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修仙:我有功德天书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选仙台
庆国,乾门山。
这里山路崎嶇,凹凸不平,却有人在此开了一家小店,提供茶水,也供过路之人填饱肚子。
但又因为太过偏僻,客人稀少,时常都是极为冷清,没有一人光顾。
只是店家今日刚刚拄著拐杖打开店门,就看到有人迎著晨光从林中走了出来。
二十多岁的青年,粗布麻衣,肩上背著包袱,一个菜刀刀把裸露在外,似乎是个赶路的厨师。
“店家,可有水喝?”
等到临近,这位青年厨师才开口,让店家猛然回过神来。
“有,有,这就来。”
说著,他请那厨师进来,转身从厨房倒了一碗水端过来。
“刚打的井水,清凉著呢。”
店家把稍有豁口的瓷碗放在桌子上,瞥了一眼那露在包袱外的刀把,似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厨师也修仙啊?”
碗沿送到嘴边,余衍听闻此言,轻轻笑了笑,停下动作看向老人。
“修仙长生,谁人不想,厨子当然也不例外。”
“老人家,我在山下的镇子里就听说这座山上有仙人收徒,好多人都上山了,现在看来,是真有此事?”
店家嘆息一声,点点头,反正这店里也没什么生意,乾脆搬了张凳子坐在余衍对面,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十年前,有人在乾门山上见到了仙人的影子,在村子里叫上了一堆人,拜入仙人门下。”
“之后还下来过一回,身穿丝绸,脚踏云靴,那是好不威风。”
“在那之后,便有越来越多的人上山,说是入了什么选仙台,就能成仙。”
“在五年前,我那孙子也没有忍住诱惑,和一眾好友上山求仙。”
“我为了和他近一些,也为了多见见我那孙儿,才在这里开了这么一座店。可是自从他上山了之后,便杳无音讯,不知道这仙到底修得怎么样了……”
说著说著,余衍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嚕,声音很大,在这空旷的小店里迴响不断。
两人却是没有任何尷尬,相视一笑。
店家让余衍坐著,自己则是再度回到厨房里,忙碌片刻,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餛飩。
“怪我,光顾著自己说了,就当是赔礼道歉,这碗餛飩,我就不收你钱了。”
热气蒸腾,醇厚的香气縈绕在鼻尖,那餛飩躺在汤水中,个个白生生的,看著就有食慾。
余衍笑容不变,拿起筷子,
“这怎么好意思。”
“与人为善,理所当然嘛,咱们俩干得算是同一行,你就尝尝我这餛飩怎么样,不足之处多多指出。”
老人十分客气,把老陈醋倒入小碟子里,眼巴巴看著他。
看这样子,是有事相求啊。
余衍心知肚明,却没有推辞,夹起一个餛飩,轻轻蘸了蘸陈醋,放入嘴里。
『嗯,味道不错。』
薑还是老的辣,人家做厨师的岁月不是白过的,单单是这门调馅手艺,已经快抵得上学过三年厨艺的他了。
这是第三世。
这回前世的记忆觉醒的早,十岁就完全甦醒。
也是在那一天,亲生爹娘將他卖给了一位饭店老板,带著换来的银钱消失。
好在他已经完全想起前世记忆,加上那达到一百的悟性,让他学什么东西都是一看就会,一练就精通。
短短三年,便从饭店学徒走到主厨,小小逆袭了一把。
而且上一代主厨见他天资不凡,还將他们家祖传的杀猪刀送给了余衍。
刀怀戾气,隨著余衍走南闯北,倒也渐渐有些不凡之处。
毕竟他没有法器,有的用就不错了。
不光是厨艺,他的修为也没有落下多少,在没有藉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已经来到练气二层。
庆国皇帝听说了他的事跡,想要將他招入宫中,为了自己的命根子,於是他只能连夜离开,就此寻访游山,寻仙问道。
可是八年过去,除了遇到一些同道散修之外,根本找不到类似於坊市宗门之类的地方。
修仙所谓法財侣地,现在的余衍只有法,剩下三个缺失,修炼速度完全比不上上一世。
但那加到一百的悟性也不是普通天赋,即便没有净清丹,他也靠著那逆天的悟性对著功法做出了一些改变,让它变得更適合自己。
甚至在不久前堪堪打破五灵根的桎梏,进入练气中期。
游歷之中,那稀少的灵石早已用完,听说周边的乾门山上有仙人出没,这才慕名而来。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会在半路上遇见这么一位盼著孙儿归来的老人。
放下碗筷,余衍一擦嘴,看向店家,开门见山,
“您就直说吧,是不是想让我帮忙找找孙儿?”
“唉,客官看得透彻,老朽见你也是到那选仙台上求仙,能不能帮忙找找我那不成器的孙儿,最好劝劝他,让他回家看看。”
店家佝僂著背,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宝贝似的打开,露出里面的长命锁。
“这是当年他爹娘留下的,要是见到了我那孙儿,把这东西给他看,他就明白了。”
余衍接过,沉甸甸的,还是白玉所做,看样子这老人之前也不是平常人家。
“可有姓名之类的方便辨认?”
“张四林,我那孙儿叫张四林。”
老人喜出望外,生怕他反悔一样,把自己孙子的名字念了两遍,又从怀里取出一幅画像,双手颤抖著递过来,激动万分。
“老朽张伯远,谢过恩人了。”
“我试过爬上山,但到了山顶一个人影都没有,也看不到什么选仙台,更別说找孙子了。”
“后来问其他人,他们都说是因为我年岁已大,没有仙缘,仙人连见都不想见一面。”
“之前我也尝试拜託过其他人,可是他们听了以后只觉得我过於矫情,说什么求仙问道,亲情难在,不但不帮我,还奉劝我下山而去,甚至有暴脾气的想拆了这小店,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张伯远说著,老泪纵横,多年委屈在这一刻爆发,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双骨瘦嶙峋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一般,紧紧握著不愿意放开。
他越说泪水越难停,膝盖一软就要下跪,余衍赶忙將其拦住。
“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
“客官,我不求让孙儿放弃成仙,只求让他回来,吃一碗我做的餛飩。就算没时间,让我看上一眼,哪怕一眼,让我知道他过得好也行啊。”
余衍点点头,看著对方那已经完全苍白的头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慢慢將他的手移开。
“我会传达到的。”
修仙问道,修的是心境、境界,可不是让你断情绝欲。
五年时间没有一点消息,哪怕托其他弟子送下来一封信也好啊。
这张四林未免太过分了。
不说是为了功德,光是为了老人的那份儿餛飩,这个忙,余衍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