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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相邦令:信陵君死了,挖个非长之人_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_玄幻小说_欢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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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相邦令:信陵君死了,挖个非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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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听说你那族弟动用前后八百里加急,有军情送达?”
    吕相府。
    李斯刚出咸阳宫,迎头就被相府內侍带到了这里。
    看著上首面容威严的吕不韦,李斯眼底毫无一丝意外。
    因为如今的咸阳宫,对面前这个男人而言,毫不设防。
    但他既然敢亲身下场来赌,腹心之中自是早有预案。
    “回相邦,大王意欲亲政!”
    一句话,就惹得面前这个执掌最强帝国的男人眉心狂跳。
    『终究,还是来了!』
    世人只看到他吕不韦用一招奇货可居,权倾朝野。
    殊不知,他內心深处日夜如履薄冰,常常暗自惊醒。
    “大王?”
    吕不韦嗓音乾涩,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温和道:“待如何?”
    李斯毫不迟疑。
    “建上林苑,召秦军亲信健儿,入內演武,操练兵戈!”
    “仅限兵武?”
    “仅兵武。”
    李斯低眉顺目,眼底浮现一抹轻笑,『先有兵,就有一切!』
    吕不韦紧绷的身心,猛地长鬆了一口气。
    『看来政儿心性年少早成,终究知道如今的秦国离不开老夫!』
    吕不韦笑意舒展,“李由所报,是蒙王两家小辈剿匪进展?”
    李斯实话实说,“上林苑有蒙王两家子弟。”
    『但,不止蒙王两家子弟!』
    吕不韦秉承著最后一点权臣的警惕,问道:“书简何在?”
    “咸阳宫!”
    李斯恭顺道:“若相邦有心,李斯可立即默诵。”
    “不必了。”
    吕不韦宽心道:“大王日渐年长,有了隱私事,李卿不必介意。反正,早看晚看都一样。”
    但话虽如此,吕不韦表情微松的眼底,还是勾起了另一桩难事。
    『政儿大婚,晓了人事,甘泉宫那边……』
    眼见吕不韦低头沉思,李斯默默地向后退去。
    时间流逝。
    直至华灯初上,眼前黑暗再难视物的吕不韦方才回神。
    恰在这时,一个脚步轻盈的內侍宫女急急寻来。
    “相邦,太后心悸,食欲不振,急召相邦……”
    “胡闹!昨日不是刚刚……”
    吕不韦惊觉声量太大,低头看了眼桌案上处理不过小半的政务。
    他抬手揉揉髕肉横生的后腰,哀嘆一声,有心无力道。
    “回稟太后,病了唤太医,食欲不振责御厨,老夫还有邦国公务处理,岂能旬月身赴甘泉宫?”
    “相国大人,您这……”
    “就这么回!”
    內侍宫女怏怏离去。
    甘泉宫之事,吕不韦是越想越是心烦,来回起身踱步。
    若是寻常,他早就唤来门下舍人李斯等人商议。
    可今朝李斯异动,近乎明晃晃宣告他意图靠拢新秦王的野心。
    李斯有大才,他知道,可太心急了,他还不想退呢。
    苦思半晌,吕不韦只能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来人!”
    左右巡职的门客立刻入內。
    “速发相令:於七国之中,广寻拥有非长才能之人。”
    门客愣住,“相爷,这非常才能是指哪方面?建筑?水利……”
    “白痴,非长就是非长,这还要老夫亲授你们吗?”
    吕不韦瞪大双眼,他想找个身负异能的长人献给淫后赵姬,藉此摆脱纠缠,可这事能做不能说啊。
    见左右门客没有领会,吕不韦想了想,只能亲手划定方向。
    “那个,信陵君死了吗?他麾下食客三千,是不是没了禄米?”
    吕不韦也不知道从哪寻找身负特长之人,但万事不决,从同行身上下手总会是个好办法。
    “相爷安心,挖信陵君墙角这种嘛?无非是钱粮……”
    “此事急,钱粮自有相府帐上支取,你等赶紧去!”
    “是,相爷!”
