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实际上却是,金阳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真的说確实是影魔法师吧,如果方圆影魔法师身份被世人所知,她都不敢想像方圆以后被怎么对待,同时还会牵连到收留过他的晓兰姐弟。
撒谎吗?还是就这样沉默?金阳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士兵看不见的地方,金阳阳有些焦急地搓手,她不想对他人撒谎,更何况还是自己的队员。
这时,一个黑影从天上落下,那人就站在金阳阳面前,散发著强大的气场,看清楚这个突然来到的人影后,金阳阳和士兵同时嚇到了,因为来者竟是国师!
国师?
国师的突然出现实属是嚇到了两人,国师先是看著巡逻队士兵说道:
“那三个人说了什么?”国师一直看著士兵,士兵甚至看见了斗篷下国师白色且散发微光的双瞳,那有著几分怒意的眼神差点就让这个士兵的心臟跳炸了。
金阳阳迅速跪下,低头不语,士兵也紧跟著跪下,冷汗沿著他的脸颊滴落。
“他……他们说,这里有影魔法师……”士兵吞吞吐吐地说著,但是国师没有说话,而是皱了一下眉,这小小的举动嚇到了士兵,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不敢继续说。
“士兵明白了……我应该对於他们的拦路抢劫行为去惩罚他们,而不是去在意他们的胡言乱语。”士兵身体都在颤抖著。
“既然如此,那就去做。”国师没有太在意士兵的態度,他只在意王国的秩序和安全。
士兵点头示意后,站起身迅速离开了这里,这还是他此生这么近距离面见国师,那种压迫感和气场对他来说太可怕了。
“国师大人……”金阳阳话还没说完,国师一挥手,一道白光从她的空间戒指发出,她的长剑直接就飞到了国师手上。
“曾差点毁灭王国的影魔法师再次出现,而且在人们观念中,影魔法师是邪恶的,方圆的身份必然会引起太多人的恐慌,到时候会对於王国的秩序造成很大的影响。”国师抬起了金阳阳的长剑,看著那金色的魔法石,接著说道,“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也只能告诉你,有人把七颗这样的特殊魔法石交给了方圆,而我和那个人有些渊源。”
和国师有关係的人?金阳阳也有些震惊,几百年来,世人也只知道国师和现在一些贵族曾有过关係,但她还是头一次知道有不属於贵族的人和国师有关係,而且结合方圆所说,这应该是第三次国师因为方圆而出现在王国西部了。
“你想和方圆切磋,那下周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在那里战斗的话就不会被人察觉到方圆的影魔法师身份了。”国师托著下巴思考著,在长剑飞回金阳阳的空间戒指后,国师又直接消失了,只留下愣住的金阳阳。
还有第四次吗?平时自己家族都很难去请到的国师,直接要因为方圆出现四次吗?
金阳阳都开始有些想迫切知道国师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国师走了吗?”方圆从麵馆走出,他刚刚感觉到国师来了,但是出来却只看见单膝跪地的金阳阳。
金阳阳看见方圆,直接就飞了过去,双手重重搭在方圆肩膀上,一直摇晃著方圆。
“方圆!方圆!”她使劲摇晃,“给你魔法石的人是谁?快告诉我!”
方圆被摇得话都说不利索:“阳、阳阳姐……你先別……”
金阳阳没停,继续摇:“快说快说!”
方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总算让她停了下来。金阳阳愣了一下,低头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激动。
她脸微微一红,抽回手,清了清嗓子:“咳……那个,你师父是谁?”
“!是……是我师父,方规,影魔法师,一个很厉害的人……!”方圆头晕乎乎的,缓了一会。
“多厉害?超阶魔法师吗?不对,超阶还不至於让国师这么重视,难道是传说中的传说魔法师!”
“传说魔法师?”方圆头一次听说这个概念,因为师父跟自己说过的最高境界也只是到超阶魔法师。
“方圆你不知道吗?如果说高阶魔法师突破到超阶魔法师是上一级台阶,那超阶魔法师到传说魔法师那就是打开一扇锁上的门,只有拥有钥匙的人才能打开门。”金阳阳认真地解释著。
台阶?门?钥匙?方圆听著金阳阳的描述,虽然有些不太理解,但是方圆还是能形象地感觉到了这几个阶段的变化。
“好形象的比喻,所以钥匙是什么呢?天赋吗?”方圆问金阳阳,他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晓小枫也聚精会神地听著,虽然国师已经离开了让自己有点失望,但是金阳阳说的事情自己也很兴趣。
“那开门的钥匙,就是传说称號,怎样才能得到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听说,传说魔法师在使用魔法时,传说称號会直接浮现在当场的人们脑海里,所以当你知道对手的传说称號时,也就相当於对手给你的死亡宣告一样呢!”
