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还在演,我一心搞科研 作者:佚名
第389章 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谢老爷子也被他这模样弄得一头雾水,心里顿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难不成是高三保送了?!”
要真是这样,那可太出息了。
虽说都是当兵的,但谁家不想要个读书好的孩子啊。
“那倒不是,在明德中学,从高一跳级到高三了。”王老爷子嘿嘿笑道,“不过你猜的也不算错了。”
“她呀,早就开始去华大的实验室搞科研去了,高三的课都不用上,等毕了业想去华大就能直接去。”
谢老爷子本来还想说明德也是个不错的高中了,能跳级也算是厉害,正打算夸一下小姑娘,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
愣了许久,他不敢置信道:“高三的学生去华大搞科研?”
这不是天方夜谭呢嘛。
反正搁他,是不敢这么吹的。
“嗯哼。”看到他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王老爷子心情颇好,“不敢想吧?咱们这几家,有谁家孩子能去华大啊?混个中专毕业就不错了,到时候直接去参军。”
谢老爷子好半天没作声,很久之后,才酸溜溜道:“老林家確实出了根好苗子!”
因为就在前后桌,再加上二位老爷子嗓门又是大的,谢砚川轻而易举就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他有段时间没有见过林之遥了,林季卿前段时间没怎么回军属院,对於她的近况,他確实不知情。
“恭喜你,学有所成。”男人声线清冷平缓,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孩。
“谢谢。”林之遥也弯眸轻笑,“我听大哥说,你现在已经是团参谋长了,年轻有为,很厉害。”
这个年纪的团参谋长,可以说十分罕见,必然是上过多次战场,立过大功的。
谢砚川语气依旧平静:“为国效力,算不上什么厉害,职责而已。”
老王在吹嘘小林,老谢自然也想炫耀炫耀自家侄孙。
“砚川啊,你也不用谦虚嘛。我记得七九年那会儿,边线战事吃紧,部队从军属院特招了一批有底子的小伙子进侦察连、通讯连还有警卫连。”
“我家这侄孙啊,是里面年龄最小的,十四岁就参了军。因为枪法好,直接被下部队的老连长挑中,破格带著入了伍,成了侦察连最小的兵。”
说到这,谢老爷子也十分自得:“这孩子天生就是当兵的料,跟著那些老兵在前线摸爬滚打,当兵不到两个月就被选拔为狙击手,深入前线执行潜伏任务,成功狙杀了敌方指挥官。”
“说实话,老王,当时我们也担心这孩子,可他实在是太出色了。”
“那个老连长找到他爷爷,说他心思极静,是天生的狙击手,希望我们家里不要干预。”
说到这,谢老爷子挺直了腰杆:“老王啊,咱们两家认识多年了,我敢拍著胸脯说,我们谢家从来没有出过怕死的人,也从来没有用过半分特权,更不可能有將自家孩子从前线上换下来的心思。”
“入伍不到半年,砚川就拿了一个个人二等功,现在这枚功勋章还在他爷爷那边抽屉里放著,看得比自己那堆勋章都珍贵。”
后面侄孙还立过无数次功劳,可谢家人永远心疼那个十四岁初上战场的孩子,並为他感到自豪。
听到这,王老爷子脸上也十分动容,默不作声点头。
他忍不住侧头往后桌看,谢家那孩子不发一言,脊背挺拔,就像是一棵崖间孤松。
明明也算是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了,可这些隱情,他確实不清楚。
“只是后来……可惜了。”谢老爷子轻声一嘆,没有再说,举杯示意道,“吃菜吧,他们家这茶水也不错,待会儿怎么著也得软磨硬泡让老卫送我两包回去慢慢喝。”
刚才是因为王老爷子先开口,所以谢老爷子一时上了头,在性情上,这才说了这么多事。
也可能是確实在心里积压了太久了,他打从心眼里替家里这个优秀的晚辈觉得可惜。
很多人都觉得他家这孩子性情冷,寡言少语。
可谢老爷子自己明白,这孩子的心啊,最是赤忱不过了。
林之遥敏锐地从中听出了不对劲。
可惜?可惜什么?
