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前往清风山
狗命马上就要没了,柳父指明了一条阳关道——前往清风山。
去往清风山就医也不是柳绪明想出来的办法,这是两年前风水大师就留下来的预言。
明天就要离开柳家了,这一夜李仲达辗转难眠,以前,他是无神论者,现在的他巴不得满天诸神!
地铁口的那个老神棍还有点东西,那天他给自己算的那一卦,现在看来,全对。
癌症,理论上还没有任何的有关部门发表声明已攻克,所以,地铁口的那个老神棍,哦不,那个老神仙应该就是他另外一条活路了。
第一条活路,当然就是那位鬼神莫测的风水大师。那么的高深莫测,或许能保住自己一条狗命。
现在的李仲达想到了孤儿院,想到了院长妈妈,他想下一刻就扑倒在院长妈妈的怀里,但又担心院长妈妈会担心,思绪良久,他打算见过风水大师和地铁口的老神仙之后再说。
马上就要走了,也不知道柳寒烟这个掛名妻子会不会有著一丝的伤心难过?
应该是没有的吧!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的感情,所谓的婚姻也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他还没有问出来的那句话也不用问了,现在已经有了真真切切的答案!
问:你那么討厌我,为什么最后选择的是我?
答:因为你是一个大號的衰神!
“呵呵……”
想著想著,李仲达就笑了,笑著笑著,就流泪了,笑的眼泪直流,止都止不住。马上就要到生命的终点了,现在还是一事无成,甚至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而这,就值得大笑一场!
天色都蒙蒙亮了,李仲达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他是被外面的声响吵醒的。
打开房间的门向著大厅望去,张灯结彩的,柳家人都到齐了,还有王妈,管家柴叔,甚至连每隔几天才来住上一晚的大学学妹小白也来了。
小白眼圈红红的,显然是知道了我的事情,还哭过。
“学长……”
见到我走出房间,小白小跑著过来,眼睛婆娑,拉著我的胳膊,又要哭出来。
我制止了她,拍著她的肩膀,轻声安慰著:“没事儿的小白,学长就是小毛病,那位大师肯定能治好我的,安心!”
小白好像还有好多话要说,看到我的眼神,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除了王妈,其他人好像今天特別高兴,一个个都神清气爽的。也是,虽然我在这个家的作用是为了中和运道,但自己毕竟只是乌鸦,而不是喜鹊。
“仲达啊,来来,今天是你去清风山的大日子,叔叔我给你办一个欢送会,你看这氛围咋样?嘖嘖!其实呀,你今天就要走了,叔叔我还挺捨不得的……”
柳绪明说著话,走过来牵我的手,嘴角上扬的笑意都咧到耳根了。
“柳叔啊,您老这脸上,如果不是笑的那么的有褶皱,您说的捨不得,我还真信了。”
“哎呀,不重要,祝福你旗开得胜,健康归来……”
跟大家都寒暄了两句,最后站到柳寒烟面前的时候,我偷偷紧了紧裤兜里面的拳头,第一次就这么真真切切的看向她,跟她对视著。
我好像有很多话要对她说,想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要说啥,临了,我发现自己终於开口了:
“我走了哈。”
“嗯,路上小心!”
她眼神清澈,说的话如沐春风,但没有任何的表情。
离別的车子开出去好久,坐在车子里的我,才给柳寒烟的眼神和面部表情做了一个总结:无悲无喜!
“柴叔,去四號地铁口。”
四號地铁出口我是一定要去的,风水大师虽然鬼神莫测、神机妙算,但,地铁口的那个老神棍也確实厉害,多一个选择,就是多一条活路。
“姑爷,按照约定,我们天黑之前是一定要到达清风山的,您说的那个算命先生可能、或许厉害,但,万一耽误了……”
“去一趟吧,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还有,这姑爷的称呼,以后还是算了吧!”
李仲达说著,落寞的摇了摇头,突然之间,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自己具体还有多长时间,主要是没勇气向柳绪明问清楚,但跟柳寒烟还没有离婚的吧,不趁著现在离了,再往后拖的话,那就是『丧偶』了。
再一想,他又释然了,凭藉他柳家的財力,就是弄一个『未婚』,也是分分钟的事儿,自己应该担心作为工具人的尾款问题才对吧?
“姑爷不用那么悲观,还没到绝路那一步!”