“那国师一定是传说魔法师吧?他的传说称號是什么?”方圆也来了兴致,问金阳阳。
“那当然!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的传说称號,可能因为见过的都死了吧……不过说起来,你们知道当初七百年前的勇者一行人是怎么选出来的吗?”
金阳阳见两人都很感兴趣,於是接著说道:
“因为他们出生便拥有传说称號,也就是说他们天生就拥有成为传说魔法师的资质,別人是想尽办法打开大门,他们是诞生便在门內。”
这个消息確实震惊到了方圆,晓小枫也是头一次知道勇者小队原来是这样选出来的。
方圆也想起来了之前和师父外出时,他们曾遇见了魔物围攻,但是师父一招就直接杀完了那群野狼。那时他脑海中出现过的一个称號一样的东西,不过那之后师父告诉他,把那当作一个魔法效果就行,不用在意,现在看来,师父確实是传说魔法师。
一想到师父,方圆也是想起来了,自己还没问怎么才能见到国师呢!於是趁机问金阳阳,金阳阳听了方圆的诉求后,冥思苦想,没有想到能让方圆见到国师的好方案,因为他既不是学院学子,也不是高层贵族,於是她告诉方圆刚刚国师和自己说的话。
“你的身份的话,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让你很方便见到国师,可能你也需要申请面见国师?要不然你再下周国师来找我们的时候问一下他吧!到时候,你一定要多问问国师大人有关他的事情。”说完,见时间不早,金阳阳得赶快回去了,离別之时,她再三嘱咐晓小枫,一定,千万不能隨便让大家知道方圆影魔法师的身份。隨后,金阳阳就像一道金色的光芒一样飞走了。
……
就这样,我们在早上去到王国西部的金银行,见到了文成,九百年前的金幣暂时换取了三枚现在的金幣,但是没想到在回来的时候,我们差点被三个小混混打劫,不过在我和方圆的配合下,我们打到了他们。
“暂停一下,好像只有我上了,这段怎么展示?”墙壁上的影子变化停了下来
“不知道,你看著来。”晓小枫说著。
墙壁上两个影子小人相互配合,联手打倒了对面三个影子小人。
不过在那之后,金阳阳出现了,二话不说就和我们打了起来,她实力不容小覷,方圆也因为头一次对上光魔法师,一开始確实不好招架,虽然后面一招奇招控制住了金阳阳,但是金阳阳打算出绝招,方圆也不示弱,使出绝招,光与影两个黑白的球撞在一起......
“不对啊,怎么只有黑色两个球?”
方圆想了想,把代表金阳阳的光球用黑色的影子画了一个圆表来示。
“影子只有黑色的,很抱歉,恕我无能为力。”
“没事的,已经很厉害了哦!”一直没说话的晓兰笑著鼓励方圆。
就在两股力量交织时,国师突然出现,一下就击破了两人绝招,最后误会解除,金阳阳相约於晓兰家的麵馆赔礼道歉。
画面一转,方圆在晓小枫房间床上坐著,已经將自己的斗篷收了起来,晓兰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捧著油灯,晓小枫就站在一边,故事结束,方圆的影子变回了他自己的模样。
“这也太厉害了吧!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厉害的东西!”晓小枫仍看著方圆的影子,回味著刚刚方圆用自己影子展示的今天的故事。
“是啊!好神奇的魔法,而且方圆还能这么熟练地用出来,真的也很厉害!”晓兰笑著称讚著方圆。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这个魔法其实只是影魔法师的基础魔法,我只是想到可以这么用。”看到自己刚刚的突发奇想效果这么好,方圆也很高兴。
不过现在时间很晚了,大家也该睡觉了。
“好了!是时候该睡觉了。”说著,晓兰吹灭了油灯,和两人说晚安后离开了房间。
方圆也和晓小枫躺到了床上,晓小枫还在回味著今天的事情,今天的事情都太奇妙了,他確信,方圆的到来,一定会带来更多有趣的事情。
“刚刚的那个魔法好厉害,如果你靠这个赚钱,一定能大卖,用影子表演,就叫它影剧好了,可惜现在你的身份不能公之於眾。”说完,晓小枫嘆了一口气。
听到晓小枫的嘆气,方圆感到有些惭愧,小声地说:
“抱歉,我是影魔法师的事情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道歉干嘛,又不是你的问题,王国的人也是好坏参半的,说不定就是当初那帮坏坏的影魔法师搞出了七影魔,所以导致当初像你这样的好影魔法师也会被当作坏人,太过分了!”
