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我能看到忠诚度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库珀战士
奥尔布赖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复杂的眼神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鬆开抓住万斯的手，年轻战士喘著粗气，仍不服气地瞪著地面，但不也不再开口。
“伯爵大人，”奥尔布赖特看向维奥，声音恢復了沉稳，“让您见笑了，库珀族內部確实有些纷爭，但无论王是谁，我们与哈洛族的战爭不会改变。”
他看了一眼身后伤痕累累，精神紧绷的兄弟们，又望向维奥身后兵甲精良的队伍：“此地已是哈洛族活动频繁的区域，我们这十几人单独行动，几乎如同送死……若伯爵大人不嫌弃，我们希望暂时与您同行，充当其前哨与嚮导，我们对这片山林，总归比您熟悉些。”
维奥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多几个嚮导和熟悉敌人习性的战士，总归是利大於弊。“可以。但需听从指挥。”
“明白。”奥尔布赖特乾脆应下，隨即对身后同伴打了几个手势。
库珀战士们默默点头，迅速融入维奥队伍的侧翼和前哨位置，动作轻捷无声。
队伍合二为一，继续向森林的更深处前进。
有了库珀族战士的加入，他们对危险的警觉性提高不少，奥尔布赖特和几个老练的战士不断指出可能埋伏陷阱的地点，避开了数次危机。
然而，该来的袭击並未因他们的谨慎而消失。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被浓密藤蔓遮蔽的狭窄山洞之时，破风声猝然降临！
攻击来自上方和两侧，並不是哈洛族惯用的毒短箭，而是更强劲的硬木投矛，掠著强风齐射而下！
同时，几支涂抹了黑色汁液的箭矢从岩缝中精准地射向队伍中的维奥与奥尔布赖特。
“敌袭！举盾！”
吉米的命令和盾牌举起的鏗鏘声几乎同时响起。
大部分投矛和箭矢都被盾墙和库珀战士灵活躲开或格挡住，但仍有一名民兵被投矛擦伤肩膀。
“数量不多！结阵反击！”维奥目光快速扫过，试图在林中调出这群袭击者的面板。
袭击者与疯狂的哈洛蛮族不同，他们一击不中，並不恋战，迅速从藏身处转移，试图从另一个方向再次发动袭击。
“围过去！別让他们拉开距离！”奥尔布赖特眼中厉色一闪，他对这种战术太熟悉了。
他带著两名库珀战士如同野兽般窜出，凭藉对地形的熟悉，迅速迂迴包抄。
骑士和民兵们也分成数个小队，在盾牌掩护下向袭击者藏身的岩石和树丛压迫过去。
战斗短暂而激烈，袭击者虽然个体战斗力不弱，但在人数和装备的绝对劣势下，很快被分割开来，逐个击溃。
当最后几个顽固抵抗者被吉米和骑士们联手逼到一片石壁下，退无可退时，他们扯下了用於偽装的树叶和泥浆，露出了真容。
竟然是同样脸上画著库珀族图腾、身著兽皮和简易护甲的库珀族战士！
只是他们的眼神冰冷，看向奥尔布赖特等人时充满了敌意，还颇有一股懊恼。
空气也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苍顶骑士和民兵们愣住，看了看俘虏，又看看脸色变得铁青的奥尔布赖特和他身后那些目瞪口呆、同样愤怒的库珀兄弟们。
“莱纳？托尔文？是你们……”奥尔布赖特认出了其中两人，声音带上了些许愤怒，“你们为什么……”
“为什么？”名叫莱纳的俘虏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毫无惧色，“奥尔布赖特，你还不明白吗？你们几个公然违抗王的决定，煽动族人，已经是库珀族的叛徒！王……只是下了该有的命令，清理不安定的因素，確保搬迁顺利，族內团结。”
“清理不安定因素？”奥尔布赖特踉蹌后退一步，他身后的万斯和其他战士更是双目赤红，发出压制的低骂。
“还用问吗？！”万斯猛地抽出短刀，指向俘虏，声音因为愤怒而失声，“就是罗南那个懦夫！他怕奥尔布赖特大哥回去动摇他的地位，怕我们说出真相！所以他派你们这些蠢货来灭口！没错吧！？”
莱纳和其他的俘虏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或是讥讽或是无奈的冷笑。
他索性仰起头，坦然道：“没错，既然已经被你们抓住，也猜到了，隱瞒也没有意义。”
“王下令，不能让你们这群隱患再回到族人中间，尤其是奥尔布赖特。”他的目光看向高大的奥尔布赖特。
奥尔布赖特紧握木矛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红，他脸上的震惊逐渐被悲哀所取代。
他之前或许还对罗南抱有最后一丝“首领或许有苦衷”的幻想，此刻也已彻底破碎。
在这个哈洛族的威胁迫在眉睫，战士稀缺的时候，他们的王，想的竟然是剷除自己人。
维奥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系统面板上，那几名俘虏的状態一栏已经带上了【坦然】【释怀】，很显然，他们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这罗南……格局未免太小了，或者说，他的心虚已经压过了脑中的理性。
处理完这群寧死不降的罗南派战士后，林地间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沉默。
血腥味混合著林间的腐败气息，令人作呕。
维奥走到模样有些萎靡的奥尔布赖特面前，平静地开口：“奥尔布赖特，你现在有何打算？”
奥尔布赖特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悲哀很快被冷静取代，他看了看身边这些追隨他的兄弟，又望向库珀族村落大概的方向。
“王……罗南他做出这种事，已经背离了我们库珀一族的誓言。”奥尔布赖特的声音低沉坚定，“他现在想的只有巩固自己的地位，甚至不惜在敌人环伺的此刻向同胞举起屠刀，这样的首领，不配带领库珀族。”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搬迁的命令应该刚刚下达不久，很多人肯定不愿意离开家园，行动不会太快，我必须回去，以库珀族战士的身份，將此事告知族老，他们定能理清。”
“大哥！我们跟你回去！”
“没错，这罗南不配做我们的领袖！”
他身后的库珀战士们群情激奋，纷纷表態。
奥尔布赖特转向维奥，眼神复杂：“伯爵大人，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要返回家园了，前面的路，可能会更加危险，您……”
维奥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就凭你们几个回去可不太理想吧，要知道，你们库珀族的领地离那哈洛族其实也没有多远。”
他看著奥尔布赖特：“我对你们族內的权力更迭没有兴趣，但我也想看到一个稳定且与我南境没有敌意的库珀族，一个会在危难时刻清洗同胞的领袖，显然不符合这个期望。”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所以，我会跟你一起去你们的村落，放心，除非必要，我和我的人不会介入你们的內部事务。”
奥尔布赖特愣住了，他没想到维奥会如此直接地表明態度。
他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平举武器：“感谢您的同行，维奥伯爵，森林之灵会见证，库珀族真正的战士从未忘记初心。”
目標改变，队伍很快转向。
他们微微转向，不再是深入险地寻找哈洛族巢穴，而是指向库珀族村落。
维奥明白，这一趟，或许是拉拢整个库珀族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