柴叔很平静的说了一句,算是接话了,接著,他让司机调转方向盘,我们还是向著四號地铁口的方向去了。
今天好像全世界都很李仲达作对似的,地铁的几个出口都找遍了,那个王八蛋老神棍没来,这事儿要是以前的话没问题,大不了改个时间段就算了,可唯独今天不行,这次出了远门,要是再想回来,那得有命才行!
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下的,打湿了李仲达的头髮,从头淋到脚,他手脚冰凉,心里也是一阵悽苦。
七八个小时的车程,傍晚十分,李仲达和柴叔还是按时来到了清风山。
根据当地人的指引,两人艰难的爬到清风山的山腰,终於找到了那处,传说中有著风水大师的大院子。
是大院子没错,占地面积还不小,都是石头墙和半石头半泥巴的石土屋,烂木门都裂开了,门上还有一个陈旧的匾额,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大体认得出来,好像是:相医门。
“陆大师在家么?……”柴叔轻叩著门栓,往门里面喊。
里面没有应答,我们只能边叫门边等,可是,五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又是半个小时,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回应,要不是院子里有人的咳嗽声和狗叫声,还以为这里就是封门村呢。
“柴叔,让我来!”
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是里面的人耳朵聋就是假装听不见,既然是这样,也不用跟里面的人客气。
既然轻叩门栓没用,那就製造更大的响声,於是我一脚就轻揣了上去。
谁知『嘎嘣…』一声,那木门就像是饼乾一样——碎了!
“臥槽!”
我和柴叔大眼瞪小眼,对视愣住了,足足有五秒。
我们是揣门了,但確定的是,我真的没有使劲儿。
但看这现场,我这一脚杀伤力有那么强的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炮轰碎的呢!
“哎呀,这是哪个天杀的呦,把我的师门踢的稀碎,哎呦…我的金丝楠木,哎呀完了,我的祖传老门呀,风风雨雨几百年,怎么到了我这一代,就被人打坏了呢……”
我和柴叔愣神的当头,一个逢头垢面,身穿破破烂烂的老头就哭喊著跑了出来,瞧他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灭他满门了呢。
“老头,是你?”
老头哭喊著来到我们跟前,我看到了,眼前这个,不是地铁口的那个老神棍又是谁!
“別套近乎,赔钱!”
老神棍立马变脸,刚刚无助哭嚎的样子,跟现在硬气的样子,一秒之间就盼若两人。这时我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要被坑了啊。
柴叔这个时候却惊喜了起来,他走向前抱拳:“大师!”
“这就是那位风水大师?”我心里面震惊,柳绪明说的那位高深莫测的大师,確定跟眼前这个神棍是同一个人?
老头没理他,像是从来没见过我们一样,他掏出一个小本本,又亮出收款二维码,指著满地的碎屑说:
“祖传的金丝楠木山门,造价20万,赔钱!”
“臥槽,几个破门板就要20万,你咋不去抢啊?”
老神棍冷哼一声:“是在抢啊,看不出来?”
我:“……”
“陆大师,我们赔,我们赔……”
柴叔说著就忙著扫码付款了,看的我是一阵唏嘘,几片常见不能再常见的枯木板,碎了也就脸盆大小,这老骗子居然开口就要20万。
看柴叔那殷勤的样子,好像是“再不消费就捞不著了”似的。
“哎呀,是小柴来了啊,快请进,快请……”
钱付过了,又是一秒变脸,老骗子再看柴叔,就跟久別重逢的好友似的。
“家里面挺好的?”
“挺好,谢谢陆大师关心!”
“孩子们都挺好的?”
“挺好!谢谢陆大师关心我那俩不成器的儿女!”
“工作还挺好的?”
“扑哧……”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才笑出了声,柴叔却紧张的擦起了冷汗。
老神棍这时候却斜眼看了我一下,又收回了目光。
“陆…陆大师,您的规矩我们柳家懂……”
柴叔结结巴巴的说著,从怀里掏出来两张黑色的银行卡,继续说著:
“这张是老柳总孝敬您的,里面有八佰万,另外这张是柳大小姐给的,里面也…也是八佰万…是仲达的入门礼……”
柴叔说著,老神棍不经意的张了张嘴,偷偷的喵了我一眼,我却没有发现,因为现在的我是震惊的。
“八佰万?协议提前终止了?算是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