“原来可能会是这样的吗?”方圆看著漆黑的屋顶,可能也是这样吧!
想著想著,方圆也感觉有些累了,大概是因为今天的战斗吧,隨后他也进入了梦乡,梦里,他躺在一片黑暗中,他正抬著头,在他前面有著两个人,但是方圆视野太模糊了,只能看见两个人一个是白色的衣服,一个是紫色的衣服,自己甚至抬不起头看两人的面孔,但是以天黑的程度来看,这个时候是傍晚。
白衣的人单膝跪下,方圆也看到了对方的一头白髮,全身上下都散发著光芒,不过还是看不清对方眼睛,方圆吃力地抬起手,口中也呢喃著,但是方圆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隨后自己的双眼完全闭上了,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沉重感没了,隨后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身体……好轻盈……
不知过了多久,方圆睁开眼睛,屋顶是木头的。晨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照在床脚。
他躺著没动,那个梦还在脑子里转——废墟,白衣的人,紫色的身影。他眨了眨眼,那些画面才慢慢淡下去。
旁边传来轻轻的鼾声,晓小枫蜷著身子睡,被子踢到一边,嘴角还翘著,看起来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方圆轻轻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阳光照在他手背上,暖暖的。他把那个梦压下去,翻身下床,光著脚踩在地板上,凉凉的。
他走到墙角那片阴影里,身体慢慢沉下去。影世界还是那样,灰濛濛的,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他穿过那片灰白,再出来时,已经站在二楼的走廊上。
楼下传来动静——锅碗碰撞的声音,烧水的咕嘟声,还有脚步声。
方圆顺著楼梯走下去,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儘量控制放轻了脚步,但还是响,所以他还是索性进通过影子移动到下面了。
厨房门开著,晓兰背对著他,站在灶台前。她一手扶著锅沿,一手拿著长勺,在锅里慢慢搅著,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罩在暖黄色里,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她的动作很慢,不像平时那么利索。肩膀微微垮著,偶尔抬手揉一下眼睛,时不时打几个哈欠。方圆站在门口,没出声。
方圆往前走了一步,木地板响了一声,晓兰搅著汤,忽然停了一下。她回过头,看见是方圆,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方圆?这么早就醒了?”
方圆点点头,走进厨房,灶台边的案板上摆著切好的葱姜,砧板上还沾著水。
“我来帮忙。”他说。
晓兰摆摆手,勺子上的汤甩出几滴:“不用不用,你刚醒,去歇著吧。再说了,我也不能麻烦客人——”
“我不是客人。”
晓兰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方圆看著她,想了想,说:“你们收留我,给我地方住,给我吃的。”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还留著昨晚的凉意。
“师父说,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他抬起头,“所以我想帮忙,每天都帮。”
晓兰张了张嘴,勺子悬在半空,没说话。
方圆继续说,声音轻了一点:“我不会做面……”
他顿了顿,看著她:“所以……晓兰姐,能不能……教我?”
晓兰愣愣地看著他,过了一会儿,她把手里的勺子放下,靠在锅边。
“你是想当学徒?”
方圆用力点头。
晓兰低头看著灶台,手指在檯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她抬起头,有点犹豫:“可是你是国师的客人,又是晓小枫的朋友,让你当学徒……”
她没说下去。方圆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
“不行吗?”他轻声问。
晓兰看他那样,忽然笑了。
她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怎么不行。”
方圆抬起头,眼睛里透著清澈的光,直接就准备行大礼跪下拜师了,嚇得晓兰连忙把勺子直接扔锅里,赶紧阻止了方圆。
看著转身回去捞勺子的晓兰,方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晓兰背对著他,没看见那个笑,但听见了。
“谢谢晓兰姐。”他说。
晓兰摆摆手:“行了,先去洗漱吧,等会儿麵馆开门了。”
方圆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晓兰还在搅汤,晨光照著她的侧脸。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晓兰姐。”
晓兰没回头:“嗯?”
“早上好。”
晓兰手里的勺子停了,她偏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少年,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这个黑色衣服的少年勾出一道金边。
她也笑了。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