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加先生才十八岁?”
马车上,伊儿瞪大了眼睛。
过了今年的融雪之月后,她都已经十九岁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一路上不苟言笑、战斗风格凌厉的黑髮青年,竟然比她还小上一些。
“按照在这个世界存活的时间来算的话,是的。”
听到这句话,眾人只当路加心情良好,表达了一下他的“冷幽默”。
“这可能涉及到您的隱私,但我的確非常好奇,您真的只是一级职业者吗?”
这两天,路加在战斗的过程中表现出的身体素质和能力,都远超眾人的想像。
没人问起路加那个释放火球的能力是什么,他不说,眾人便不会提。
这是冒险者或者说职业者们的默契与潜规则。
但是对方过於惊人的作战能力,还是让埃里克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句。
“我確实只有1级。”
这一点,路加完全可以肯定。
因为他的面板上,等级一栏,一直都是“lv.1”。
想到这里,他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职业者的等级应该怎么提升?”
见路加一脸真诚发问的模样,埃里克相信了对方確实同样是新晋职业者,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有羡慕,更多的是敬佩。
“很简单,还是与你的战技有关。”
“每掌握一门战技,並且將其等级提升至熟练级別,职业等级便会提升1级。”
“而当你掌握了六个熟练等级的战技,並將其中一个达到精通等级,就可以解锁子职业,成为一名6级的转职者,也就是所谓的精英职业者。”
“当掌握九个熟练等级、两个精通等级的战技,並且完成一次试炼后,即可成为超凡职业者。”
“至於超凡以上......”
埃里克摇了摇头:“那离我们实在是太遥远了,我也不清楚。”
对於瑞尔德兰大陆上的绝大部分冒险者们来说。
成为精英级別的职业者,就已经足够荣耀一生。
能成为超凡职业者,无一不是可以在大陆上威震一方的可怕强者。
而传奇职业者,那是记录在漫长的岁月史书中,哪怕时隔多年,再度提起时也依然璀璨耀眼的独特存在。
路加看了看自己面板上的战技一栏。
【暴食劈砍lv.3:熟练(14/30)】
【空想具现lv.1:入门(8/10)】
这次冒险任务,让两项战技的熟练度一下子提升了很多。
按照这个提升速度,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晋升为2级了。
而在这两个战技的下面,还多出了一行:
【血色横行lv.1:入门(1/10)】
【血色横行:击杀一名敌人后,获得速度强化,立即移动一定的距离,快速发动一次攻击(3/3)】
这便是昨晚路加回到乌兰村后,发动【奇蹟幻想】获得的耶诺古之牙的能力。
看著战技的描述,再联想到对方当时不顾一切也要先杀死伊儿的表现。
应该就是为了触发这个能力来撕破战局。
挑战等级高达4级的怪物能力,让路加对这个战技充满了期待。
同时他对奇蹟幻想的发动条件也有些好奇,似乎除了灰烬领主外,所有的怪物都是被他杀死后才能发动进行复製。
回程的路途格外顺利,夜晚並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大家的心情也都放鬆了下来。
蒂娜还教给了路加一些设置陷阱的小技巧。
第二天中午,马车驶入了暮光镇。
舟车劳顿加上劫后余生的心理压力,让这支冒险小队放缓了脚步。
伊儿等人决定先去协会提交任务,然后回到酒馆休息整顿一下。
路加则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眾人暂时分別,並且约定了第二天在红色晶石酒馆聚会。
庆祝这次成功却不太顺利的冒险旅途。
至於路加眼下迫不及待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拿著装有耶诺古之牙心臟的包裹,直奔青苔小屋。
树屋的生意依旧冷清,老板半身人玛丽莲正靠在柜檯旁的躺椅上。
悠閒地读著一本名为《哥布林与王国之女》的小说。
听到有人进门,她连眼皮也没抬。
直到来人將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包裹放在柜檯上,说出了一句让她兴趣远超手中这本小说的话:
“耶诺古之牙的心臟,你要不要?”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玛丽莲戴著单镜片,不断翻看著包裹中的黑色肉块。
直到路加忍不住出声提醒,这位满脸痴迷神色的女士才回过身来。
冲路加兴奋地挥了挥手:“不错!不错!非常新鲜的恶魔气息!”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弄到了,而且还是好东西!”
玛丽莲对路加带来的心臟非常满意,当即答应了他破译加密捲轴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额外给了他一张金属卡片作为酬谢。
卡片上印著一个商会的名字,功能类似於支票,凭此卡可以直接兑换两百枚金幣。
玛丽莲还一再嘱託,让他以后有什么类似的东西都优先卖给自己。
说完,这位半身人女士直接捧著耶诺古之牙的心臟钻到了店铺后面的房间。
临走前,只丟下一句:
“那个捲轴你明天傍晚来拿。”
...
离开青苔小屋,路加並没有急著去重新整备、购买自己损失的装备和物资。
而是慢悠悠地走回了老橡木桶酒馆。
在经歷了一次死里逃生的冒险后,直到推开这道熟悉的橡木门扉。
路加紧绷的心弦才终於得以鬆弛开来。
看著吵闹而又熟悉的环境,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就像是一名水手,回到了自己的港湾。
中年老板伯纳正擦拭著酒杯,见到熟悉的年轻身影,笑著打了声招呼:
“还是老样子?”
“烤肉麻烦换成大份的,谢谢。”
直到一口『黑色麦浪』自喉咙涌入,独特的苦涩味道不断席捲著味蕾。
路加才长长舒了口气,调整回了平常的状態。
在吧檯另一旁,演奏完毕的吟游诗人桑吉凑了过来。
“说说看吧,年轻的冒险者,这次又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可以跟我讲讲?”
路加有些好奇地看看他:
“吟游诗人不是喜欢週游各地,將自己的见闻编撰成故事吗?你怎么天天都泡在酒馆里?”
“这你就不懂了吧!”
桑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些吟游诗人成天外出游歷,是因为他们的创作天赋太低了,只有真实的见闻才能写成故事。”
“而我,只需要听別人讲讲,就能直接將故事整理出来!”
“少听这小子胡扯了!”
在吧檯旁边的桌子旁,坐著几个身材壮硕的冒险者。
其中一个留著络腮鬍的男人,大声揭了桑吉的老底:
“我们的桑吉诗人是因为之前的一次隨队冒险,被大地精嚇得尿了裤子,从此便成了只吟不游诗人啦!”
“你放屁!”
桑吉瞬间涨红了脸:
“当时天热我出汗太多,还不小心打翻了水袋!也可能是有人不小心尿在我裤子上了!反正......”
只吟不游诗人语无伦次地辩解著,引得酒馆眾人哄堂大笑。
咒骂声、吵闹声、矮人的酒嗝、半精灵的歌谣。
种种声音交织在酒馆上空,为冒险者们编织了一个又一个难忘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