    吕不韦瘫坐相椅上,皱眉看著那堆永远处理不完的公事,嘆道。
    『希望,来得及吧!』
    ……
    溪水乡,百户里。
    夜幕笼罩大地,蝉鸣蛙声骤然消失,周围静悄悄的。
    哑女猛然惊醒。
    一双黑亮的大眼珠里满是惊恐,但待看清眼前熟悉的环境,方才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但转瞬,她耳朵竖起,静静聆听著外间两道摸近的脚步声。
    “看清了吗?是不是这家?”
    “茅草屋外垒了个篱笆墙,对,白家哑娘,就这家。”
    “那还等什么,赶紧上,翻墙进去,任她一个喊不出声来的哑娘……嘿嘿嘿!”
    哑女下意识摸向那个铜铃,转瞬嘴角不自觉上扬,暗自摇头。
    起身、穿鞋,脚步无声的穿过內室,隨手抽出桌上三根竹筷。
    “猴子,托哥哥一把,这篱笆勾裤子上……”
    月光下,篱笆墙上进退两难的黑影边低喝边转头。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托举一把的猴子,而是一个脑门上插著竹筷的惨白死人脸。
    “啊?臥槽!”
    黑影砰的一声跌落篱笆墙头,正要转身逃跑,猛然身子僵住。
    因为篱笆墙上,正单足站立著一个倩影,目光阴冷地看著他。
    “谁,派你来的?”
    哑女的嗓音清脆而又悦耳,然而落到黑影眼里却不亚洪水猛兽。
    “你会说话?你不是哑女,你……”
    嗖!
    哑女单手一甩,一枚竹筷恍若利箭,直插入黑影眉心。
    哑女单足落地,转手扶住竹筷入脑半寸,仰头倒地的黑影。
    猛然转头,看向右手第三家骤然亮起的烛火窗影。
    “老头子,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你?哎,这会儿又没了。”
    “估摸著是老鼠黄鼠狼啥的摸近来了,睡觉睡觉,大晚上的你起夜点啥灯,不费钱啊?!”
    哑女僵著身子,足足静默了一刻多钟。
    直到烛窗熄灭,两道呼吸声匀称响起,方才低头皱眉,表情苦恼地看著这两具死沉死沉的尸体。
    哑女嘟著嘴,起身如狸猫般跳入院內,从角落里翻出一把锄头。
    重新跳出来,一手锄头一手两尸,脚下蹭了蹭遗落血渍,掩入尘土,提步轻快地没入黑暗山林。
    半夜,荒无人烟的山林之內,响起了吭哧吭哧的挖坟掘墓声。
    直至三日后,下午。
    “白家娘子!白家娘子!”
    哑女面色一沉,翻手就抄出一把青铜断刀背在身后。
    凑到门前往外一看,是熟悉面孔的孙家婶娘。
    想了想,哑女挥手放回了青铜断刀,起身揉了揉眼睛,伸手挺著小有起伏的肚子,故作午睡未醒。
    打开茅草屋门。
    远远地,便听到孙家婶娘隔著篱笆墙惊喜的大嗓门。
    “哎呦喂,我的个小姑奶奶哟,你可算是醒了。”
    孙家婶娘早就习惯了哑女的静默,一开口就是喋喋不休。
    “走,快跟我去乡里见三老,你家男人出息了呀。”
    “一千人的新兵营里,硬生生打了个前三,被將军封了百將。”
    “乡里接到消息,三老马上就著急起来了。”
    “你家那十亩溪田从今天起就不用你下地了,安心待產。”
    “地里乡里会派人操持,还给你安排了两个女奴照顾。”
    “只待你男人立功得爵啊,田宅奴隶立马就给你建……”
    “妹子啊,你撞大运咯!”
    哑女眨眨眼,装作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亦步亦趋。
    『她那个小白脸男人,参了个军,爭个新兵第三,成百將了?』
    『那他,一个半月后,还能如约回来吗?』
    哑女摸著肚子,满脸忧虑地掰扯著手指头。
    『十个月减去两个半月,好像还有七个半月,应该回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