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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寒刃照丹心
    “平台”虽是朝臣心中圣地,但只是由八根朱漆廊柱撑起的亭子而已。
    炭炉近在御座,寒气却如针砭,刺透徐、孙二人单薄夹袄。
    徐承略少年英发自是无碍,孙承宗却是不时用手紧著夹袄。
    徐承略不禁担心老人身体,“平台召对”虽是荣耀,然时间长了这把老骨头怕是吃不消。
    他想起坊间传闻:“去岁,御史吴甡得陛下平台召对,因衣单受寒,退朝后竟至臥床三日。”
    感受著不时吹来的寒风,亦让他相信坊间传言並非空穴来风。
    “京师安危,繫於卿等双肩;社稷存亡,托於尔辈之手!”
    少年皇帝的声音绷得死紧,指节敲在冰冷的扶手上。
    “建虏肆虐京畿,朝野物议沸腾,汝二人重担在肩,勿负列祖列宗与天下苍生之託!”
    少年皇帝言辞恳切的声音入耳,直让二人霍然起身,徐承略慷慨激昂道:
    “臣,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纵粉身碎骨,建虏休想越雷池半步!”
    孙承宗沉声应和,“老臣,同此誓!”
    正在此时,王承恩抱著拂尘来到崇禎近前,轻声道:“皇爷,温体仁在外候著呢!”
    “宣他进来。”崇禎頷首,隨即看向孙承宗,郑重道:“战与守,可相机行事,朕授予先生临机专断之权。”
    “臣遵旨!”孙承宗施礼后,见皇帝挥手,领著徐承略告退。
    在穿过走廊时,迎面遇到身穿緋袍的温体仁。
    温体仁面上带笑,耸了耸鼻子,向孙承宗招招手,“稚绳今日好运气,温某隔著老远便闻到大红袍的茶香。”
    孙承宗笑著冲“平台”抱拳,“雷霆雨露俱为天恩,孙某心中有愧啊!”
    温体仁轻笑两声,错身之际拍了拍徐承略肩膀,“伯衡少年英杰,日后可来府中做客。”
    徐承略忙谦恭行礼,“多谢温老抬爱,小子受宠若惊!”
    “哈哈~”温体仁挥挥手,笑著与二人擦身而过。
    转身剎那,孙承宗眉头轻皱,喉头滚动间,终是未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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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承略回到军营时,抽调各军精壮重组宣府军的旨意亦先后传达至京畿各军。
    旌旗在寒风中翻卷,恢復了一段时日的大同兵重又焕发神采。
    或於营门处把守,或在大帐间巡视,或在各个帐篷间进进出出。
    这些人眼角眉梢的冷意,以及新添的伤疤,在甲叶轻响间,透露出比往日更浓的杀伐之气与敏锐精悍。
    到底是从永定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经这一遭恶战,个个成了能咬碎钢刀的硬骨头。
    当然,还有一部分伤兵臥床不起,便连他们的总兵满桂亦躺在病榻。
    “给恩公请安~”
    “参见將军大人~”
    大同精兵看到徐承略,纷纷施礼。
    徐承略掀帘入帐,带进一股寒风。炭火噼啪,烤马肉的油脂滴落,“滋啦”作响。
    高敬石正用箭头剔牙,闻声猛地躥起,腰刀“哐当”撞翻矮凳。
    “伯衡?!”
    帐內几双眼睛瞬间钉在他身上,灼热如火——天子召见,泼天大功,朝廷总该有说法!
    “陛下敕封,宣府总兵!”徐承略將棉袍解下,反手拿起一根肋骨。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肉,字字砸地,“圣上还要拆金砖为宣府募兵!”
    “哈!他娘的!我就知道!”高敬石一拳砸在大腿,嘴咧的像吃人。
    “那游方僧人“申甫”,只善打制战车火器,就被陛下封为副总兵。
    咱伯衡是什么?是拿一万多颗韃子真夷的脑袋垒起来的!
    九边诸镇,都他妈去问!谁敢比肩?!宣府总兵?就该是他!非他不可!
    朱可贞没吼,他盯著徐承略有些稚气的脸,吸了口气,声音带著微颤:
    “十七岁……正二品緋袍……自成祖靖难,大明二百多年,你是头一个!”
    王来聘几人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应和,目光复杂——狂喜、敬畏,还有一丝不真实。
    这和他们同生共死的兄弟,已站在了大明军功的绝巔!
    徐承略丟掉啃光的骨头,油手在旧袍上蹭了蹭,看向几位兄长。
    火光映著他眼底的疲惫,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帐內所有声响
    “几位兄长莫要捧杀我,自永定门血战开始,哪一战不是诸位兄长替我挡刀劈箭。”
    他手指逐一划过眾人身上狰狞的旧疤,“没有兄长们捨命相护,我徐承略这副骨头,
    早已碎在永定门外餵野狗了,还啃马肉?还总兵?还金砖?!”
    “讲这作甚,快说说今日之事~”高敬石不再打趣,咧嘴催促道。
    徐承略笑了笑,一边吃著马肉,一边將早朝以及平台召对的情景描述出来。
    “烧埋银!”王来聘听完,割马肉的刀突然停住,帐內只剩北风撕扯篷布的声音。
    高敬石用刀鞘挑开炭盆,火星溅上他虬结的鬍鬚。
    “这他娘四十七万两白银,过五关斩六將层层盘剥,到寡妇手里怕是剩不下几个大子儿!”
    朱可贞盘坐在暗处擦拭佩刀,刀刃映著跳动的炭火:
    “户部要抽三成,兵部要过手两成,雁过拔毛的规矩。”
    冷铁刮过鹿皮的沙沙声混著冷笑:“那帮蛆虫却是养得脑满肠肥……”
    潘云腾拿著马腿斜倚帐柱,忽然嗤笑出声:
    “要我说就该让那些文官老爷们瞧瞧,他们笔下轻飘飘的“阵亡名录”。
    可都是会喘气时能喝三斤烧刀子的汉子。”
    徐承略忽想起一事,自怀中摸索一阵,將一本册子扔给潘云腾。
    “这是阵亡兄弟名册,待赏银下来后,每人三百两的抚恤银,总要让其家人有个活路!”
    他喉结滚动,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兄弟们……好歹能闭眼了。”
    潘云腾接过,布满老茧的手抚摸著那黑色墨跡,“有此巨款,家人当无忧!”帐內一阵沉默。
    徐承略將吃完的马骨重重置於桌案,眉头皱成“川”字,长呼一口气。
    “如今朝堂浊浪滔天,奸佞横行,我等更应秉持忠义,守心如莲。”
    高敬石看著炭火燃的欢快,收回刀鞘,“哪些大道理老高不懂,俺只知道伯衡说啥便是啥。”
    说道这里,大嘴一咧,脸上泛起褶皱,“应该呼总兵大人才是!”
    “有理,哈哈……”
    帐內沉闷一扫而空,豪爽笑声响起,穿透大帐,迴荡於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