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看著躬身请罪的天鹰教心腹,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怒意:“我这多谢鹰王记掛,只是寻找殷离一事,还是算了。她被我安置得极好,衣食无忧,还请诸位转告鹰王,这个爷爷,她还是认得的。”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带著纪晓芙与几名峨眉弟子迈步离去。
既然方才已经动手救了纪晓芙等人,索性便一帮到底,索性將这份人情彻底落实。
这般一来,最起码能博得名门大派武当与峨眉的好感,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毕竟都已经动手与天鹰教撕破脸,总不能白干一场,总得捞点好处才是。
同时,通过方才天鹰教心腹的態度,他也摸清了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心思。
这位爷爷,终究还是疼惜孙女的,人品尚可,算得上是个明事理的人。
至於殷野王,苏信心中暗自嗤笑,那傢伙典型就是个大渣滓,宠妾灭妻,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比起他父亲殷天正,差了十万八千里。
另一边,天鹰教的教徒们眼睁睁看著苏信带著人离去,个个面有不甘,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毕竟鹰王的命令只是让他们打探殷离的消息,好生留意苏信,並非要强行抓捕,更何况苏信方才展露的实力太过强悍,他们也根本不是对手,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望著几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几人走出数里,远离了天鹰教的视线,苏信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神色依旧紧绷的纪晓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下子,你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纪晓芙撇了撇嘴巴,眼底闪过一丝不服气。
她素来高傲,何曾这般受制於,欠人人情?
可事实摆在眼前,若不是苏信出手,她与剩下的弟子今日定然难以脱身。
无奈之下,她只能咬了咬牙,语气生硬却诚恳:“我峨眉派必有厚报,绝不食言!”
苏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听说你是殷六侠的未婚妻?”
纪晓芙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的火气瞬间被点燃,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你什么意思?是欺我峨眉派无人,故意拿此事羞辱我吗?”她与殷梨亭的婚约之事,本就藏著诸多无奈,如今被苏信当眾点破,只觉得脸上无光,更以为他是故意挑衅。
苏信摊了摊手,语气无辜:“我没別的意思,只是觉得,我想要的东西,你们峨眉派恐怕拿不出来而已。”
“你想要什么?”纪晓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问道,她倒要看看,苏信到底敢狮子大开口要什么。
苏信抬眼,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腰间的佩剑,语气轻淡却带著几分试探:“就比如,你们峨眉派的倚天剑。”
这话一出,纪晓芙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
倚天剑乃是峨眉派的镇派之宝,岂是说要就能给的?
这傢伙,简直是得寸进尺,什么话都敢说!
见她神色难看,苏信忍不住笑了笑,放缓了语气,故作让步:“既然倚天剑不行,那借我用一个把月,总行了吧?”
纪晓芙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脸上的黑意也淡了些。
她沉吟片刻,语气迟疑却带著一丝鬆动:“这我做不了主,还需要问我师傅的意思。”
在她看来,借倚天剑一用虽依旧艰难,但比起直接索要,已然有了几分可能。
毕竟苏信今日救了她与峨眉的精锐弟子,这份恩情,师傅或许会看在眼中。
“哈哈,那就好!”苏信心中一喜,暗自盘算起来。
他哪里是真的想要借倚天剑,实则是覬覦倚天剑中藏著的速成版九阴真经。
他也知晓,这速成版九阴真经虽威力不俗,最关键的是有著不小的副作用。
如今他已有金刚门的大力金刚指,若是再能得到九阴真经,日后江湖行走,便又多了一份依仗,这般一来,便再好不过。
苏信正暗自得意,身旁的胡青羊忽然轻笑出声,转头看向纪晓芙,语气熟稔:“又见面了,纪晓芙。”
纪晓芙闻言一怔,转头看向胡青羊,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尷尬。
她忽然想起,先前在客栈初遇时,自己因急於赶路,又心高气傲,对胡青羊颇为冷漠,如今却要靠著她身边的人得救,还要有求於人,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定了定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著胡青羊拱手道:“姑娘恕罪,先前多有怠慢,还不知姑娘姓名。”
“在下胡青羊。”胡青羊笑意温和,目光扫过纪晓芙与两名弟子身上的伤口,关切地问道。
“你们都受伤了吧?前面不远处便是我兄长的住处,可去他那里治疗,他的医术尚可,能帮你们处理伤口、化解箭毒。”
纪晓芙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不知姑娘的兄长是哪位?”
“我兄长便是胡青牛。”胡青羊坦然答道。
听到“胡青牛”三个字,纪晓芙与两名峨眉弟子顿时面面相覷,眼中满是迟疑与为难。
胡青牛虽医术高超,但却是明教中人。
沉吟片刻,纪晓芙对著胡青羊微微欠身,语气委婉地拒绝:“多谢姑娘好意,我们的伤都不算太重,自行包扎一下便可,就不麻烦令兄了。”
胡青羊也不勉强,笑著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勉强。”
苏信这时转头看向纪晓芙,语气带著几分提醒:“记住你说的话,回去之后,別忘了和你们灭绝师太提一句借倚天剑的事。”
纪晓芙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公子放心,我定当转告师傅。即便师傅不答应借剑,这份人情我也记在心里,我纪晓芙恩怨分明,日后定当报答。”
“你说的,我可记住了,可別反悔。”苏信似笑非笑地说道。
“绝不反悔!”纪晓芙斩钉截铁地回应。
苏信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胡青羊,语气柔和了几分:“走吧,我送你回蝴蝶谷,到了那里,你便能与你兄长团聚,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这话传入纪晓芙耳中,她顿时愣住了,猛地转头看向苏信,眼中满是疑惑。
什么意思?
难道仅仅是是为了护送胡青羊回蝴蝶谷,与她兄长团聚?
她又转头看向胡青羊,见两人神色自然,不似作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羞愧之意。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误会了苏信,错把他的隨性当成了把別人肚子搞大的混蛋,错把他的出手当成了別有用心。
这般一想,她脸上顿时泛起红晕,越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