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见胡青牛兄妹二人神色古怪,眼底满是戒备与鄙夷,心中的不悦更甚,忍不住开口吐槽:“不是吧!我都帮你们把青羊平平安安送回来,解了你们的后顾之忧,你们倒好,连个补偿都不肯给,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你这才过分!”
胡青牛率先炸了毛,脸色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愤怒与斥责:“你帮了我们,我们自然记在心里,可你也不能提出这般无耻的要求!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虽感激苏信送回妹妹,可涉及到自己的妻子王难姑,他半分也不肯让步。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受半分委屈,更不能让苏信这般“登徒子”得逞。
苏信看著胡青牛这副怒目圆睁、仿佛被欺负惨了的模样,顿时愣住了。
他不过是想让王难姑帮忙研究千蛛万毒手,怎么就成欺负人了?
难不成,这兄妹俩真的打算翻脸无情,忘恩负义?
他转头看向胡青羊,本以为胡青羊会念及他护送的恩情,帮他说句公道话,可没想到,胡青羊也皱著眉头,一脸生气地瞪著他,眼底的戒备丝毫不比胡青牛少。
苏信心中越发纳闷,甚至有些无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怎么就里外不是人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误会难解之际,一道身著玄黑劲装的身影从谷內缓步走了过来,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几分清冷与桀驁,周身隱隱縈绕著一丝淡淡的毒气。
正是胡青牛的妻子,江湖人称“毒仙”的王难姑。
苏信的目光瞬间被王难姑吸引,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早听闻王难姑毒术通神,乃是江湖上顶尖的用毒高手,这般气度,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找她研究千蛛万毒手,算是找对人了。
王难姑显然还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刚走近便目光锐利地看向胡青牛,语气带著几分挑衅与得意:“青牛,这次我可研究出了一种新的毒药,无色无味,见血封喉,我看你这次能不能解得了!”
她话音刚落,便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望去,正是苏信。
不等王难姑反应,胡青牛已然快步挡在了她身前,怒目圆睁地看向苏信,语气冰冷又决绝:“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他以为苏信这般盯著王难姑,是还在打那些齷齪的主意,心中的怒火更盛,恨不得立刻將这个“登徒子”赶出蝴蝶谷。
苏信被胡青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合著这兄妹俩,是误会自己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无奈又哭笑不得:“你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打她主意了?我说的是,我需要你们帮我研究一下我的千蛛万毒手!”
“千蛛万毒手?”胡青牛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眉头紧紧皱起,开始在脑海中飞速回想。
千蛛万毒手?
这是什么武功?
片刻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等等,这千蛛万毒手,似乎是王盘山一带流传的一种毒功,阴狠毒辣,修炼者需以自身精血餵养毒物,极为凶险。
这么说来,苏信让难姑帮忙研究的,是一种毒功?
而非他所想的那般,打难姑的主意?
胡青牛又转头看向苏信,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打量。
苏信脸上乾乾净净,肌肤光洁,丝毫没有修炼千蛛万毒手后留下的毒素痕跡,也没有那般阴鷙之气。
这不对劲!
他又想起方才自己的猜测,心中越发疑惑,可又不肯轻易相信苏信的话,毕竟方才的误会太过深刻。
他皱著眉头,语气带著几分怀疑与不屑:“你还想骗人?別以为我不了解千蛛万毒手!修炼那门毒功的人,周身都会带著剧毒,脸上也会有中毒的痕跡,你这般模样,根本不像是修炼过的!”
苏信闻言,也不辩解,只是抬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鸡舍,身形微微一动,指尖凝劲,对著鸡舍里一只正昂首啼鸣的公鸡轻轻一点。
不过一瞬之间,那只原本精神抖擞的公鸡,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萎靡下去,羽毛蓬鬆凌乱,脑袋耷拉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周身隱隱泛起一丝淡淡的黑气。
显然是中了千蛛万毒手的剧毒。
胡青牛与胡青羊见状,顿时瞳孔一缩,脸上的怀疑与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尤其是胡青牛,他行医多年,对毒物极为敏感,一眼便看出那公鸡中的毒,正是千蛛万毒手的剧毒无疑。
这下子,胡青牛终於是信了。
苏信真的修炼了千蛛万毒手,他方才所说的补偿,真的是让难姑帮忙研究毒功,而非自己所想的那般齷齪。
一时间,胡青牛脸上满是尷尬,想起自己方才的愤怒与戒备,还有那些不堪的猜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的行为可不就是恩將仇报!
一旁的胡青羊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头看向苏信。
她脑海中一遍遍闪过苏信一路上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护著自己躲过天鹰教的埋伏,是他牵著自己的手平安抵达蝴蝶谷,可刚才,自己却那般恶意揣测他,甚至瞪著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替他说。
这份愧疚与自责,像小石子一样压在她心头,让她心里一阵难受,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就在这时,王难姑也从丈夫的解释中理清了前因后果,弄清了方才的乌龙,目光落在苏信身上,眼中的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与探究。
她缓步上前,无视了胡青牛下意识的阻拦,微微凑近苏信的脸,语气带著几分好奇与探究:“你修炼千蛛万毒手?那怎么脸上连半点毒斑都没有?”
一股奇异的药香,混合著淡淡的毒气,顺著王难姑靠近的气息,混入苏信的鼻尖。
王难姑对千蛛万毒手早有研究。
这门毒功本是王盘山一带的邪功,核心在於以毒血滋养肉身,修炼者初期会周身布满黑斑,容貌尽毁。
更特殊的是,这门武功可隨时散功,让剧毒与血液分离,瞬间恢復原本模样,堪称毒功中的特例。
可眼前的苏信,却是特例中的特例。
他不仅没有修炼初期留下的黑斑,甚至隨手一点便能催动剧毒,这早已超出了她对千蛛万毒手的认知。
这一下,彻底勾起了王难姑的好奇心。
她行医用毒半生,从未见过这般特殊的毒功修炼者,只觉得眼前的苏信,就像一本从未翻开过的毒经,让她忍不住想要深究其中的原理,看看他到底是如何做到无斑修炼,又能如此精准掌控毒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