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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 铁镣锁忠魂,万民哭囚车
    总督府节堂,徐承略面对萧靖远的施礼並没有任何表示,堂內杀气更盛。
    萧靖远与这些锦衣卫,何曾直面过这等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边军锐士?
    无形的杀气如山般压下,令他们股脛欲软,几乎站立不稳。
    萧靖远喉头滚动,声音里都带上一丝哀恳的颤音:
    “督师,高將军……圣命难违,只是……只是例行公事,还请……切勿让卑职为难!”
    “为难?”
    炸雷般的怒吼骤然爆开,高敬石猛地踏前一步。
    他虬髯戟张,双目凶光爆射,死死盯住萧靖远。虽未在言语,只是这份威压便令人不寒而慄。
    “仓啷——!”
    一片令人齿冷的利刃出鞘之声骤然响起!
    堂內堂外,数十名甲士同时拔刀半截!
    雪亮的刀光瞬间映亮了整个节堂,凛冽的杀气如同狂潮,狠狠拍向那群锦衣卫!
    萧靖远及其手下骇得魂飞魄散,齐齐踉蹌后退,几名校尉更是手软脚麻,险些瘫倒在地。
    萧靖远脸色惨白,手按在绣春刀上,却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只觉得那把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刀,此刻重若千钧。
    “放肆!”徐承略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
    他缓缓起身,目光先严厉地扫过高敬石及一眾拔刀军士:“朝廷法度,岂是儿戏?还不退下!”
    他目光最终落在高敬石脸上,斥道:“敬石!圣旨既下,岂容你咆哮?”
    高敬石胸膛起伏,虎目之中血丝密布,几乎要瞪出血来。
    他看看徐承略,又看看那嚇破胆的萧靖远,最终发出一声极度不甘的低吼,猛地將刀狠狠摜回鞘中!
    周围军士见状,亦纷纷还刀入鞘,但那一道道目光,依旧如刀似剑,剐著每一个锦衣卫的血肉。
    节堂內,死寂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徐承略这才转向面无人色的萧靖远,神色平静无波,甚至微微頷首:
    “萧僉事,受惊了。部下皆是粗人,不懂规矩。”
    他率先伸出双手,手腕併拢,坦然递出:“圣命不可违。徐某在此,请上镣銬。”
    隨即,他侧首看向依旧怒髮衝冠的高敬石,语气不容置疑:“敬石,过来。”
    高敬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跳。
    但最终,在徐承略的目光下,极其不甘、却又无比顺从地,伸出了那双曾阵斩酋首、擎旗先登的粗糙大手。
    萧靖远手忙脚乱,几乎是哆嗦著將铁镣的铁环先后扣上徐承略和高敬石的手腕。
    发出的“咔噠”两声轻响,却如同丧钟,重重敲在每一位將士的心上!
    “伯衡!”
    “督师!”
    朱可贞、林嶂、白慧元、刘之纶等呼喝著围將过来。
    他们牙关紧咬,眼睛都红了,手掌紧紧攥著刀柄。
    徐承略若有任何一丝暗示,这节堂立时便会化为修罗场,这些所谓的天子亲军,顷刻间便会被剁为肉泥。
    徐承略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看向朱可贞、白慧元等人,语气淡然:
    “將蒙古人盯好了,其余一切照旧,勿要懈怠!”
    不等眾人回话,又看向面色惨白的萧靖远,“萧僉事,启程!”
    言罢,徐承略不再多言,大踏步向枣木囚车走去,步伐沉稳,背影挺直。
    高敬石恶狠狠地瞪了周围锦衣卫一眼,发泄似的低吼一声:“带路!”
    萧靖远慌忙点头哈腰:“多谢督师!多谢高將军!”
    隨即又转身面向朱可贞等人躬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诸位大人、將军放心!卑职定会一路好生照应,不叫督师受半分委屈!”
    朱可贞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徐承略与高敬石,他看也不看萧靖远,冷哼一声,
    “但愿如此,不然!朱某定会去京师索尔性命!”
    “卑职不敢!”萧靖远打了一个冷颤,这才脚步凌乱的跟在徐承略身后,后背早已湿透。
    他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只想著早日回到京师,交差了事。
    徐承略作为封疆大吏,其囚车亦为高规格。
    以枣木为栏,外覆生漆,车顶竖“钦犯”黄旗,车轮裹铁箍。
    枣木囚车碾过宣府镇的黄土路,可谓万民蜂拥,官民同泣。
    听闻徐督师將被押解赴京,宣府境內,沿途州县百姓早已自发聚集。
    他们手中挎著篮子,里面是刚蒸好的饃、煮熟的鸡蛋。
    “督师!尝一口咱自家的粮!”
    “青天老爷!您可得回来啊!”
    老人们颤巍巍跪在道旁,泪洒黄土。
    是他们,在徐承略主持开挖的渠水里灌溉了田地,才让大旱之年的田地有了收成。
    壮年们红著眼眶抱拳肃立。是他们,在督师清丈出的荒田上领了种子,一家老小才有了活命的指望。
    更令人动容的是,沿途州县的官员们,从知县、同知到守备、千护,
    竟皆身著公服,於官道旁整齐跪倒,为他们的上官送行!
    “卑职等,恭送督师!”声音哽咽,叩首下去。
    他们不是在表演,而是发自肺腑的恐惧与不舍。
    恐惧的是,徐督师一去,那刚刚疏通的水利、垦出的沃土、引进的新作物、严明的军纪……
    这一切眼看著让宣大日渐起色的新政,是否会人亡政息?
    朝中是否会派来一个只知盘剥、不管民生死活的庸官,让所有心血付诸东流?
    这份对未来的巨大不確定性,压得每一位实干官员心头沉重。
    囚车中的徐承略,依旧挺直脊樑。
    他看著这片倾注心血的土地,看著这些淳朴的百姓和下属,目光深邃,终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他伸出戴镣的手,轻轻接过一位老农拼命塞来的、还烫手的鸡蛋,微微頷首。
    押送的锦衣卫们早已被这阵势骇住,手紧紧按著刀柄,却不敢有丝毫呵斥。
    只是小心翼翼地护卫著囚车,对徐承略的態度愈发恭敬谨慎。
    几乎是在伺候一位正在巡阅的大员,而非押解一名钦犯。
    囚车出了宣府,踏入京畿。
    京畿百姓早已闻听这位“杀韃子的徐战神”之事,此刻见他竟身陷囹圄,无不愕然、愤慨。
    “天爷!这不是杀建奴的徐总督吗?怎么给抓了?”
    “朝廷这是自毁长城啊!”
    低语与议论如野火般蔓延,那辆规格极高的囚车,在万民眼中,不再是威严的象徵,而是世上最大的不公!
    铁轮滚滚,碾过官道,更碾在万千民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