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穿越大唐,我真的只想当个逍遥王 > 第二十五章 蒸馏酒
    消息传得很快。
    李恪在偏殿里蒸酒,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宫里没有秘密。不到两天,李世民就知道了。
    这一日傍晚,李恪正在太医院跟著王永正辨识几味新到的药材,李安匆匆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陛下今晚在杨贵妃处用膳,点名要您陪著。”
    李恪手里的药材顿了一下。
    父皇去娘那里用膳,还要他陪著——这可不常见。
    “知道了。”李恪放下药材,跟王永正告了假,回去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往杨贵妃的寢殿走去。
    杨贵妃的寢殿在立政殿西侧,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自从升了贵妃之后,这里的陈设换了一批,多了几分气派,但杨贵妃的性格没变——她还是那样安静、低调,不喜欢张扬。
    李恪到的时候,李世民已经在了。
    他坐在上首,杨贵妃坐在他旁边,两人正在说话。李世民不知道说了什么,杨贵妃掩著嘴笑,眉眼弯弯的,脸上有了少见的红润。
    李恪看到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他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杨妃跪在他的榻前,哭得浑身发抖。那时候的她,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如今这朵花慢慢舒展开了,有了顏色,有了生气。
    “儿臣参见父皇、母妃。”李恪走进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起来吧。”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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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在杨贵妃下手的位置坐下。杨贵妃看著他,目光里满是温柔,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听说你这几天在折腾什么蒸酒的东西?”李世民开门见山。
    李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父皇的消息果然灵通。
    “是。儿臣做了一个蒸馏器,把普通的酒蒸一下,能得到更烈的酒。”
    “蒸馏器?”李世民皱了皱眉,“就是方士炼丹用的那种?”
    “差不多。原理是一样的——加热、蒸发、冷却、凝结。”
    李世民不太懂这些,但他知道李恪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事。
    “你做这个做什么?”
    李恪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父皇,儿臣想做一种烈酒,用来清洗伤口。伤口化脓,是因为有脏东西进去了。烈酒能杀死这些脏东西,让伤口好得更快。”
    李世民的表情变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专注而严肃。
    “你说什么?”
    李恪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但还是稳住心神,重复了一遍:“烈酒能杀死伤口上的脏东西,让伤口好得更快,不容易化脓。”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打过仗的人。他见过太多士兵受伤后,伤口红肿、流脓、发臭,最后高烧不退,死在帐篷里。那些士兵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伤口感染上。
    如果真有办法能让伤口不化脓——
    “你说的是真的?”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紧。
    “儿臣不敢骗父皇。”李恪认真地说,“但还在尝试阶段,能不能成,儿臣还不確定。儿臣需要反覆试验,確认安全有效之后,才能用在人身上。”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里的严肃慢慢化开,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丝心疼。
    “你继续试。”李世民说,“需要什么,跟朕说。药材、器具、人手,朕都给你安排。”
    李恪心中一暖:“谢父皇。”
    “还有,”李世民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嘴角微微翘起,“你说的那个烈酒,朕喝过吗?”
    李恪笑了:“还没有。第一批蒸馏出来的还不够烈,儿臣不敢拿给父皇尝。”
    “拿来。”李世民说,“不够烈也拿来。朕想看看,你折腾出来的东西到底什么样。”
    李恪看了杨贵妃一眼,杨贵妃微微点头。他站起来,对李安吩咐了几句,李安小跑著去了。
    不一会儿,李安回来了,手里捧著一个白瓷酒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父皇,这就是第一次蒸馏出来的。还不够烈,儿臣打算再蒸两次,到时候会烈得多。”
    李世民伸手去拿酒壶,李恪连忙说:“父皇小心,这酒烈,盖子一开味道就冲。”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拿起酒壶,揭开盖子。
    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醇厚、辛辣,带著一种从未闻过的烈度。整间屋子都被这股酒香充满了,杨贵妃忍不住用帕子掩了掩鼻子。
    李世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香。”他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
    他倒了一小杯,酒液清澈透明,在烛光下泛著微微的光。他端起杯子,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然后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从喉咙到胃,像有一条火线烧下去,辣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但他没有咳,没有放下杯子,而是闭上眼睛,细细品味那股热流在身体里蔓延的感觉。
    “好烈的酒。”他睁开眼,声音带著一丝惊讶,“朕从来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李恪笑了笑:“父皇,这只是第一次蒸馏的。等儿臣蒸完第三次,会比这个烈得多。”
    李世民又抿了一口,这次有了准备,没那么呛了。他看著杯中的酒液,沉默了一会儿。
    “恪儿,”他抬起头,“这个酒,能消毒?”
