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看得入神,等他抬起头时,王难姑早已没了踪影。
她步履匆匆,径直朝著胡青牛的房间走去,心中满是炫耀的心思,倒要看看这位“医仙”还有什么话好说。
不多时,王难姑便走到了胡青牛的房间门口,也不敲门,对著房门便扬声喊了起来,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胡青牛,我已经研究出来千蛛万毒手的后续招式了,不知道你这边研究得如何?是不是还没头绪啊?”
房间里隨即传来胡青牛闷闷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服气,却又刻意装出从容的模样:“急什么?好事不在晚,我这边自有分寸。”
王难姑听到这话,嘴角不由扬起一抹戏謔的笑容,她当然听得出胡青牛语气里的底气不足,继续激道:“我看你就是没研究出来吧!你就认输吧!这千蛛万毒手的后续,我可是融合了五毒之道,算是结合了我毕生毒术的精华,你那医术,怎么融入进去?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房间里的胡青牛听到这话,嘴上当然不肯服输,立刻反驳道:“那可不一定!医术之妙,无穷无尽,你懂什么!”可话音落下,他心中却忍不住纠结起来。
他也清楚,毒术相比较医术,確实更容易融入这千蛛万毒手之中,可他不甘心。
这辈子什么都能输,唯独医术,他绝不肯输给王难姑半分。
王难姑见里面没了反驳的底气,笑得更加得意,也不再继续纠缠,转身便离开了门口,只留下胡青牛一个人在房间里暗自较劲,对著桌上的医书和千蛛万毒手的残卷,眉头紧锁,越发专注地研究起来。
另一边,苏信也收起了手中的线装本子,开始仔细研究这新获得的千蛛万毒手“五毒混元”之法,反覆琢磨著五种剧毒的融合之术,以及寻找五种剧毒蜘蛛的路线,心中渐渐有了盘算。
夜幕渐渐降临,蝴蝶谷陷入了静謐之中。
胡青牛终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神色带著几分疲惫,却又透著一丝执拗,径直朝著苏信的住处走来。
苏信见他过来,也不意外,直接將记载著“五毒混元”的本子递了过去。
胡青牛接过本子,也不多言,只匆匆看了苏信一眼,便又转身把自己关回了房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苏信心中瞭然,胡青牛这般急切,终究还是放不下。
他擅长的是解毒,唯有彻底了解这升级后的千蛛万毒手,摸清五种剧毒的特性,才能想办法应对,也才能在与王难姑的较量中,不至於落於下风。
这便是他特意出来找苏信要本子的原因。
王难姑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的廊下,自然也看到了匆匆来去的胡青牛,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底满是篤定:
这下子,他是真的不行了,这辈子,我终於要贏他一次了!
不远处的胡青羊也看到了胡青牛,本想上前喊住他,叮嘱几句,可胡青牛步履匆匆,神色急切,脚步快得根本没有停留的意思,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来不及开口。
看著胡青牛紧闭的房门,胡青羊无奈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房间里的胡青牛听到:“哥,我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你再忙可別忘了。”
房间里很快传来胡青牛略显敷衍却带著几分暖意的回应:“不会忘!”话音落下,便再没了动静,想来是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开本子,投入到研究之中。
胡青牛回到房间,反手锁上门,立刻將记载著“五毒混元”的本子摊在桌上,凝神细看起来,连桌上早已凉透的饭菜都未曾瞥一眼。
越看,他心中越是惊嘆,忍不住低声喃喃:“这妙啊!將五种剧毒粘合在一起,相辅相成,已然是毒之极致。就算是我,想要破解,也需小心谨慎,反覆验证,否则稍有不慎,便会牵一髮而动全身。”
他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越发凝重,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挫败:
难道,我真的在这件事上,输定了吗?
难道我的医术,真的比不上她的毒术?
他盯著本子上的字跡,反覆琢磨,不肯有半分懈怠,房间里的烛火,一夜未熄。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去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王难姑可没少找胡青牛的麻烦,时不时便跑到他房间门口挖苦几句,炫耀自己的研究成果,每一次都把胡青牛气得吹鬍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他確实还没有找到破解之法。
另一边,苏信也渐渐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反覆研究“五毒混元”之法,早已熟记於心,可没有五种剧毒蜘蛛作为素材,终究是纸上谈兵,无法真正突破。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胡青牛这边再研究不出什么头绪,那他也就不再等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五毒混元的境界,思来想去,便打算先去一趟大理。
大理地处南疆,气候湿润,本就是毒蜘蛛的聚集地,或许能找到几种所需的剧毒蜘蛛,顺便也能做些准备,为后续深入苗疆、崑崙寻找其余蜘蛛铺垫。
閒暇之余,苏信心中也对胡青牛和王难姑充满了感激。
这夫妻俩虽平日里爱斗嘴,却对千蛛万毒手的研究倾尽心力,毫无保留,这般全心全意的相助,让他心中颇为触动。
看来,那鲜于通,已然有了取死之道。
毕竟,胡青牛兄妹因他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又得了夫妻俩这般相助,他若是不替他们討回公道,反倒有些过意不去。
苏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暗自思忖:
反正早晚也要行走江湖,若是遇到金花婆婆,也可以顺便宰了。
那金花婆婆武功高强,心思歹毒,又与胡青牛夫妇有旧怨,留著也是一个隱患,不如趁早除之,也算是替蝴蝶谷扫清一个潜在的雷。
苏信这几天也开始准备,胡青羊看到苏信这行为就知道,苏信要走了。
那胡青牛这几天也开始急了起来。
苏信走了,不就代表他输了。
这.....让他这几天更是废寢忘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