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夜空来客,不请自来的「仙人」
“不接待不速之客?”
一个虚无縹緲、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声音,带著一丝空灵与孤高,穿透了长青楼后院那层无形的防风结界,在眾人的耳边迴荡。
这声音没有杀意,也没有敌意,甚至好听得有些不真实。
就像是高山之巔的清泉滴落在玉石上,空灵、澄澈,却又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原本正吃得热火朝天的雷无桀等人,动作齐齐一僵。
除了苏长青一家三口,其他人几乎是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压力!
那不是內力的威压,也不是精神的衝击,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就像是地上的螻蚁,突然感受到九天之上的神龙正低头俯视著它们。
“什么人?!”
雷无桀虽然被压製得呼吸困难,但骨子里的那股莽劲儿却丝毫不减。
他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握住了背后的杀怖剑,火灼之术在本能的驱使下“轰”的一声燃烧起来,將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
无双更是直接剑指一挥,十三柄飞剑“錚”的一声齐刷刷出鞘,如孔雀开屏般在身后展开,剑尖直指夜空。
萧瑟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握著酒杯的手微微发白。他那一双刚刚在“醉生梦死”的洗礼下变得越发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要看穿那层厚厚的云层。
“神游玄境……不,比普通的神游玄境还要古怪的气息。”萧瑟低声呢喃。
“都坐下。”
苏长青连头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嚼著嘴里的烤魷鱼。
他甚至还顺手拿起旁边的一块乾净帕子,给吃得满脸是油的小糯米擦了擦嘴角。
“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今晚是咱们內部的烧烤团建,不接待外客。你们这一个个拔刀相向的,是想把我的场子砸了吗?”
苏长青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但就是这种平淡,却比任何严厉的呵斥都要管用。
雷无桀和无双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警惕万分,但还是乖乖地收起了武器,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只是身体崩得像拉满的弓弦,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李寒衣则是轻轻握住了苏长青的另一只手。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你在,我就不怕”的眼神看著他。
“呼——”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清风,突然吹散了后院上方的几片乌云。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將整个院子照得犹如白昼。
在那如水的月华之中。
一道身影,仿佛是直接由月光凝聚而成,缓缓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从半空中飘落下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他穿著一身极其素雅的月白色长袍,没有半点多余的修饰。他的面容俊美到了极点,甚至带有一种超越了性別的完美,但在这种完美之中,却透著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极致冷漠。
他的眼眸是奇异的银灰色,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星云。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距离地面三尺的半空中,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沾染到下方的凡尘泥土。
仙人!
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雷无桀等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这两个字。
虽然他们在中原武林也见过不少被尊称为“半仙”或者“剑仙”的高手,但那些人身上,多多少少还带著几分人间的恩怨情仇和烟火气。
而眼前这个人,却像是从神仙画卷里直接走出来的存在,纯粹、高渺、且……没有一丝人味儿。
“你就是那个在下界弄出这么大动静,甚至还抹杀了一缕天道意志的『变数』?”
白衣仙人低头俯视著坐在下方的苏长青,声音依旧空灵,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审视和……高高在上的判定。
“下界?”
苏长青听著这个词,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终於放下手中的烤串,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靠在椅子上,以一种极为舒服慵懒的姿態,抬头看向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仙人”。
“我当是谁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装神弄鬼。原来是上面掉下来的一根葱。”
苏长青上下打量了一番白衣仙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敬畏,反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穿得跟披麻戴孝似的,还飘在半空中。怎么,这地上的泥土扎你脚是吧?还是你觉得自己不拉屎不撒尿,比我们高贵?”
此言一出。
不仅是雷无桀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那个一直保持著绝对冷漠的白衣仙人,那张完美的脸上,也终於出现了一丝表情的破裂。
披麻戴孝?装神弄鬼?
他可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真仙!是奉了仙界法旨,下界来清理这个“异数”的使者!
在这个低等的世界里,凡人见到他都应该顶礼膜拜、诚惶诚恐。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没有跪下,竟然还敢用这种粗鄙、恶俗的言语来羞辱他?!
“凡人,你的狂妄,超出了你的寿命。”
白衣仙人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那一双银灰色的眼眸中,星云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嗡——!”
一股比刚才庞大、纯粹了无数倍的仙道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银色光刃,毫无预兆地朝著苏长青狠狠斩去!
这可是真正的仙力!
完全超脱了这个世界武道体系的力量!
在这一击面前,什么神游玄境,什么天下第一,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哪怕是一座千丈高山,也会在瞬间被这股仙力碾成齏粉!
