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玩家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所谓復活道具,拿到就是为了消耗的
无面?
池缺开始悄悄地后退。
结合这些人的话,他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够猜出,温露恐怕就是这个组织的人。
不过,暗河未必真的在意她,只是借这个为理由,想要强行带走他而已。
『这下可糟糕了...』池缺心中念头急转,难道现在就要用那个后手?
理性告诉他,现在就用,不要有任何犹豫,但是直觉却说,现在是安全的。
那名贵族强撑著开口道:“这是中转站,青铜玩家在这里动手,代价您应该清楚。”
被称为无面的男人笑了:“你不明白,不明白,黑铁和青铜之间的差距。”
他往前走了半步,然后抬起手:“就算我把这里所有玩家都杀了——”
“代价我也付得起。”他隨意地朝人群的方向挥了一下,几个人头滚落在地。
“看吧,就是这样。”他笑道。
池缺发现自己很平静。
不仅仅是他,也包括那些围观的群眾,即使刚刚暗河会长直接杀了人,他们的表情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仿佛他是做了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恐惧,应该震惊,可他却连这种本能都做不到。
甚至於,哪怕是现在,他都觉得,眼前之人没有任何危险,但是理性分析出来,自己现在的状態,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却说不上来。
就在池缺思索之际,路人男开口了:“那么,请那位朋友,自己站出来吧。”
池缺发现自己的腿动了。
不是什么身体不听使唤的恐怖桥段,他就是很自然地迈出了一步,像是走在一条再普通的街上,对面有个熟人朝他招手,於是他走了过去。
仅此而已。
“就是你啊。”男人笑著看著池缺。
望著走出来的他,绝大多数人却没有什么反应,像是已经司空见惯了一样。
那两名黄色玩家,此刻也將目光对准了他,情绪复杂,却终究落在了无奈上。
“把奇点交出来吧。”他伸手。
交出奇点吗?
“好的。”池缺点了点头。
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为什么,那名占卜家会露出恐惧的表情呢?
这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吗?
还是说,她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异?
一边想著,池缺一边要取出奇点。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精通,確切地说,是灵性精通。
隨即,他毫不迟疑。
那三点自由精通点,没有多余的思考,在这一瞬间,全都灌注进了“灵性”!
嗡——!
“呃!”池缺动作一顿,那些应该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回来了。
伸出去的手,也瞬间收了回来。
“哦?”无面微微皱眉。
他感觉到了一瞬间的灵性波动。
但是,他还来得及做出反应,眼前的那个年轻的男人,脑袋上,突然爆出了一串血花。
紧接著,他直挺挺倒了下去。
死了。
无面,瞬间怔住了。
那两名黄色玩家,也怔住了。
......
与此同时。
池缺缓缓睁开了眼。
他慢慢坐起来,检查全身,没有伤口,没有血跡,甚至连头髮都没有乱。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道具栏:
【血肉人偶·纯白(已消耗)】
这个珍贵的替死道具,就这么被用掉了。
在离开职业大厅前,为了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池缺特意留了一个后手。
他用绝唱朝自己太阳穴开了一枪。
由於子弹的延迟效果,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他可以隨时自杀,然后用人偶復活。
同时,通过偽装技能,將自己的死包装成谋杀现场,以此爭取到更多的时间。
当然,他並不希望这能派上用场。
『但结果还是发生了。』池缺嘆息了一声,甚至於,他还是低估那些强大玩家了。
他现在还是不能断定,自己就真的安全了,虽然说,那具尸体的確就是他本人,但是以青铜玩家的眼光,说不定也能看出其他异常之处。
他於是朝著中转站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中途看了一眼,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出口。
『无面,是吧?』池缺將其记在了小本子上,“我会把这条命拿回来的。”
『连本带利。』他在心中补充道。
他走出街边的小巷,此刻已经又换了一幅面孔,一身衣服,连走路的姿態都变了,像是一个刚从中转站閒逛出来的普通玩家,毫不起眼。
他转过一个拐角,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打算穿过巷子,从另一头出去。
池缺停住了。
巷子尽头,站著一个人。
他的面前,躺著具尸体。
池缺长出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
只是他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池缺问道。
那个人抬起下巴,是一张他没有见过的脸,不是暗河的无面。
“巫术。”他说道,“通过相似律和接触律,就能精准定位到你。”
池缺沉默了。
演都不演了。
侦探小说里面,不出现中夏人和巫术要素是对的,这让他怎么玩?
“你想要怎么样?”他嘆息了一声,却已经做好了破財免灾的打算。
“別紧张。”那个人说道,“我是罗德尼,间隙的人,我们的会长想要见你。”
间隙?
池缺猜测,应该又是如同暗河、苍蓝那样的玩家组织,但似乎对奇点不感兴趣?
“我怎么能確保,你们没有恶意?”但是,他依旧审慎地问道。
罗德尼笑了笑,说:“如果我想要害你,直接在尸体上下咒就可以了,一具同根同源的尸体,这在巫术中,是最为完美的媒介,但是我却从它將暗河手下带走,將其送到了你的面前。”
池缺缓缓点头,对他的言论信了小半。
“你打算怎么办?用尸体威胁我,逼我就范?”他走进一步问道。
罗德尼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你可以隨时走,带著你的尸体。”
“不会我走出几步后,就突然背后身中七枪,被鑑定为自杀吧。”池缺歪了歪头。
“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安排这种死法。”罗德尼毫不客气地道。
池缺笑了笑:“那就带路吧。”
他走近一步,令他所料未及的事情却发生了,那具尸体,在他靠近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崩解,化作一缕缕暗红色的烟尘,消散於无形。
罗德尼微微皱眉,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地上残余的灰烬:“...好高明的替死手段,这种术式,恐怕就算有人想下咒,也找不到媒介了。”
池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悄悄鬆了口气。
他当然不知道什么术式,但既然对方这么认为,他也乐得让对方高看一眼。
“我们走吧。”罗德尼起身离开,池缺也快步跟上,思索著,对方会带自己去哪里。
两人在他完全没想到的建筑前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