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八点五十。
寂静的丹尼尔街忽然热闹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
突兀的枪响,打断了正沉溺於药物和肉体快感中的“居民”,她(他)们或是关紧房门透过门缝观察,或是拿起武器来到窗户处。
数十近百道目光齐齐投向那处混乱场所。
卢卡斯酒吧。
此时此刻,酒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身著各异,染著花里胡哨的发色,但相同的是,每个人都拿著各自的武器,手枪、衝锋鎗,甚至军用自动步枪。
显然是要给那个胆大包天的人一个难忘的教训。
但他们没有走进酒吧,准確来说,是没能进去。
只见,那些原本在舞池中放纵的客人此刻皆鱼贯而出,一些人光著身子的人混跡其中,不少人身上还沾著血液,拥挤著將兄弟会成员堵在门外。
砰砰砰!
又是三枪,打死了一名妄图衝撞的印度裔。
一名身材壮硕的短髮中年白人收起手枪,对著眾人怒吼:
“shit,混蛋们,不想像这傢伙一样的话就给老子停下来,让开路,如果因为你们的懦弱让那条臭虫跑掉,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枪火中,混乱的客人们安静了下来。
慑於兄弟会的威胁宣言,自发让出一条供人通过的通道。
与此同时。
酒吧內部。
灯光已破碎,四下已无人。
楼道上零散地躺著四五名帮派成员,以及三四名鲜血淋漓的赤裸女人,前者是发现异常试图来阻拦的小弟,后者则是几个逃跑时动作较慢,被乱弹波及的女人。
一楼,靠近后门的位置。
陈柯一边躲避著舞池方向的射击,一边拉著艾拉·特纳的右手缓慢移动,不时抬手开枪,逼退试图靠近的人影。
远超常人的视力,让他即便在这种接近全黑的场所,也能分辨出黑暗中的物体轮廓。
忽然,他的耳廓微动,瞥了眼酒吧大门方向。
喧譁声停止了,更多密集的脚步正在靠近。
“是白人兄弟会的增援,不能继续磨蹭了!”
看了眼身旁紧张到不敢吱声的女人,陈柯想到救出她之后的谋划,不再犹豫,终於再次开启能力。
灼热爆发!
以现在的体力情况,减去上次开启时耗费的血脉力量,陈柯估计还能开个20秒左右。
下一刻。
在艾拉·特纳惊异的目光中,他轻轻吐出一口乳白色蒸汽。
再然后,女人感觉到亚裔青年的身体开始变得炽热,被握著的右手甚至传来一阵灼热刺痛。
“你……”
她下意识开口,然而话音刚起,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巨力。
还没回过神,艾拉·特纳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抱在怀中,即便隔著几层衣物,仍旧能感受到那侵略性十足的热量,身体上的寒意瞬间被驱散。
“抱紧我!”
灼热爆发的第1秒,陈柯將女人拉入怀中,快速叮嘱。
第3秒,艾拉·特纳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带著腾空,黑暗中,她看到亚洲青年抬起右手,整个手臂都在蒸腾著热气。
再然后。
砰砰砰!
一连三枪,但落到所有人耳中,却仿佛只有一声炸响。
然后,艾拉·特纳隱隱看到黑暗中同时爆开三朵血花。
灼热爆发的第6秒,腾在空中的陈柯一脚踩在身旁的混凝土廊柱上,借著巨大的反作用力,飞速朝著后门方向掠去。
艾拉·特纳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觉得活了24年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灼热爆发的第10秒,酒吧大门处,拿著手电筒的帮派成员接连涌入舞池。
为首的三人只看到满地尸体,以及一道一闪而逝的白影。
“fark,人呢!那个混蛋在哪?”
格雷·卢卡斯看著躲在桌椅后倖存的小弟,愤怒地咆哮。
“后门,我看到他们往后门跑了!”一名因恐惧而颤抖的小弟惊慌道。
刚要继续说话,格雷·卢卡斯忽然身体一僵,嗓子如同卡壳般停顿一瞬。
接著,他看向自己兄弟,声音微微发沉:“韦斯利、埃米特,你们带人去追,卢卡斯家的威严,绝对不容冒犯!”
“是,大哥!”
韦斯利·卢卡斯对著身后三弟示意一下,抱著一把旧版汤姆逊就跑了过去。
埃米特·卢卡斯带著弟兄紧隨其后。
炽热爆发的第15秒,两位帮派首领消失在走廊尽头,枪声再起。
与此同时,格雷·卢卡斯缓缓抬头,借著灯光,看向二楼边缘的橡木护栏。
那上面,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名,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白人少女。
她穿著一身褶皱的白色t恤,牛仔短裤,五官如同芭比娃娃般精致可爱。
左手中握著一把三楼看门小弟的衝锋鎗,右手则托著一侧香腮安静地坐著,两条白皙小腿悬在空中前后摇盪。
如果不是在刀尖舔血了半辈子,练就出了敏锐的危险感知,格雷自认为,大概也不会发现这人。
然而相较於他的严阵以待,少女的视线却並没未在他们身上,而是死死盯著酒吧后门的方向。
淡漠的小脸隱在黑暗中,依旧面无表情,但呼吸却在无人察觉中越加急促。
无人动作,酒吧陷入诡异的寂静。
“你是谁?”
格雷·卢卡斯率先开口,慎重问道。
过分美丽的容貌,莫名的行径,以及那份危险的气质,让他想起了某个,只流传在黑帮上层的恐怖传说。
没有回答声。
就在他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办时,一道突兀的惨叫,彻底打破了沉寂。
“s、shit,救、救命!”
只见,厕所的方向,一名只穿著內裤的白人青年抱著胳膊,颤抖著走了出来。
眾人下意识望去。
然而,不等他们看清那边的来人,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清脆枪响。
白人青年惊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但这次,他没有机会想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一道鲜红的液体,已经顺著眉心的红点流下。
扑通!
尸体向后直直倒下。
“fark!”
格雷·卢卡斯瞳孔微张,心中的怒火猛地腾起,就要抬头质问。
接著便发现,二楼的少女开完枪后,手臂却並未收回,而是在空中划了一道优雅弧度,继续喷吐出火舌。
塔塔塔塔塔……
“holy shit!”
中年白人再次怒骂一声,连忙朝著一旁吧檯跳去。
密集的枪声,掺杂著酒瓶碎裂、以及小弟们的惨叫声,在酒吧內部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酒吧外。
灼热爆发的第17秒,陈柯打光最后的三颗子弹,通过击毙一人的威慑暂时逼退追兵。
第18秒,他关闭了能力。
身体传来一阵空虚,脚下险些一个踉蹌,他连忙稳住身形,没有展露出疲態。
打开门等候的诺娃·瓦伦丁和兰斯·皮尔斯早已听到枪声,焦急中看到陈柯裹在白烟里衝出,怀中还抱著一名披著黑色皮夹克的半赤裸女人。
“shit,你他妈把酒吧烧了?”
白人少年瞪大眼睛,直接爆了粗口。
陈柯对此直接无视,看了一眼仍处在震惊中的艾拉·特纳,直接將目光定在诺娃·瓦伦丁身上。
“带路,走近道,去街外!”
……一夜追逃。
……险死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