“先生小心!”萧瑟大惊失色,想都不想就准备张开“惊雷弓”。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因为。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仙道一击。
苏长青既没有躲闪,也没有动用他那招標誌性的“万神劫”。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伸出了一根食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那道带著仙界意志、足以斩杀真龙的银色光刃,在距离苏长青食指还有不到一寸的地方,突然……
散了。
就像是一缕极其普通的青烟,被一阵微风轻轻一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苏长青指尖的一点灰尘都没能带起。
静。
后院里,再次陷入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雷无桀张大了嘴巴,连手里一直紧紧抓著的烤肉串掉到地上都没有察觉。
无双的十三柄飞剑像见鬼了一样。
“嗖”的一声。
无双背后那十三柄原本还气势汹汹、剑意勃发的飞剑,像见鬼了一样,在感受到那道银色仙力被苏长青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抹除后,竟然齐刷刷地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剑鸣,如同受惊的鵪鶉,一股脑儿全缩回了无双剑匣里,任凭无双怎么催动內力,死活都不肯再探出半个剑尖。
这等灵兵,对危险的感知远超人类。
在它们微弱的灵智中,那个穿著小黄鸭围裙、脚踩人字拖的男人,此刻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比刚才那道从天而降的仙力,恐怖了何止千万倍!
“这……这怎么可能?!”
半空中,一直保持著高高在上、仿佛俯瞰螻蚁般姿態的白衣仙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骇然与崩裂。
他那双没有瞳孔、只有星云旋转的银灰色眼眸,死死地盯著苏长青那根刚刚弹完响指、现在又悠閒地抠了抠耳朵的食指。
这道“寂灭仙光”,虽然只是他隨手一击,连他全盛时期一成的力量都不到,但对於这个被一层层浊气包裹的下界来说,也绝对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別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这方世界最坚硬的玄铁、最本源的法则,在接触到仙光的瞬间,也只有被湮灭成虚无的份!
可是,眼前这个浑身充满世俗烟火气、身上甚至还带著孜然和烤肉味道的凡人,竟然连一丝真气波动都没有动用,仅仅凭著一根手指头,就……把他的仙力给“弹”没了?!
这不合常理!
这完全违背了仙界与凡界之间的绝对力量壁垒!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白衣仙人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空灵与孤高,反而带著一丝因为极度震惊而產生的尖锐。他周围的月光开始剧烈地扭曲,原本如雪般洁白的长袍无风自动,一股比刚才庞大数十倍的仙道威压,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在他的体內疯狂酝酿。
“妖法?”
苏长青把抠完耳朵的小拇指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白衣仙人。
“我说你们这些上面掉下来的傢伙,是不是脑子里除了『妖法』和『魔道』,就想不出別的词了?就这点词汇量,也敢下凡来装x?”
苏长青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一根烤得金黄酥脆、还滋滋冒油的魔鯨肉串,咬了一口,满脸的享受。
“还有,你大半夜的飘在我家院子上空,不仅打扰我吃夜宵,还乱扔垃圾(指那道仙光),破坏我长青楼的绿化环境。你爹妈没教过你,去別人家里做客,要先敲门吗?”
“放肆!!!”
白衣仙人彻底被激怒了!
他堂堂九天之上的真仙,奉仙帝法旨下界来抹杀这个扰乱天机、甚至敢对天道之眼出手的“异数”。本以为这是一件手到擒来的差事,就如同碾死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一样简单。
可这只蚂蚁,不仅接住了他的攻击,竟然还敢用这种粗鄙不堪、充满了市井流氓气息的话语来羞辱他!
这是对仙道尊严的赤裸裸的践踏!
“区区下界螻蚁,仗著几分不知从何处窃取来的旁门左道,也敢褻瀆仙威!今日,本仙便代表九天神明,將你这狂徒打入九幽炼狱,永不超生!!!”
伴隨著一声震碎云霄的怒吼。
白衣仙人不再保留任何实力。
“轰隆隆——!!!”
整个天启城的上空,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千万面天鼓同时敲响的恐怖轰鸣!原本晴朗的夜空,被一片绚烂到极致、却又充满了毁灭气息的九彩仙霞彻底覆盖!
这些仙霞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尊高达数千丈、几乎占据了半个天启城上空的巨大仙人法相!
那法相面容威严,手持一柄由纯粹仙力凝聚而成的天罚之剑,剑尖直指下方的长青楼!
一股令天地万物都为之战慄、为之臣服的浩瀚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压下!
“噗通!噗通!噗通!”
