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修仙:我有功德天书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偷袭者
交易完成,余衍收起灵石,转身走出暗巷。
百草巷里依旧热闹非凡,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余衍顺著人流往前走,神色平静,和来时没什么两样。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眉头微微一跳。
神识中,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出现在身后。
有人在跟踪。
余衍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神识却悄然散开,仔细感应著那道气息。
感受不到確切修为,看来是有什么隱蔽修为的法子。
不过既然他对余衍神识的探查没有任何反应,那么就说明对方最高不会超过练气六层。
不到练气后期的劫修?
余衍心里有了数,脚步不停,拐进旁边一条小巷。
身后那道气息顿了一下,隨即跟了上来。
余衍又拐进另一条巷子。
身后那道气息依旧紧紧跟著,距离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显然对这一带的巷子极为熟悉。
余衍微微皱眉。
这人是谁?
为什么要跟踪自己?
他回想了一下今天的交易,那五个人应该没有问题。王轩王丽是自己救的,那四个买符的也是走火入魔急需救治的散修,没有理由也没必要派人跟踪自己。
至於秦老……
余衍目光微闪。
那老头心眼子是挺多的,但也不至於做这种事。
那会是谁?
他一边想著,一边继续往前走。身后那道气息始终不远不近地跟著,没有动手的意思,也没有放弃的跡象。
余衍心里冷笑。
这是在等人少的地方再下手?
可惜,打错了算盘。
从百草巷到天元道场,这条路他走过好几次。虽然有一段比较偏僻,但白天的时候,来往的修士不少。巡逻队也会定时经过。
这人要是想动手,只能等自己走到那段偏僻的路。
但余衍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他脚步加快,朝著天元道场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道气息也加快了速度。
片刻后,余衍走出百草巷,踏上通往天元道场的那条路。
这条路两边都是低矮的房舍,行人比百草巷少了许多,但三三两两的还是有一些。远处隱约能看见天元道场的轮廓。
余衍继续往前走,神识却死死锁定身后那道气息。
距离越来越近。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五丈。
就在余衍即將踏入天元道场范围的时候——
身后灵力猛然涌动!
一道冰刃破空而来,直奔余衍后心!
余衍眉头一挑。
大庭广眾之下就敢动手?
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没有回头,脚步微微一侧,那道冰刃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嗤”的一声钉在前方的墙上,炸开一团冰屑。
余衍头也不回,灵力瞬间涌入双腿,身形如风,朝著天元道场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隨即是急促的脚步声。
但余衍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之间,他已经穿过人群,衝到天元道场门口,取出玉牌往门上一贴,整个人闪身而入。
大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余衍靠在门后,微微喘了口气,神识往外探去。
门外,那道气息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追进来。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
走了。
余衍收回神识,嘴角微微勾起。
追啊。
怎么不追了?
他站了一会儿,確认那人已经离开,这才转身往自己的房舍走去。
一边走,一边心里思索。
这人为什么要偷袭自己?
他才来云梦仙城没几天,认识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周砚,王轩王丽,还有今天刚见的那几个买符的。
除此之外,没跟任何人打过交道。
怎么会招惹上別人?
难道是因为那些符籙?
余衍目光微凝。
两仪通匯符的效果太好,被人盯上了?
有可能。
也或许是看到了今天的交易,对那些灵石有所垂涎?
真是穷疯了,居然敢在大街上直接动手。
要不是如今符籙不够,更不愿意把城里巡逻的队伍引过来,高低得对上几手,看看那傢伙到底从何而来。
“唉,真是,哪里都不安全啊,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卖了符,赚点灵石修炼,怎么就这么难?”
这都能被盯上。
他无奈摇摇头,推开乙七房舍的门,走了进去。
不过余衍已经答应了周砚,明天两人就会启程拜访他那位好友的家族,到时候离开下三层,也能暂时避避风头,等风头一过,再回来继续卖符。
说起来,之前光顾著卖符,还是欠缺考虑。
买来的符纸不能全部用来卖了,还是先画一些战斗或者逃跑的符籙以备不时之需。
说干就干,余衍看了眼周砚的屋舍,关闭门窗,闭关画符。
另一边。
街道之上,一间客房中。
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翻身而入。
他身材瘦削,面容普通,穿著一身灰扑扑的袍子。此刻正站在窗边,探头往外看了片刻,確认没人跟踪,这才关上窗户,转过身来。
屋里早有人在等候。
那人坐在桌边,一袭黑袍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两只手。
那双手很白。
此刻,那双手正捏著一颗丹药,食指轻轻推著,让它在桌上滚来滚去。
“老大。”
灰袍人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长长地吐了口气。
“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钻进天元道场了。巡逻队的人正好过来,我没敢追。”
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推著那颗丹药。
灰袍人继续道:
“对了老大,那小子能躲过我的水坎封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的水坎封刃出手很快,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但那小子头都没回,只是侧了下身就躲开了。这说明什么?”
黑袍人终於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看著他。
灰袍人说:
“说明他有神识。至少练气后期才能有的神识。”
他往椅子上一靠,摇摇头:
“老大,硬茬子啊。”
黑袍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硬茬子?”
他的声音依旧沉闷平静,听上去心情正好。
“硬茬子才好。”
他把那颗丹药轻轻放在桌上,食指不再推它。
“去查查他的底细。”
灰袍人点点头:
“行。然后呢?”
黑袍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著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隨后又將目光投在姍姍来迟的巡逻队身上。
“然后……”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找他谈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