来了。
而楼乔也是给了莱克茜很大的权限,让她有什么东西,就可以换什么东西。
比如说什么豆子,捲心菜,菜叶之类的东西。
有的也是选择了卖力气,去修建一点马厩。
显得热闹非凡。
楼乔则是来到了房间里,坐在床边。將自己的长髪和麻绳里的长髪对接在一起。
稍稍地挽了一个鬆散的结。
闭著眼,躺在床上。楼乔尝试著通过髮丝,以此操控水流。
起初,是十分困难的。
只能够隱约地感受到不远处的河流,而力量却无法影响河水。
力量是可以顺著髮丝蔓延的,但如同在疏通堵满泥土和杂草的管道。紧紧地皱著眉,一点点让力量顺著髮丝蔓延。
——只要加大力量,强行地让力量压进去。
开始,这还十分有效。但每过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十分困难的结、
这是髮丝缠绕的结,前两个结还能够通过加大力量前进。
费劲了千辛万苦,直到几乎要快体力耗尽的时候,她才终於地將触碰到了河流。
原本乾燥的麻绳,一寸寸的变得湿淋淋的,还滴滴答答的落著水。
“好耶!”
狠狠的挥著拳头,她有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行不行,这才刚开始呢,还不够呢。”
强行压下自己的兴奋,楼乔对於自己的目標一直很清楚。
只是这样还不够,必须要通过这么长长的髮丝,也能够熟练地操控水流才行。
而距离如此的之长,也是带来了一个问题。
操控起来总是有些不方便,像是在盯著延迟打游戏似的。信號断断续续的,让楼乔十分地苦恼。
但是,她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的。
只能这样不断的训练著,从最开始的凝结水流还是锻炼。
期间的辛苦简直无法言说,但一直到了晚上,楼乔才终於结束了练习。
她做到了即使隔著如此漫长的麻绳,依旧可以把水流操控得得心应手。
感受著河流中的一切,楼乔捕捉到了一个三十厘米长的黑鱼。
河流中的麻绳,如同海草一般的摇曳著。
楼乔心念一动,一道深蓝色的水绳突兀地出现在这条鱼的脖子上,还不等这条鱼挣扎,水绳剧烈收缩,將其勒断。
最后將其推到河边,鲜红的鱼血如最高级的丝绸一般,丝丝缕缕地流向下游。
解开发丝和绳子,楼乔疲倦地摇了摇头,发出了一连串噼啪的声音。
“好累。”
她觉得有些口乾舌燥的,体力虚弱的厉害。
“看来,催动【技艺】的燃料是体力啊。”她摇了摇头,燃烧了一点生命力补充了一些自己的体力。
魔女之泉中的一片叶子,又暗淡了几分。
——反正还会恢復的,楼乔並不是太过珍惜生命力。
“小姐?”
莱克茜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呼唤著:“今天还要去森林吗?”
“明天再去吧。”
楼乔隨口说著:“以后你去河边看看,应该是有著两条鱼的,今天晚上喝鱼汤。”
“好的!小姐。”
莱克茜欢快地就跑了下去,楼乔就笑眯眯的看著。
“果然不愧是自己培养好的女孩。”
她有些自得,从很小的时候楼乔就意识到了自己需要帮手,而莱克茜就是那位帮手。
来到河边的莱克茜,果然是在河边找到两条鱼。
“果然不愧是小姐啊。”
她说著,又是將鱼处理乾净。內臟之类的,隨意地就扔到了河水里。
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厨房里,开始忙碌著熬著鱼汤。对於她们而言,柴火是並不缺的。
楼乔就在餐厅里,安静地等著。
莱克茜的手艺很好,在城堡里跟过厨娘半年左右。
今天的晚餐还是浓汤,最多是因为有了鱼,所以有著鲜味和肉味。
再多,就没有了。
至於麵包的话,按照楼乔和莱克茜现在的生活水平,有点吃不起。
吃完这么一餐,楼乔和莱克茜又是洗了个澡,这才上床睡觉。
楼乔將髮丝和麻绳绑在了一起,而莱克茜则是从来都不过问的。
她很知道分寸,这也是楼乔最喜欢的一点。
“睡吧。”
楼乔打了个哈欠。
——窗外的月光幽幽,远处的森林里像是蹲伏著的怪物,时不时的就发出奇异的嘶嘶声。
在如绸带一般的河流中,一道小小的黑影顺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