天启城內,无论是皇宫里的禁军,还是各大世家的高手,甚至连那些正在睡梦中的平民百姓,都在这股不可抗拒的神威面前,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而在长青楼的后院。
雷无桀、无双和萧瑟三人,虽然被苏长青提前布下的结界护在其中,没有受到直接的物理伤害,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战慄,依然让他们双腿发软,脸色苍白如纸。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吗?”
萧瑟死死地握著手中的惊雷弓,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那引以为傲的半步神游修为、那霸道无双的皇道龙气,在这尊数千丈高的仙人法相面前,就像是一只试图对抗太阳的萤火虫,渺小得令人绝望!
“姐夫……这回……咱们是不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雷无桀咽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唾沫,他握著杀怖剑的手在剧烈地颤抖。虽然他性格莽撞,不怕死,但面对这种完全超越了认知、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的力量,他连挥剑的勇气都快要丧失了。
然而。
在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仙罚之下。
苏长青,却依然坐在那张摇椅上。
他不仅没有露出半点惊慌之色,反而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因为这巨大的动静而被吵醒、正揉著眼睛、小脸有些发白的小糯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寒芒。
“我刚才是不是说过……”
苏长青缓缓放下手中的烤串,那件有些洗髮白的青色睡袍,在没有一丝微风的后院里,开始无风自动。
他没有抬头去看那尊巨大到令人窒息的仙人法相。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温柔地捂住了小糯米的耳朵。
“天塌下来,也別吵醒我闺女。”
苏长青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一声嘆息。
但这声嘆息,在落下的那一刻,却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壁垒,直接在整个天地间,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甚至在那尊数千丈高的仙人法相耳边,轰然炸响!
“万神劫——”
苏长青缓缓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拿出那把標誌性的破菜刀,也没有凝聚任何惊天动地的剑气。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两团比天上那九彩仙霞还要璀璨亿万倍的金色神光!
“第八式。”
“禁断!”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没有空间撕裂的狂暴气流。
隨著这三个字从苏长青口中吐出,一种比绝对静止还要恐怖、还要蛮横的规则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启城,笼罩了那片绚烂的九彩仙霞,笼罩了那尊高达数千丈的仙人法相!
那是……概念上的抹除!
是直接从这方天地的底层法则中,將关於“仙力”、“威压”、“天罚”等一切与这个白衣仙人相关的概念,强行剥夺、禁錮!
“这……这是什么?!”
半空中,白衣仙人脸上的威严和狂怒,在瞬间凝固,隨后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与这方天地之间的联繫,竟然被彻底切断了!他体內那浩瀚如海的仙力,他那凝聚了仙界气运的法相,在这一刻,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消散、瓦解!
“不!这不可能!吾乃九天真仙!吾代表的是上界意志!你区区一个下界凡人,怎么可能掌控这种剥夺法则的力量?!”
白衣仙人疯狂地嘶吼著,他拼命地想要调动体內残存的仙力,想要挣脱这股恐怖的禁錮。
但他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苏长青的“禁断”法则之下,他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抽了筋的老虎,不仅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甚至连他引以为傲的“仙人之躯”,都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凡人?”
苏长青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个在半空中苦苦挣扎、法相已经彻底崩溃的白衣仙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我早就说过了,在我的地盘上,別拿你那套什么上界下界的破规矩来烦我。”
苏长青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对著那个白衣仙人,轻轻地做了一个“拉扯”的动作。
“既然你这么喜欢高高在上地俯视別人。”
“那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你眼中的『螻蚁』,狠狠踩在泥里的滋味。”
“给我……滚下来!”
轰!!!
伴隨著苏长青这最后一声冰冷的暴喝。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吸力,从他的掌心爆发!
那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白衣真仙,在这股吸力面前,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流星般,从九天之上,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白衣仙人重重地砸在了长青楼后院那坚硬的青石板上!
巨大的衝击力,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坑洞,蛛网般的裂纹向著四周疯狂蔓延。
而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真仙,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那个坑洞里,浑身的骨骼尽碎,七窍流血,那一身洁白无瑕的仙袍,早已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他艰难地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恐惧、绝望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站在坑洞边缘,那个连一片衣角都没有弄脏的青衫男人。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白衣仙人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他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也困扰了之前所有死在苏长青手里的反派的问题。
苏长青看著坑底的白衣仙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了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的萧瑟、雷无桀和无双。
“看到没?”
苏长青指了指坑底的那个进气多出气少的“仙人”,语气中带著几分语重心长的教导。
“这就是不敲门就乱闯別人家院子的下场。”
“以后你们行走江湖,要是遇到这种喜欢装神弄鬼、还喜欢乱扔垃圾的傢伙,別废话,直接拉下来打一顿。”
“打死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