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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尸垒雄关
    “轰隆隆!”
    第一匹披著镶黄旗重甲的战马,裹挟著衝锋的巨力,狠狠挤入丈宽谷道!
    笔直通道陡然右折!
    铁蹄在覆冰岩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锐响!
    战马惊嘶,人立而起!马背上的甲士被狠狠甩向前方岩壁!
    “咔嚓!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与血肉撞击闷响同时炸开!人马瞬间化作一团模糊血肉,糊在冰冷岩壁上!
    第二个!第三个!……
    衝锋的惯性让后续骑兵无法止步!狭窄的空间、湿滑的冰面、急转的死弯、前方同伴的“肉障”!
    谷道瞬间化作血肉磨坊!
    战马的悲鸣、甲士的惨嚎、骨骼的碎裂声、金属的刮擦声……在岩壁间疯狂撞击、叠加、迴荡!
    二十七个呼吸!七匹战马、七名镶黄旗精锐,便在弯道处堆叠成一座还在蠕动抽搐的“尸骸路障”!
    浓烈的血腥气混合著马粪的恶臭,瞬间瀰漫狭窄的谷道!
    弯道拐角处,高敬石背靠崖壁,“噗!”狼牙箭自肩胛抽出,带出一道血跡。
    黑面抽搐著却爆出狂笑:“此险地真乃坟墓也!狗韃子自己撞向石壁,倒省了俺老高动手!”
    方才还狼狈逃窜的朱可贞等人,皆放声大笑,先前有多狼狈,此刻的笑声便有多畅快。
    徐承略看著拐角处模糊的血肉,耳中传来镶黄旗的怒喝叫骂。
    淬鳞枪一指堆叠的尸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若想进来,先把这些“路障”抬走才是!”
    汹涌的镶黄旗骑潮,被这突如其来的、由自己人血肉筑成的“铁壁”硬生生堵住!
    愤怒的咆哮和战马的惊嘶响成一片。
    图赖的金刀猛地劈进岩缝,火星迸溅如饿狼獠牙:
    “喀喇沁部!下马——用韃靼人的尸首给镶黄旗铺路!
    第一个踏过拐角的蒙古勇士,赏汉奴百人,牛羊千头!
    布尔哈图,让人寻其它路径进谷!”
    “杀!”朔风裂帛,捲动玄冰霰。一线天北口,迸出血刃狂潮,刀戟织就赤网。
    此处拐角堪称天险,宽仅丈许的谷道在此折出锐角,两侧三十丈高的崖壁如同天神劈落的铡刀。
    喀喇沁部的蒙古轻骑弃马来攻,每次衝锋至多三人並行,还要不时拖拽出堆叠的尸首。
    所以,徐承略等人抵挡的並不辛苦。
    徐承略的淬鳞枪尖滴落粘稠血珠,在冻土上砸出一个个猩红冰坑。
    眼前这由血肉筑成的“尸墙”,让他骤然彻悟:所谓天下雄关,从不是砖石垒就——
    是绝地天险为砧板!
    守军意志为铡刀!
    攻城者的尸骸,才是它不断垒高的基座!
    襄阳、钓鱼城...无数青史血城在这一念间轰然矗立眼前!
    喊杀声持续了三个时辰,图赖的八旗军轮换了数十波攻势,依旧不能寸进。
    此时的谷口已经被血水泡成暗红色的泥沼。
    看到狭窄谷道又堆满了蒙古轻骑的尸体。
    “回固山额真,方圆二十里,未有进入“一线天”的其它路径。”
    图赖的金刀在岩壁上剐出愤怒的火星,这位后金悍將一脚踢翻督阵的喀喇沁部百夫长,
    “废物!出战不利,斩了!换镶黄旗的重甲步兵,碾碎这山口!”
    求饶的惨嚎戛然而止,让在场的蒙古轻骑心生战慄。
    镶黄旗重甲上阵,让徐承略等人压力陡增,但廝杀良久,镶黄旗依旧是不能跨过拐角。
    徐承略瞥见镶黄旗尸首塞满谷道。高敬石左臂无力垂落,朱可贞九环雁翎刀都卷了刃!
