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卫所终慌清田至,眾將堂前求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卫所终慌清田至,眾將堂前求活路
    宣大两镇清查风暴全面展开,往日作威作福的乡绅富豪、卫所军官接连被锁拿,境內哭嚎四起。
    面对一个试图以“此田已投献致仕王部郎,乃官户优免之產”为由阻挠清查的举人。
    带队官员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投献?好得很!按《大明会典》。
    一品京官优免役粮不得超过三十石,免田不过百亩!尔等投献之田早已远超此数!
    你既说此乃王部郎之產,可以。即刻出示两大凭证:
    其一,王部郎在本地入户寄籍之文书;
    其二,此田歷年超出优免数额之外,向官府完纳赋税的“易知由单”(纳税凭证)!若拿不出……”
    官员声音一顿,杀气四溢:“那便是王部郎知法犯法,接受投献,隱匿田亩,偷逃国课!
    依总督令,接受投献者,与投献者同罪!超额田產,悉数籍没!
    还要行文都察院,弹劾其致仕后不法,追夺敕誥,从严议罪!
    你这举人,功名也想一併革除吗?”
    那举人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如瀑般涌出。
    他原想仗著官官相护的潜规则,没想到对方刀刀见血,连功名的威胁都砸了过来!
    这已不是丟田,是要抄家毁誉,万劫不復!
    还有企图“熟田报荒”、“多田报少”的,老吏们手段更是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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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召集乡间老农,当场勘验。老农抓起一把土一捻一看一尝:
    “老爷,这地肥得流油,种啥都疯长,咋能是瘠田?”
    一句话就让地主面红耳赤,隨即心胆俱裂!
    算盘珠子噼啪一响,歷年產量、缴纳的税额反向推算,瞒报的亩数便被扒得清清楚楚。
    铁尺之下,量的是田亩,更是人心险恶。鱼鳞册中,录的是疆域,更是公道王法!
    又一名富户哭嚎著被带走,百姓拍手称快的同时,听到远去的哭声里,带著懊悔!
    宣府镇,夕阳的余暉撒进万全左卫指挥使司议事堂。
    空气里瀰漫著陈年灰烬、汗液和一种冰冷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
    指挥使孙庆端坐上首,一身未解的青布衬甲还带著塞外的风沙。
    他指节叩击著案上那本翻得卷边的《万历九年万全左卫鱼鳞图册》副本。
    堂下,指挥同知、僉事、镇抚、千户、百户……黑压压挤满了人。
    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对视,连吞咽口水的细微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刚得的信。”孙庆的声音劈开凝滯,让所有人猛地一悚,
    “宣府左卫指挥使李崇贵,被清查队堵在了他新占的那三百亩水浇地里——
    人赃並获,家都没让回,直接锁拿,押送总督行辕听候发落。”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所过之处,头颅垂得更低。
    “还有宣府前卫僉事张猛,名下查出来强占的军户田,一百七十亩。
    田,即刻充公。家眷,全部圈禁看管。他本人……哼。”
    孙庆发出一声短促而冷酷的鼻音,一切尽在不言中。
    站在最前面的指挥同知王显之,手指死死抠著腰间玉带。
    那玉扣上是中午听说清田很是严厉,慌乱中磕出的新鲜裂痕。
    他偷眼瞥向身旁的指挥僉事刘承,只见对方深青色官袍的后背心处,已洇开一片深色的汗渍。
    后排的几个千户更是恨不得將头埋进胸腔里。
    “都低著头做甚?”孙庆陡然提高声调,手掌猛地拍在案上,震得图册跳起。
    “你们手里那些田,是军屯还是强占的,自己心里没数?
    死寂。只有烛芯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愈发粗重却被极力压抑的喘息。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孙庆的声音如同浸透了塞外寒冰,
    “督师的清查队,说到就到!查出来,就不是摘印、罚俸那么简单!
    “侵吞军资、剥蚀军户、动摇国本”!这是什么罪过?嗯?轻则抄家流放,烟瘴之地等死!重则——”
    他话语一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张惨白的脸,最后重重吐出两个字:“——斩决!”
    “噗通!”
    千户赵德全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仰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指挥使大人!卑职……卑职知罪!
    可、可有些田產,早年……早年就已设法入了民户籍册,白纸黑字,契约俱全……这、这如何改得了啊!”
    “改不了?”僉事周岳山猛地踏前一步,眼底赤红,
    “一日之內,宣府、怀来、赤城三地,下狱士绅七十八、將官五十四。
    一下便是一百三十二颗人头即將落地!!他们没藏没改?
    总督府的人一查黄册、二核鱼鳞图、三问佃户、四追旧吏!你那点把戏,够砍几回头?”
    这话如同终极判决,瞬间击溃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倖。冰寒彻骨的绝望攫住了每一个人。
    孙庆一脚踢翻官帽椅:“你们吞的每亩军屯,都是军户的命!”
    他扫过满堂颤抖的官帽,字字砸在青砖上,“军屯被吞,军户早逃了十之七八——卫所空额过半,冬衣粮草全靠剋扣!
    蒙古人再叩宣府时,是让空营去挡箭,还是让冻饿的兵卒去填护城河?”
    “噗通!噗通!噗通!”
    王显之、刘承也跪倒在地,紧接著,堂內超过大半的军官匍匐在地。
    磕头如捣蒜,哀嚎声、求饶声瞬间淹没了议事堂。
    “大人救命啊!”
    “卑职知错了!求指挥使大人指条明路!”
    “我不想死啊!我还有老母幼子啊!”
    孙庆看著这群昔日里,在边墙內外也算得上人物的部下。
    此刻丑態百出,如同待宰的猪羊。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苦涩的讥誚。
    “明路?”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徐督师早就把明路铺在你们眼前了!
    总督行辕的榜文贴满了宣大每一个城门、每一个市集!
    给足了你们三天!整整三天!让你们主动上报,退还田產,既往不咎!”
    他猛地伸手指著地上的人,厉声喝问:“你们谁交了?嗯?谁当时不是心存侥倖。
    以为法不责眾,以为天高皇帝远,以为督师的刀砍不到你们头上?
    现在刀悬在脖子上了,想起来要明路了?晚了!”
    怒其不爭的咆哮在堂中迴荡,震得樑柱上的灰尘簌簌而下。
    跪地的人哭得更凶,磕头声砰砰作响,额头上已然见血。
    那些少数因胆小或敏锐而早在三日內交还了田產的军將,虽仍站著,却也面色苍白,后背冰凉。
    他们看著同僚的惨状,既感庆幸,又涌起兔死狐悲的寒意。
    徐督师的意志,果然如山崩海啸,无可阻挡。
    孙庆发泄完怒火,看著这些曾一同浴血戍边的部下,终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显沉重。
    “都起来!嚎有什么用!现在,立刻,滚回去!
    把你们名下所有来路不正的田產,一亩不差地给老子登记造册,天一亮就送到我这来!
    本指挥使……豁出这张老脸,亲自去总督行辕,替你们求情!”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绝望中迸发出一丝希冀的脸,声音斩钉截铁。
    “这是最后的机会!至於督师杀不杀你们,饶不饶你们,那便看天意了!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谢大人!谢大人!”
    “卑职这就去!这就去拿田契地契!”
    “快走!”
    赵德全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爭先恐后的就要向外奔去。
    “报——”
    传令兵如一阵风闯了进来,单膝咂地,“宣府镇中路参將朱可贞率新军前来清田,已至城堡东门!”
    传令兵话落,满堂寂静,赵德全等僵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