    “能。”李恪认真地说,“父皇,这个才是儿臣做这件事的本意。酒越烈,杀菌的效果越好。儿臣的目標是做一种足够烈的酒,用来清洗伤口、消毒器械,让伤兵不再因为伤口化脓而死去。”
    李世民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目光深沉。
    他想起了虎牢关,想起了洛阳,想起了那些在他面前死去的將士们。有的被刀砍死,有的被箭射死,但更多的人——是在打完仗之后,死在帐篷里,死在伤口感染上。
    “朕打过仗。”李世民的声音有些低,“朕见过太多將士,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伤口化脓上。一个士兵,腿上中了一箭,不深,没伤到骨头。但三天之后,伤口肿得像个馒头,流出黄脓,浑身发高烧,五天就没了。”
    他抬起头,看著李恪。
    “如果你真能做出来,能救的人,比十个將军都多。”
    李恪被这句话说得心里一热。
    “父皇,儿臣一定会做出来。”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里的深沉慢慢化开,多了几分精明的光。
    “不过,”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这个酒,既然这么烈,天下独一份,不拿来卖卖,是不是太可惜了?”
    李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父皇这是尝到卖冰的甜头了。
    “父皇英明。”李恪笑著说,“这酒比冰还好卖。冰只有夏天能卖,酒一年四季都能卖。而且这酒的烈度,天下独一份,別家做不出来。定价多少,都是咱们说了算。达官贵人、富商巨贾,谁不想喝一口天下最烈的酒?”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
    “接著说。”
    “父皇,这酒的方子,比製冰还值钱。製冰的法子,別人琢磨琢磨可能也能想出来。但这个蒸酒的工艺,没有咱们的蒸馏器,谁也做不出来。这酒一旦上市,不光长安城,整个天下都会抢著要。”
    李世民的手指敲著桌面,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了。
    “成本呢?”
    “成本不高。普通的酒就行,蒸过之后变成烈酒,价格能翻几十倍。”
    李世民笑了。
    “你这孩子,”他摇了摇头,“怎么满脑子都是赚钱?”
    李恪嘿嘿笑了两声:“儿臣这不是替父皇著想嘛。父皇的內库充实了,想办什么事都方便。再说了——”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卖酒赚的钱,还能补贴军营。將士们用的药材、绷带、器械,哪一样不要钱?父皇內库有钱了,想给將士们添点什么,就不用看户部的脸色了。”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里有欣慰,也有感慨。
    这孩子,做每一件事,心里都装著別人。
    “好。”李世民说,“这个酒,你先专心做。把消毒的事做成了,卖酒的事再说。”
    “是。”
    李世民又喝了两杯,脸上泛著红光,话也多了起来。
    “恪儿,你学医、学武、学兵法,现在又折腾蒸酒。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恪想了想,说:“父皇,儿臣想做的只有一件事——救人。”
    “救人?”李世民重复了一遍。
    “对。学医,是为了救人的命。学武,是为了救身边的人。学兵法,是为了救天下的人。蒸酒,也是为了救伤兵。”
    他看著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父皇,儿臣不想当皇帝,不想当大官,不想出人头地。儿臣只想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杨贵妃坐在旁边,眼眶微微红了。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从不说大话,从不做表面功夫,每一件事都是实实在在的。
    “好。”李世民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低,“朕支持你。你要什么,朕给什么。药材、器具、人手,你只管开口。把这件事做成,比打一场胜仗还重要。”
    李恪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父皇。”
    吃完饭,李世民没有急著走,又坐了一会儿。他和杨贵妃说著话,李恪在旁边听著,偶尔插一句嘴。烛光摇曳,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温馨的画。
    “恪儿,”李世民忽然说,“你给你母后开的那个方子,太医说很好。你母后的气色,確实比之前好了。”
    “母后的病,重在调养。”李恪说,“儿臣会继续盯著,每个月调整方子。”
    李世民点了点头。
    “还有你皇祖父那边,”他说,“你多去看看他。他嘴上不说,心里是高兴的。朕去看他,他还是不太自在。你去,他自在。”
    “儿臣知道。儿臣隔两天就去一次。”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里有话,但没有说出口。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袍。
    “朕走了。你们母子早些歇息。”
    “恭送父皇。”
    “恭送陛下。”
    李世民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恪儿。”
    “儿臣在。”
    “那个酒,蒸好了,朕要亲自试。先试消毒,再试別的。”
    李恪笑了:“是。”
    李世民转身走了。杨贵妃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久久没有动。
    那天晚上,杨贵妃坐在灯下,手里拿著一件半成的衣裳,一针一线地缝著。那是给李恪做的秋衫。
    李恪坐在旁边,看著她的侧脸。烛光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眼角有细纹,但眉眼间有一种满足的安寧。
    “娘,”他说,“父皇最近常来您这儿。”
    杨贵妃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缝。
    “嗯。”她的声音很轻,“自从升了贵妃,就来得多了。”
    “父皇是真心待您好的。”李恪说。
    杨贵妃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皇……”她放下针线,看著李恪,“你父皇待我好,是因为你。”
    李恪愣了一下。
    “因为你爭气。”杨贵妃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因为你孝顺,因为你懂事,因为你做了那么多让他高兴的事。他待我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李恪握住她的手。
    “娘,不管父皇是因为什么,他来了,您就高兴。您高兴,我就高兴。”
    杨贵妃的眼眶红了,但她笑了。
    “你这孩子,”她轻声说,“总是替別人著想。”
    李恪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