    淬鳞枪突然向地一拄,枪桿震落血滴如雨!
    “敬石、可贞!带弟兄们退往南口——我来断后!
    当镶黄旗发觉徐承略等人退走,图赖堵在喉间的那口憋闷之气化作厉声长啸。
    金刀虚劈,便要令大军全速进入山谷。抬眼瞥见三十丈高的峭壁,心中迟疑。
    久经战阵的图赖並不是莽夫,为稳妥起见,挥手招过布尔哈图。
    “带五百喀喇沁部骑兵前去探路,如遇险情速回。”
    布尔哈图领人进入一线天后,图赖打量著谷口那血泊泥泞,嘴角抽搐不已。
    又损失了三百勇士,好在大多为喀喇沁部与科尔沁部的蒙古轻骑,这让图赖心中好受不少。
    时间不长,布尔哈图就遣人前来稟报:
    “稟固山额真,谷中开阔,未见明显伏兵,唯那徐承略率残部据守南口,负隅顽抗!
    我家贝勒已將其围住,正猛攻之!”
    图赖眉头紧锁,但听著南口隱约传来的喊杀声,又想到皇太极的严令和镶黄旗的威名,终於咬牙:
    “全军入谷!速歼残敌!”
    待大军进入谷中,看到徐承略几人如魔神降世,浑身是血,犹在谷口同蒙古骑兵廝杀。
    图赖大怒,“没了弯道藏身,看你这次能坚持多久,来啊,放箭!”
    五百张弓同时拉开,箭雨泼向丈许宽的谷口。
    徐承略面对漫天箭雨,將淬鳞枪舞的风雨不透,护著高敬石等人向谷外退去。
    待完全退至谷外,徐承略已是身中数箭,血染征袍。所幸箭伤不深,並不致命。
    图赖的八旗军刚追到谷口,峰顶处突然传来雷鸣炸响。天启六年王恭厂的火药依旧暴烈。
    爆炸点上方本就风化的岩壁,被巨力掀开筋骨!
    数以百计的磨盘巨石裹挟著冻土雪瀑,轰然坠落!
    最后一个镶黄旗牛录刚自北口挤进谷道,就被当头砸下的巨石连人带马碾进血泥!
    一匹战马后半截还立在原地抽搐,前半截已在石下爆成腥红的肉糜!
    飞溅的镶铁甲片混著碎石,在烟尘中如铁雨泼洒!
    布尔哈图在南口正挥刀吼叫,一块稜角狰狞的坠石擦过他左肩。
    “咔嚓!”臂骨连带锁子甲应声粉碎!
    他惨嚎著栽倒,另一块臥牛石轰然砸中右腿!
    “啊……”膝盖以下瞬间化作一滩裹著碎骨的肉酱,喷涌的鲜血在雪地上烫出呲呲作响的红烟!
    “长生天...”他痉挛的手指在岩面上抓挠,留下五道混合雪泥的血痕。
    当震天雷炸响的瞬间,图赖的战马就嘶鸣著人立而起。
    这个从萨尔滸战役中杀出来的悍將,左手死死攥住韁绳,右手挥舞著金刀。
    他布满横肉的脸颊突然抽搐,“明狗!”图赖的怒吼被淹没在雪崩般的轰鸣中。
    八旗勇士惊惧无措下,人喊马嘶,一阵大乱。
    图赖的金刀举在半空。他看见燃烧的松脂圆木如地狱火龙从两侧峰顶咆哮滚落!
    看见镶黄旗甲士被点燃成狂奔的火炬!
    看见喀喇沁骑兵跪地哭喊长生天...
    但最让他浑身血液冻结的是——烟尘瀰漫的南口废墟上,那杆淬鳞枪竟再度竖起!
    枪尖挑著布尔哈图血淋淋的狼头纛,在火风中猎猎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