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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麒麟铭恩,青衫入幕
    早朝散罢,徐承略腰悬虎符踏出殿门。
    青袍官员像被火燎了衣角,猛地缩肩侧身,寧可撞上同僚也不愿擦过他补服半寸;
    几位緋袍老臣更是目不斜视,广袖一甩拂过金砖,仿佛要扫开什么不洁之物,脚下却不著痕跡地加快半步;
    方才还怒目而视的御史们此刻如集体失明,三五成群交头接耳。
    唯独经过他身侧时噤若寒蝉,只留下几声压抑的冷哼碾过齿缝。
    不过瞬息,徐承略周身三步竟空无一人。
    他暗自冷哼:“呵,一群魑魅魍魎!沙场刀光剑影本將尚不惧,岂惧尔等唇枪舌剑?”
    抬眼看到前方緋袍背影,急朗声开口:“孙老督师!”
    孙承宗脚步顿住,看著疾步而来的徐承略微笑頷首。
    徐承略在孙承宗三步处站立,猛地单膝点地!这非朝堂大礼,而是军中將士最重的谢礼!
    “今日金殿之上,若非阁老以清誉相护,以风骨为盾,伯衡此身,恐已陷詔狱,此头,或悬西市!”
    他想起那些如毒矢般射向老人的詰问——
    “文脉之耻!”
    “自毁长城!”
    “对得起万历爷赐的斗牛袍吗?”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比御史的弹劾更痛。
    孙承宗伸手去拉,却没拉动,不由含笑道:“老朽一介残躯,些许虚名,何足道哉?”
    目光掠过徐承略额角红痕,“倒是你,这额上血,胸中气,莫要冷了。”
    苍老的声音陡然转沉,目光如古井深潭:“陛下予你虎符,不是让你跪著站不起来的。
    是让你站著,把建奴的铁蹄,踩进泥里!”
    徐承略望著孙承宗那如看自家子侄的目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最终只化作深深一叩首,额再次触地,却是无声。
    再抬头时,眼中唯余一片淬火后的坚冷与燃烧的赤诚。
    “老督师放心,必不叫陛下与您失望!”
    “好!好!且回营准备,但有机会,必给建虏致命一击!”
    徐承略这才起身与孙承宗寒暄几句,翻身上马,返回德胜门军营。
    德胜门军营辕门早已轰然作响多时,木柵在人群衝撞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投军杀韃子~”的呼声顺著北风飘出老远,震得军鼓嗡嗡震颤。
    “徐將军未归!”高敬石的嘶吼淹没在声浪里。
    他铁甲被拽得歪斜,额头青筋暴起——平日温顺憨实的汉子,此刻眼珠赤红如见血的狼。
    王来聘等各个狼狈不堪,苦笑不已。
    身后大同边军结成龟甲阵,铁盾缝隙间渗出冷汗。
    这些百战老兵面对凶悍的韃子未曾退却,此刻却有些茫然失措。
    徐承略晋为宣大总督的消息先一步传到军营。让高敬石等人及大同边军激昂振奋不已。
    满桂在病榻处,大手有力的扣住雷虎腕甲,“跟著徐总督……能雪恨!”
    绷带下的伤口因激动又渗出丝丝血跡。
    雷虎两腮肌肉突突直跳。他记得半月前永定门的刀光,无数大同儿郎的哀嚎混著韃子狂笑刺破长空。
    “徐总督驍勇绝伦,此次,末將的刀,”镶铁甲叶隨著骨节爆响錚然颤动,“要蘸够五十个建奴心尖血!”
    跪在病榻前,仅存的七个参將、把总同时攥碎掌中箭鏃,帐內响起一片淬火铁器般的呜咽。
    辕门外声浪恰在此刻撞破牛皮帐,雷虎几人急出帐探寻,却是无数青壮蜂拥而来,欲要投军杀韃子。
    徐承略策马破风而至,让高敬石等人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亦让现场呼声更浓。
    “让开!”青涩少年扒开人群,嘴边绒毛带著青霜,“我两位兄长都填在了护城河!”
