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赶往蝴蝶谷,苏信半点未曾荒废,全程都在默默打磨功法,借著赶路的间隙,將所学武功反覆锤炼、融会贯通。
相较於刚猛直来、力破千钧的大力金刚拳,以及阴毒霸道、见血封喉的千蛛万毒手,新习得的七伤拳,无疑精妙复杂得多。
这门拳法不求一击毙命的决绝,反倒讲究“先伤后杀”的阴狠。
將七股性质截然不同的內劲,层层叠叠打入对手体內,任其潜伏累积,慢慢侵蚀臟腑经脉,最终造成无法根治的隱伤,堪称江湖中最磨人的杀招。
怪不得可以破了这金刚不坏神功。
劲力果然特殊。
当然修炼的难度也是有的!
好在有金刚伏魔神通相助,这门功法对劲力与內力的转化极为精妙,苏信藉此得以快速精进,对七伤拳的七道异种內劲,没几日便尽数吃透,运用得愈发嫻熟。
修炼途中,他还意外发现了七伤拳的隱藏妙用:
它並非单纯的伤人之术,反倒能反向锤炼五臟六腑。
每一拳运转间,心肺肝肾脾都被內劲反覆滋养、淬炼,不过一个月工夫,苏信便觉周身臟腑愈发通透强健,颇有几分国术內家拳“由內而外养身”的韵味。
与普通內家拳不同的是,七伤拳以深厚內力为根基,且自带拉满的副作用,却也正因如此,修炼速度远超寻常功法。
这般一练,苏信才总算明白,为何崆峒木灵子能活到九十多岁。
七伤拳练至深处,本就是一门极上乘的养生內功,只不过常人驾驭不住那七道凶戾內劲,反倒会被劲力反噬,先把自己练废。
而对苏信而言,所有副作用都被系统尽数收纳,留给自己的,唯有飞速精进的修为与愈发强健的体魄,这般收穫,简直是捡了个天大的宝贝。
除了七伤拳,苏信也未曾放下大力金刚拳与大力金刚指,如今这两门横练功夫,都已臻至二重境界。
拳劲不再浮於表面,而是能凝劲透体,一拳轰出,內里劲力可直透臟腑;
指劲则凝聚於一点,穿透力极强,寻常硬物根本不堪一击。
至於金刚伏魔神通,苏信尚在入门阶段,运功之时,周身骨骼便会发出“劈劈拍拍”的爆响,这正是气血被强行催动、筋骨被反覆锤炼的標誌。
这门功法最是磨人,急不得半分,唯有日復一日慢慢打磨,方能窥得门径。
寻常树木早已不堪他练指之用,苏信便专挑路边坚硬的岩石下手,指劲到处,石面上瞬间便被穿出一个个深孔。
若是凑近细看便会发现,孔洞內壁早已变得漆黑酥脆,內里早已被千蛛万毒手的毒劲悄悄蚀透。
他早已將这门毒功,彻底融入了大力金刚拳与大力金刚指几门横练武功之中。
其中,大力金刚指走的是突袭破防的路子,一指下去,既能破甲伤骨,又能將毒劲悄无声息注入对手体內,真正做到见血封喉;
大力金刚拳则是典型的“温水煮青蛙”,交手时间越长,对手气血越是翻涌,体內毒劲便扩散得越快、越深,等察觉不对时,早已毒入骨髓。
如今,苏信又动了融合之念。
要將七伤拳也一併熔铸进这两门功夫与千蛛万毒手之中,打造一门独属於自己的杀招。
在他的设想里,这门融合后的拳功,应当是拳风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看似刚猛无儔、力不可挡,实则暗藏杀机。
一拳打出,威力惊人,对手根本不敢硬接;
可一旦被击中,体內便会瞬间炸开七伤拳的七道异种內劲,再叠加千蛛毒劲的噬心侵蚀,双重內伤交织,堪称无药可解。
再配上系统收割副作用的加持,这无疑会成为一门无解的大杀器。
可真当上手尝试融合,难题便接踵而至。
这融合的难点只有一个:要在极短的一瞬之间,完美协调四种性质截然不同、甚至截然相悖的力量。
他必须在拳头击中对手的那一微秒,让所有劲力共存而不衝突、不抵消:
外层是大力金刚拳的刚猛外劲,负责破防、震开对手的护体真气;
接触的瞬间,要立刻转为七伤拳的螺旋震盪內劲,直透对手臟腑;
与此同时,还要將千蛛万毒手的毒劲,悄悄裹在震盪波之中,顺著內劲的缝隙,渗进对手的经脉与五臟六腑。
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簣:
刚劲太猛,会直接將毒劲与七伤內劲震散,最终只造成皮肉外伤,根本发挥不出杀招的威力;
柔劲太弱,又穿不透对手的护体罡气,毒劲与七伤內劲全被挡在体外,毫无用处。
说白了,这就是极致的微操。
做到收发如一、分毫不差,哪怕只有一丝疏忽,都会导致融合失败。
这,才是武功融合真正的难关。
要知道,此前他所谓的“融合”,不过是千蛛万毒手的內力与大力金刚拳、大力金刚指的简单配合,並非真正意义上的熔铸;
而这一次,他要真正將千蛛万毒手的毒劲,与另外三门功法的劲力彻底交融,难度远超以往。
就在苏信思索的时候,胡青羊缓缓地走过来。
“苏信,吃点东西吧!”
苏信点著头去了火堆旁,胡青羊也烤好了乾粮和肉条。
吃了口,加了点不知名的草药,別说还真的味道不错。
在厨艺方面还是不错的,就是真不知道是师承哪一位?
是胡青牛还是王难姑,如果是后者,苏信都不敢碰了。
“尝尝,这都是大哥教我的野外香料。”
“嗯!”
“你大哥是谁?”
“医仙胡青牛,我嫂子是毒仙王难姑。”
苏信佯装吃惊的模样,反倒是让胡青羊得意起来。
“对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不用管那个负心汉!”
苏信觉得这下子应该是稳了,以后就不会露馅了。
他也怕自己嘴瓢,说出了胡青羊没说出来的话。
“那你有没有学?”
“我可能小时候坐不下去,再加上我一个女人,就没教我。”
苏信点著头,两人一路上熟悉了许多,也算是把底扒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胡青羊没学毒术和医术,但却是有几样防身的东西,可惜都被鲜于通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