谢老爷子话里的惋惜之意太浓,显然是在谢砚川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林之遥不动声色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垂眸不语,慢条斯理吃著饭,言行举止克制有礼,永远不会越界,只会夹他自己面前的菜。
对於谢老爷子的话,谢砚川恍若未觉,並无任何反应,也没有什么欣喜或者遗憾之色。
仿佛人生起落无常,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之遥慢慢嚼著嘴里的黄瓜丝,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娇娇。
谢老爷子方才还在感嘆,不论是从心性还是天赋上来说,谢砚川天生就是当狙击手的料子。
可他后来却並没有继续作战,而是被保送到了军校,然后才回来任职团参谋长的。
虽说是有因为功勋卓著,所以破格提拔的原因,但其中肯定还有隱情。
在部队大院住了这么久,林之遥虽然不知道谢砚川的往事,但对於军人的铁血秉性还是有些了解的。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绝对不会甘心留在后方,而是寧愿倒在前线。
除非,他再也上不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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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烤鸭店吃完饭,剩下的两位老爷子都给打包了,正好回去热一热,晚上还能再和老妻一起吃一顿。
要离开时,谢老爷子又厚著脸皮找到卫老爷子:“老卫啊,我们虽然吃饱了,但我老伴还在家里饿著呢,一桌一只的规矩我懂,可她这不是没来么?要不你讲讲人情,给我打包一只?”
王老爷子见状,也赶紧凑过去,眼巴巴道:“我家老婆子也爱吃这个,给我也带一只唄!这可是御厨后人的手艺,她今天可算是有口福咯~”
两人一唱一和,卫老爷子本来不想搭理的。
但是听说他们是给家里老妻带的,又黑著脸从烤炉里叉了两只刚烤好的鸭子下来,用防油纸左一层右一层打包好。
“下不为例。”卫老爷子將烤鸭甩给他们,眼不见心不烦地別过脸去,“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是是是,你最有原则了,下次我要是钓到了就嘎鱼就给你送过来哈。”谢老爷子也知道,这老头脾气古怪又暴躁,不能总是招惹他,偶尔也得顺顺毛。
他和王老爷子对视一眼,一人拎起一只烤鸭,赶紧往外走。
“行了,砚川啊,你也不用再陪著我了,今天鱼是钓不著了。”到了外面,谢老爷子归家心切,“我得回去陪你伯奶奶了,这烤鸭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小姑娘,咱们下次见哈。”
说完,谢老爷子跟王老爷子打了声招呼,迫不及待就往公交站那边走。
他家离得近,公交车快来,回去也不过是十来二十分钟的事儿。
“那我也回去了。”被他这么一提醒,老王头也惦记著去给老伴儿献宝,“还真別说,这老卫手艺是真不错,下回我带老韩和老孙都过来尝尝。”
话音刚落,王老爷子一扭头,就看到谢老爷子已经上了公交车,正坐在车窗那儿朝他们挥手呢。
“我把东西给您放车上吧。”林之遥手里还拎著老爷子买的一兜子零嘴儿,老爷子出手阔绰,这些东西够吃十天半个月的了。
“別介啊,你带著回去吃唄,不用给我。”王老爷子对谢砚川说,“小谢啊,你把鱼竿马扎都给我搁车上就行,你俩不是顺路吗?正好帮我把小林送回去。”
王老爷子跟谢砚川的爷爷交情比刚才那位老爷子的还好,所以也没跟他客气,完全是当自家子侄使唤。
“好。”谢砚川略一頷首,陪著他等来公交车,又將抽拉鱼竿和马扎放上去。
谢老爷子的鱼竿和马扎刚才自己带走了,现在又放下王老爷子的东西,手里倒是轻鬆了许多。
直到公交站只剩他们二人了,谢砚川这才看向林之遥。
见她左手拿著一个粗瓷碗,右手提著一网兜零食,於是便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没有多重。”林之遥摇头,现在日头正是猛烈的时候,她下意识往树荫下退了两步。
谢砚川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周围环境对他而言並没有什么影响。
哪怕是大夏天,男人依旧是穿著白色的长衬衫和黑色的长裤,面色如常,身上看不出有半点汗渍。
林之遥觉得挺稀奇的,所以多看了一阵。
但很快,谢砚川也站到了树荫下。
“你也会热呀?”林之遥不免惊奇道。
“……”谢砚川沉默片刻,见她眼底带著促狭笑意,这才知道她方才是在开玩笑。
见她两只手都拎著东西,白皙的皮肤因为刚才被太阳晒了一阵有些发红,谢砚川不动声色侧身,挡住了从树叶缝隙里透下来,落在她脸上的一缕阳光。
虽然两人保持了距离,但林之遥还是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皂荚味。
她礼貌地往旁边又挪了一步,正好,车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