    他扯开破袄,露出胸口用炭灰写的“仇”字,“只有跟著將军,才能让韃子血债血偿。”
    “乞大人收留……”
    “愿隨將军杀韃子……”
    徐承略目光扫视人群后,心中感嘆:“民心可用!此心此血,便是大明不灭之魂!”
    但是看到百姓有些失控,辕门处大同边军的盾阵被冲的隱有崩溃之势,不由断喝一声:
    “肃静!”声音不大却蕴含沙场煞气,瞬间压过全场喧囂,让所有人本能地屏息。
    徐承略策马缓缓前行,目光如电扫视人群,凡被扫到者皆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形成一条直达辕门的通道。
    “徐某岂会不愿与诸位並肩?”徐承略倏地挥刀虚劈辕门。
    “然兵部勘合未至,此刻收下诸位,明日御史台弹劾奏章便能埋了这辕门。”
    人群里传来柴刀坠地的噹啷声,裹著棉袄的壮汉突然眼珠通红。
    泪珠子砸在新缝的补丁处——那是母亲被后金军残害前为他新缀的。
    “但请诸位瞧真了。”徐承略手腕翻动,刀尖指向辕门旌旗。
    “本督在此立誓,待兵符一至,凡有血性、敢杀韃者,皆入我军籍!
    今日散去者,登记姓名住处,募兵令下,优先徵召!这旌旗需要新军来抗!”
    人群復有活气,东南角一青衫文士忽然击掌长吟:“莫道书生空涕泪,飞檄传詔终有期!”
    他手中《皇明祖训》哗哗翻到兵制篇,“私自募兵罪同谋逆”的字样,令识的之人顿时变了脸色。
    当人群如退潮般散去时,徐承略盯著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感嘆道:
    “大明何处无忠魂!野草閒花亦有香。”
    “妙甚,妙甚!尝闻徐伯衡枪挑莽古尔泰驍勇绝伦,今观之文采亦是斐然!”
    那青衫文士飘然而至,鼓掌称许。
    文士青衫虽洗得泛白,穿在他身上却如玉树承露,揖礼时袖口纹丝不乱;
    一双长目微垂似笑,眼角细纹里倒像藏著半卷未展的兵图。
    徐承略嘖嘖称奇,忙抱拳回礼:“先生谬讚!伯衡愧不敢当!”
    文士哈哈一笑:“横枪能止胡马泣,落笔可令草木生。
    將军胸藏星斗而骨有梅霜,此等襟怀,谁说儒冠误事功?”
    言罢,文士面色一肃,拱手辑礼:“忻州白慧元,字孟育,见过总督大人。
    孟育虽无子房帷幄之谋,尚有阳明破贼之略,今愿为总督帐下执棋人。”
    徐成略闻言大喜,军中正缺善理文务的谋臣。
    钱粮调度、军令文书、与兵部户部周旋……这些琐碎却要命的庶务,確非敬石、来聘这些悍將所长。
    若有一精於此道且通晓兵事的谋士相助,实乃大幸!
    此时白慧元的到来,无疑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徐承略怎会不喜?
    他正要请白慧元营中敘话,不想却被旁边的高敬石抢了先。
    高敬石手按刀柄,目光如刀刮过顾晦青衫。
    “方还言私自募兵罪同谋逆,此刻就往总督帐里钻,这算哪门子的知行合一?
    倒像是山中的狐狸,雪地里装死,等猎人走了就偷鸡!”
    徐承略在旁朗声一笑,“敬石,你护主心切,本督心领。然我辈行事,岂可因噎废食?这位先生……”
    扭头看向白慧元,“白先生方才以《皇明祖训》解我之困,是识大体、知进退之人。
    若真別有用心,岂非自投罗网?我徐承略帐下,容得下直言之士,更辨得清忠奸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