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 第七十七章 灵前一诺,殿上封侯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灵前一诺,殿上封侯
    唱名声撕裂了灵堂的滯重。所有目光瞬间聚焦门口。
    一道身影踉蹌闯入。甲冑未卸,征尘满身。
    香灰在青砖上积出薄痕,徐承略靴底的黄泥碾过,画出几道污浊的印子。
    他的甲冑还带著遵化的冰碴,铁叶相击的脆响撞在樑柱上,惊得烛火猛的跳了跳。
    徐承略的目光扫过那口金丝楠木棺,脑海中顿时浮现英国公过往种种。
    他双目已经泛红,膝盖砸地的闷响震得香案轻颤,额头叩在砖上时,灵幔的影子都跟著缩了缩。
    第一叩,想起老人因为自己取得大捷在金殿上喝的酩酊大醉,
    第二叩,想起老人在朝堂上为势单力薄的自己张目,
    第三叩,想起老人在永定门协助自己守城。
    第四叩,想起老人为护自己,生生在皇极殿吐血而死。
    “公爷——!”
    他伏在棺上,铁甲撞得楠木咚咚响,喉间滚出的呜咽像被掐住的兽,把满堂的低语全堵了回去。
    那些青、緋、紫的官袍僵在原地,谁见过这样的徐承略?
    在京师杀得尸山血海时眼都不眨,此刻却像个丟了魂的孩子,把额头往棺木上撞。
    张之极站在侧旁,看著徐承略指缝间渗出的血,忽然懂了父亲平日念叨的“这孩子重情”是什么意思。
    不是泛泛的好,是把恩义刻进骨头里——父亲为护他而死,这债,徐承略认了,且会用命来还。
    “伯衡。”张之极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千钧重,“起来吧。”
    徐承略猛地抬头,脸上的泥混著泪,冲开两道沟壑。
    那双在战场能看穿建奴埋伏的眼,此刻红得嚇人,盯著张之极时,喉结滚了滚:
    “叔父,公爷是因我……”
    话没说完,他突然重重磕了个头,额角的血糊在砖上:“从今往后,英国公府的事,就是伯衡的事。”
    这一声不高,却让满堂的官袍都颤了颤。
    谁都听明白了——老国公用一条命,给英国公府在这乱世里,栓住了一根最硬的铁索。
    风卷著白幡掠过棺木,徐承略扶著棺沿起身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甲冑上的冰碴落下来,砸在砖上的脆响,倒像是给这句承诺,敲下了个铁打的印。
    张之极望著他发颤的肩背,拽过身旁的张世泽,“此乃犬子世泽。”
    张世泽上前一步,郑重地行了一个標准的武將抱拳礼,声音哽咽中带著压抑的激动:
    “张世泽,拜见督师!”
    徐承略一把抓住张世泽抱拳的手腕,通红的双眼直视对方,声音斩钉截铁:
    “什么督师!你是世泽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张世泽感受著手腕上的力量和真诚,眼中的火焰更炽。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迎上徐承略的视线,声音清晰而坚定:
    “伯衡!我想跟你去宣大!”
    此言一出,灵堂內眾人皆惊!连沉浸在悲痛中的徐承略都猛地一震。
    他立刻看向张之极,隨即,断然摇头,“不可!”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世泽兄!你是英国公府嫡脉独苗!
    沙场之上,刀剑无眼!若有闪失,我徐承略万死难赎!如何对得起叔父?
    又如何对得起公爷在天之灵?此事绝无可能!”
    张世泽急了,正要爭辩,张之极却抬手按住了儿子的肩膀。
    他看向徐承略,眼神复杂,有痛楚,有期冀,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託付:
    “伯衡…让他去吧。”张之极的声音异常平静,却蕴含著千钧之力。
    “英国公府承平太久,血性快被这朱门绣户消磨殆尽了。先祖马上取功名,岂有怕死的子孙?
    世泽他…不是温室里的花。马革裹尸…本就是武勛归宿!老夫…还承受得起!”
    最后一句,他说得异常缓慢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
    徐承略望著棺木上那道被自己抠出的血痕,忽然想起老国公总拍著他的背笑,
    “伯衡啊,这世道难,可只要咱们还有口气,就得把脊樑挺直了。”
    他深吸一口气,铁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再抬头时,眼里的泪已经干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血和泥糊成一团,却把目光钉在张之极脸上:“叔父,世泽兄要去,我带。”
    他顿了顿,指节往棺木上一磕,“只要我徐承略还有口气,就保他全须全尾。若我死了……”
    “不必说这个。”张之极打断他,声音里带著笑意,却有泪滴在青砖上,“我信你。”
    风又掀起白幡,露出外面灰濛濛的天。
    徐承略最后看了眼那口楠木棺,转身时铁甲相撞的脆响,竟像极了老国公在皇极殿,用拐杖敲击金砖的声响。
    满堂的官袍还僵著,可谁都瞧明白了。
    皇极殿那滩血没白流,老国公用命在徐承略心里种了根。
    这根会顺著棺木往深里扎,扎进英国公府的將来里,扎进这风雨飘摇的江山里。
    乾清宫的烛火在盘龙金柱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檀香一缕缕漫过金砖。
    崇禎帝眉峰锁得比殿角的铜鹤还沉,自那日英国公血溅皇极殿后。
    他眼角的细纹就再没舒展过,连烛花爆响都惊不散眼底的寒。
    殿內的几位重臣小心翼翼,连呼吸都轻了些,生怕惊扰了圣驾。
    首辅李標缓声道:“陛下,孙阁老已贵为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衔,已是封无可封。
    臣的意思是加封其为三公之一的太傅,赐银及蟒衣,並荫其一子为锦衣卫指挥僉事。”
    崇禎指尖在龙椅扶手上叩了下,忽然抬眼:“宣大总督徐承略呢?永定门大捷的赏还没下,这次一併赐下!”
    李標垂在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下,眼风斜斜扫过成基命的朝珠、钱龙锡微蹙的眉峰。
    不过瞬息,三人已从彼此眼底读透了那层忧虑。徐承略年未及二十便掌宣大兵权。
    现在尚有永定门大捷、遵永大捷待赏。
    这赏,轻了是打皇帝的脸,寒將士的心;重了……祖宗家法里,武將爬到总督已是天堑。
    而方才陛下特意叮嘱莫忘了永定门大捷,“一併赐下”的尾音里都裹著的暖意,比春闈放榜时的宫灯还灼人。
    李標咬了咬牙,只得將內阁商议出的最高赏赐说了出来。
    “陛下,徐承略永定门破后金、收復遵永四城,十八岁便为大明连创大捷,当封——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