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
陈柯驱车赶到目的地。
那条与修女分离的山道。
破旧小路旁的草地上,一名身著肩披棕色长袍的中年修士,正倒在一颗茂盛的棕櫚树下。
他连忙下车,將修士翻转过来。
沾满血雾的脸颊上,一双眼睛同嘴巴一样紧闭,好在胸口缓缓起伏,虽然幅度很小,但起码证明还活著。
陈柯心下一喜,连忙掐住中年人的人中。
约莫六七秒钟,沃恩·拉德克里夫猛地睁开双眼。
“嘿,拉德克里夫,能看到我吗?”
陈柯將手在他眼前摇晃。
视线渐渐清晰,直到看清华裔青年,中年修士才瞪大双眼,猛喘一口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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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呼,呼,陈先生,呼,讚美天主,您,您真的来了!”
“先车上,路上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柯不想在原地浪费时间,指了下背后的白色汽车,目光郑重道:
“所有的都要说清楚!”
沃恩·拉德克里夫喘著粗气,重重点头。
“好。”
片刻后。
陈柯重新启动车子,朝著一个方向而去。
“陈先生,这是去?”
“约翰枪店的路。”
陈柯冷声道。
“啊?您要找费舍尔执事?”
“別他妈废话了,快和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形的威压骤然升起,沃恩·拉德克里夫呼吸一窒,连忙卑微道:
“很抱歉,陈先生,我这就说。”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修道院的资金问题……”
汽车驶过破烂的石子路,终於行至宽道,再然后,进入那条熟悉的街。
天主信徒的讲述也进入尾声,又开始大口喘起粗气。
陈柯也基本理清前因后果。
简而言之,就是海伦娜·拉德克里夫所在的修道院陷入经济危机,急需拓展信眾筹集善款,於是准备去更偏远一些的社区牧灵传道,原本这件事应该无声无息就进行完的。
但不知谁走漏了消息,导致她们的行踪被墨西哥鬣狗帮获取,海伦娜和同行的另一名年轻修女被一起抓走了,沃恩·拉德克里夫从老修女口中得到这些消息,想去追赶,却被断后的鬣狗帮小弟打破了脑袋。
好在最后,他想起了此前陈柯对他女儿说过的话,並果断拨通了电话。
“走漏消息的人,查到是谁了吗?”
陈柯沉声问道。
“没有。”
中年天主信徒颓丧地摇头:
“索恩修女她们已经开始进行內部调查了,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知道了。”
陈柯点头,接著又道:
“到了。”
车辆停在熟悉的店前。
刺耳的剎车声引得店內的苍老白人微微抬头,布著皱纹的冷硬五官泛起好奇,又在看到天主教徒那张脸的瞬间变得漆黑。
“嗨,费舍尔,好久不见。”
陈柯推开门,礼貌性招呼一声。
沃恩·拉德克里夫紧隨其后,默默擦拭著脸上的血跡,不发一言。
“华夏人,你这周三才刚刚来过,我希望你今天来,是来买东西的。”
约翰·费舍尔瞥了眼天主教徒,语气不善道。
“当然,先生,我需要一把新枪,以及一些子弹,子弹要和上次用的是一个型號的。”
陈柯从善如流道。
枪店老板沉默著看了他一眼,低头从柜檯下拿出两把手枪。
“柯尔特鹰式9mm单动手枪,八发弹匣,同样用9乘19毫米的帕拉贝鲁姆弹。”
“博莱塔92式手枪,十五发弹匣,也符合你的要求。”
“可以,两把都要,再来60发子弹,额外两个弹匣,多少钱?”
陈柯言简意賅问道。
“3200美元,子弹不收你钱。”
约翰·费舍尔低声道,目光忽然泛起冷光,看向陈柯:
“小子,奉劝你一句,现在的洛杉磯不需要做好事的牛仔,有些事你也不该去掺和,否则,你可能会为此丧命。”
“所以呢?”
陈柯同样抬头,直视那双饱经沧桑的双眼,忽然毫不客气道:
“让我像你这样,窝在一家小店里了却残生,才更好吗?”
“哼,你想激怒我?这对你没好处。”
约翰店长语气恢復了平静。
“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人终有一死,或轻於鸿毛,或重於泰山,哦对,或许你不知道泰山,想成阿尔卑斯山也行。”
陈柯轻笑著耸耸肩。
“呵呵,我听过这句,在华夏。”
约翰·费舍尔同样露出一丝笑意:
“所以,你是已经確定,要去救那个小女孩了吗?”
“什么!?”
始终沉默的沃恩·拉德克里夫闻言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枪店老板:
“费舍尔执事,您,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然而,后者还是一副完全不想理会他的样子,只是默默看著华裔青年。
陈柯也有惊讶,但转眼便恢復平静:
“看起来,你也並非表现出的那么无所谓。”
“我只是有我的消息渠道。”
约翰·费舍尔淡淡开口:“所以,你的答案?”
“当然,三把枪,两个人。”
“我確实不是牛仔,却也不想看著一个无辜的女孩,被那么荒谬的理由夺去生命。”
说著,陈柯忽然裂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费劲问了那么多,所以,费舍尔先生,你自己想清楚了吗?”
“我?”
“当然,你只是个枪店老板,卖给我东西就已经够了,根本无需问那么多无关的事,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你同样需要个理由,一个去冒险的理由,不是么?”
陈柯目光中泛起笑意:
“一个愣头青,要带著一个病癆鬼,去救另一个善良虔诚且和你同样熟识的年轻修女,看著这样的组合去送死,应该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吧。”
约翰·费舍尔陷入沉默,默默地看著华夏青年。
终於,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呵呵,我果然討厌华夏人,自以为是的小子。”
沃恩·拉德克里夫此刻也终於后知后觉般瞪大眼睛,猛地盯向枪店老板:
“费舍尔执事,难道您?”
“闭嘴,沃恩·拉德克里夫!”
约翰·费舍尔少见地发火,忽然恶狠狠地瞪向中年天主信徒:
“知道吗?从一开始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
“格里芬修道院,你女儿的遭遇,过去,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他妈是因为你的懦弱造成的!”
他像是发泄般怒骂。
“我,我真的很抱歉。”
沃恩·拉德克里夫一如既往地低下头,满脸愧疚。
陈柯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这一幕,嘴角忽然泛起笑意:
“看起来,你心理已经有了决定,费舍尔先生。”
“那么,想必你的那位线人也已经告诉过你,对方暗处的藏匿位置了吧?”
“shit,华夏人,你今天根本就不是来买枪的!”
约翰·费舍尔瞪著眼睛,一副被算计的不爽表情。
“別这么看我,我確实是为了武器而来。”
陈柯指了指沃恩·拉德克里夫,又指了指自己:
“毕竟,两个人可分不了一把枪。”
“哼!”
“所以,那3200美元?”
“shit,这和救人没有衝突,別想不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