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变形记:惊蛰时代 > 第39章 来自噩梦的怪兽
    午后的太阳开始慢慢下沉,正掛到森林里最高那棵树的树梢上。
    陈曜把手伸进裤子口袋,关掉了一直在震动的手机,眼睛一直盯著前方。
    在他面前的土路上,停著一辆红色轻型卡车,货箱上罩著厚厚的帆布,货箱里传来不住的犬吠声。
    杨云昭站在卡车的另一边,是完全羽化的状態,卡车车头处,斜横著他们今天租来的越野车,后车门被卡车撞得凹进去了一大块。
    二人中间,站著一个羽化后的破茧者,浑身覆盖著棕黑色的外骨骼,双手呈现特化的钳状,没有翅膀。他刚刚从驾驶位下车,喘著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陈曜掸了掸裤子上的尘土,庆幸自己今天穿了羽协会统一发的特殊材质的裤子,不然自己刚刚提前跳车,虽然在空中羽化没有受伤,如果是普通的裤子,大概率是要破了。
    “狗子,刚刚飞走的那个,你看清楚了吗?”杨云昭大声对陈曜喊著,双眼死死盯住了面前的男人。
    “没看清长相,空手飞走的,衣服裤子都撑碎了,掉了一地。”陈曜弯起腿,將深灰色长裤侧面的拉链拉到底,脱下后隨手向身边的灌木丛丟过去,裤子旋过半空,掛在了一根树枝上。
    “程靖,你们不要下车,带李轻舟和曲楠去安全的地方,他们两个没有战斗能力。”杨云昭还记得李轻舟和曲楠羽化后的样子,他们还是两条白白胖胖的肉虫。
    “你说的什么话杨哥,来都来了我们,肯定就在这里等……”李轻舟话还没说完,程靖隔著车窗微微点头,越野车猛地后退,在沙土路上划出一小段弧线,然后一脚油门向前方绝尘而去。
    杨云昭对面的男人反应很快,看到拦路的越野车开走了,马上转身想要上车逃走。杨云昭立刻箭步前冲,左手平伸,左臂的捕捉足前探,向男人肋下直刺!
    “嘿啊!”男人嘴里咒骂著,侧身提膝,杨云昭的捕捉足撞在他膝盖侧面的外骨骼上,偏开角度滑到了一边。那人又探出右手,手上的钳子朝著杨云昭的左小臂夹去。
    杨云昭有所准备,迅速收回左臂並向右侧横跳了一大步,躲开了这次攻击。
    同时,陈曜已经切近男人身后,左拳快速直取他的后心。男人下蹲躲避,隨后双手倒撑在地上,做了个背桥的动作,然后倒立撑起,双腿在空中先后向陈曜踢去。
    陈曜向来不喜欢缠斗,一击未成,也跳步后退躲开,环绕步寻找著下一次机会。
    “小心,看他的样子,源虫像是蝎子,可能会用毒,不要近身缠斗。”杨云昭提醒道。
    “嘿嘿嘿嘿……”从男人的外骨骼中传出了瓮声瓮气的笑声,他的羽化形態几乎没有脖子,头和肩膀连在了一起。
    “就算没毒我也不会跟这种脏鬼摔跤的。看他的架势和卡姆尔有点像,也是暹罗拳吧。”陈曜说著,快速探步向前,虚抬右手,男人举拳准备反击,陈曜又后退一步,待他的双手都抬起后,再次跃步向前,右脚向他的小腿低扫。
    男人提膝躲过,正要前冲反击,杨云昭又踏步上前,刺拳摆拳上勾拳连续出击,让他无暇反击。
    双方打了近十分钟,杨云昭和陈曜顾忌对方可能会用毒,一直不敢太近身,男人则是因为要同时面对两个人的进攻,很难找到反击的机会,一对钳子也抓不住总是先后进攻就立刻后撤的两个人,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招子,我感觉他好像根本没毒,有这种绝招应该早就用了。而且蝎子不是有尾巴吗?我看他倒像个螃蟹。”陈曜感觉有点不对劲。
    “嗯……我是想著一开始谨慎点,下次我近身控制住他,然后你一拳解决就行了。”杨云昭盘算著接下来的进攻招式。
    “嘿啊,觉得我听不懂吗?年轻的孩子们最好不要多管閒事!”男人忽然转身大步走到了货箱边上,货箱里的犬吠声不绝於耳。
    杨云昭和陈曜心里一惊,刚刚一路追车拦车时,他们听到男人一直在和副驾驶的另外一人喊著听不懂的暹罗语,確认对方是暹罗人,没想到居然也懂震旦语。
    两人只顿了片刻,隨即一前一后,同时追击过去。
    男人並没有应战,而是面对著卡车货箱,双手的钳状肢切断了綑扎帆布的粗绳,然后双手抓紧覆盖货箱的帆布,扭腰用力一抖!
    杨云昭和陈曜猛地抬头,头顶的阳光瞬间消失,巨大的帆布遮天蔽日,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来,杨云昭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快靠近我!”杨云昭对陈曜喊道,同时高举双臂,伸直了捕捉足,隨著帆布落下,两只捕捉足的尖端刺入了厚厚的帆布中。
    “刺啦——”杨云昭双臂平展,將帆布生生撕开了一道裂口,正待寻找那个男人时,耳畔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自己被狠狠击中了后心。
    杨云昭和陈曜同时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卡车的货箱边。那个男人刚刚趁二人被遮蔽了视野,从二人的身后同时发起了攻击。
    男人又发出了瓮声瓮气的笑声:“我刚才说,你们不要多管閒事!”
    “嘶——有点疼,你没事吧?”陈曜很快站起身,转身正面对敌,却看到身边的杨云昭面对货箱站著不动。
    陈曜略感奇怪,沿著杨云昭目光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瞥几乎让他的目光无法移开。
    红色的货箱上安装了同样漆成红色的铁网笼,笼里关著密密麻麻的动物。
    稍加分辨,可以认出那些动物都是狗和猫,却散发著复杂的破茧者气息。
    这些猫猫狗狗一部分已经是羽化状態,一部分还保持著原样。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惊嚇乱窜,外骨骼的棘刺、各种奇形怪状的附肢互相碰撞、切割、捅戳,所有动物都以一种悲惨的状態强行拼接在了一起,暗红的血液从各个拼接处汩汩流淌著,动物们正在不住地嚎叫,犬吠声压过了哀鸣声,像是一只来自噩梦深处的巨大怪兽。
    杨云昭面前,一只半大的小狗被三根长长的棘刺贯穿了脊背,褐色的棘刺末端从腹部探了出来,小狗低声哀叫著,拼命將鼻子从网笼的缝隙里向著杨云昭伸出。
    杨云昭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弯起右手的捕捉足,从小狗的下巴根部快速刺入,轻轻摇动,搅碎了它的脑干。小狗微微哼了一声,轻轻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我没事,”杨云昭转过身,看著那个男人又从地上拎起了那块帆布,慢慢向自己走过来,“他倒是摊上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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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嘿啊】,发音近似【hi-a】,无指向性的脏话,本意为“蜥蜴”,多用於语气表达,含义类似“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