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师,王老师……”杨云昭从车顶轻轻跳了下来,刚刚眾人一直在討论著后续处理事项,没有注意到他,“我们……是不是也和这些小猫小狗一样?”
杨云昭来到徐立江面前,语气里带著一丝悲伤:“没有理由,也没有计划,就这样隨机被注射了基因,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异类?”
王志看著面前光著上身,血跡斑斑的杨云昭,心里筹措著应对的话,暗想这孩子真轴啊,还在琢磨这个事呢。
“你叫杨云昭吧,我记得你,”徐立江没有直接回答杨云昭的问题,“等冬令营结束的时候加入协会吧,我不想说拜师那一套,但是我有点东西想教给你。”
“你想问的问题,现在我能说的是,和你一样,我也是一定程度上被隨机选择的,但这件事有理由也有计划,我们被选择出来,是要面对一个巨大的、还不確定的危机,等你入会之后,我们会详细解释的。”
徐立江目光诚恳,对他伸出了手。
杨云昭看著面前个子不高,相貌朴实如西北农民一样的中年男人,他身上没有莫雨龙的那股威压,也没有王志的圆滑世故,但看起来像一块石头一样坚韧可靠。杨云昭心中的疑惑並没有解开,但心情平復了一些,他没有说话,而是握住了徐立江满是老茧的手。
“你们也一样,欢迎到时加入协会。”徐立江稍稍提高音量,又对不远处的陈曜等四人说。
“好的徐老师,身为协会成员,我一定劝他们都入会!”程靖在陈曜、李轻舟和曲楠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抢先答道。
“哎,我就那么没吸引力吗?”王志说著,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不多时又下了车,已经换成了羽化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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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了,就按刚才商量的,我先干个活,然后咱们就回去吧。”王志在路边草丛中挑了个隱蔽的位置,蹲下了身子。刚刚徐立江已经托人確认了那个暹罗男人在出入境记录中没有人脸比对结果。
王志用螻蛄形態的挖掘足插在地上,整个人隨即消失不见,只有沉闷的沙沙声从地下持续传来,他消失的地方逐渐隆起了一座小土堆。
十来分钟后,王志又从土堆中钻出,单手提起了暹罗男人的尸体,在夜色中返回了地下。
“好了!我埋了可能有十几米深,应该没问题了,这地方靠近边境山区,不太有人常来,又是亚热带草长得快,过几天就什么痕跡都没有了。”王志抖了抖身上的泥土,“老徐,咱们准备回去吧。”
“老师们先走吧。我们还得把车开回去还给租车公司。”程靖插了一句。
“老师们再见!”听了程靖的话,杨云昭和陈曜立刻钻回车里,刚刚卡姆尔一直借著车灯的光盯著两个人直勾勾地看,看得两个人直发毛。
“小帅哥们身材真好……”卡姆尔小声嘀咕著,又转过头对白綺罗说,“怎么样白妹妹,我再带你回去吧?比汽车快多了。”
“谢谢你,我还是坐遵守交通规则的工具吧。”白綺罗再也不想体验时速 220公里的杜卡迪了。
王志已经在车上完成了回蜕,换好了衣服,此时正坐在驾驶位上推开了车门:“大伙上车吧,本来晚上就没吃饭,羽化一次饿死我了,一会去吃个夜宵吧,徐老师请客。”
徐立江、阿提猜和白綺罗都上了车,白綺罗系好安全带,忽然想起了什么:“方老师怎么没来?”
“你和卡姆尔走了以后,夏尔马那边的气息忽然变得浓烈很多,不知道要有什么动作,方老师说要留下来確保没有意外情况。”副驾的徐立江回答。
白綺罗默默点了点头,看来这次冬令营的局面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行了行了別编了,寡妇门前是非多,我看人家是不想跟你这个老光棍坐同一辆车。”王志转动车钥匙,suv的马达声沉稳地轰鸣起来。
夜色渐浓,程靖开著车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车上几个人的思绪都还停留在刚刚的事件中,谁都没有说话。
副驾驶位置的杨云昭忽然开口:“程靖,我记得你也是协会成员,你和徐老师说要劝我们加入协会,是认真的吗?”
“当然了,你问徐老师的问题,我也很感兴趣,加入羽协会是最简单的了解途径。还有別忘了,我还受协会委託劝你也加入呢。”程靖的语气很轻鬆。
“但是……我还没想好,我总觉得这个协会也有点怪,说不上来的感觉。”
程靖忽然笑了起来:“云昭哥还真是老实人,加入协会又不是卖身。有句话叫知行合一,无论做什么,只要不违背自己的本心,就不用过於纠结。”
杨云昭是个有点执拗的人,听了程靖的话,直觉上心里有什么地方一下子被点亮了,但一时间又转不过这个弯,他回过头又问身后的陈曜:“狗子,你是怎么想的?”
陈曜上车以后一直捏著手机点个不停,此时头也不抬:“啊……我都行,你加我就加。”
“跟谁聊呢?蹦子?还是你刚维持了几天的纯情人设又绷不住了。”杨云昭的手机续航很差,这时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这时充了十来分钟的电都还没能开机。
“跟蹦子就简单说了说,你猜谁联繫不上你最著急?別担心,我把今天你英勇战斗的身姿好好吹了吹。”
“哎!你別跟她说那么细啊,她又该说我太衝动了。”杨云昭急得直咂嘴,看来陈曜有那么多和女生相处的经歷,还真是全凭长相。
“哎呀,来不及了,我寻思你今天那么帅,说得详细点多好,没想到你俩已经是老夫老妻更关心对方安全这点。”陈曜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滚!”杨云昭笑骂了一句,又继续问李轻舟和曲楠,“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加就加唄,就当加学生会了我。”李轻舟大大咧咧地说。
“我不感兴趣也不反对,你们都加入的话,我也加入。”曲楠的语调略高,他极其不擅言辞,这样一句简单的话也打了很久的腹稿。
杨云昭沉吟半晌:“那加入协会以后怎么办?我是怕到时候身不由己,说是知行合一,真有那么容易吗?”
“这个我也想过,我觉得我们得有一个自己的协会。云昭哥,你来当我们的老大。”
程靖盯著眼前的路,乡间的公路两侧黑漆漆的,没有路灯,只有汽车远光灯的两束白光,笔直地射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