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还在演,我一心搞科研 作者:佚名
第382章 小林同学,你有把握吗
程主任领著林之遥以及她身后的两个小年轻,往车间那边走。
他伸手推开厚重的帆布门,一股浓郁的松香味扑面而来,还混杂著机油的味道,不算难闻。
“前面就是咱们厂的电路板车间,真要说起来的话,我们厂是全国第一个做基础电路板的,工艺全,手艺精。张教授让你们来这儿,绝对是来对了!”
听他又再次提到张教授,林之遥微微一笑道:“是的,麻烦程主任了,这次回去我会和教授说一声的,多谢您了。”
“哎,我不是那意思……”程主任摆摆手,呵呵一笑,继续带著他们往里走。
诸葛策和沈尧不由觉得好笑,不过还是在仔细观察周围,同时认真听程主任讲话。
哪怕是大上午,外面日头猛烈,光照充足,可车间里依旧灯火通明。
工人们身穿洗到发旧的蓝色涤卡厂服,胸前还別著厂徽,看到程主任来了,会停下来打声招呼。
也有人戴著细布手套,低头专注地忙碌著,他们早就习惯机器的响声,做起事来有条不紊。
“咱们先来看看第一道工序,基板准备。”程主任示意他们跟自己来工作檯,详细讲解著步骤,等讲完了,又带他们去车间最核心的区域。
“这是咱们厂进的半自动丝印机,以前没有这台机器的时候都是工人手工描漆贴胶带,还得仔细一点点对位,差一丝都不行……”
程主任介绍了一阵,又带他们去看蚀刻,在他讲的过程中,诸葛策全部用笔在本子上记了下来,而沈尧则是在看工人们的操作。
参观到了尾声时,几人心里也有数了。
林之遥终於再次开口,颇有几分不好意思道:“程主任,还有件事想麻烦您,我们的实验任务还缺几块实验用的电路板,您这边方不方便匀我们十来块空白基板?我们可以出资购买。”
程主任自然早就知道他们的来意,自然不可能卡著人家。
他爽朗笑道:“小林同学啊,我们车间的正品都是有数的,不能私自买卖。不过试產剩下的可以送你们十五块,平时你们学校物理系的教授也没少帮我们忙,就当是投桃报李了。
说完,他转头对旁边一个年轻的技工吩咐:“小张,去料架那边找十五块尺寸合適的空白实验pcb过来,再去元件柜抓一包常用配件。”
“像是电容电阻二极体三极体都给配齐咯,再来六米单芯线,一小卷焊锡吧。”
小张应了一声,立马就去办了。
见他安排得这么妥当,林之遥再次道谢。
程主任摆摆手:“现在国家在大力发展科研啊,你们高校学生想做实验,我们肯定也是支持的,你们要是不折腾,我们厂很多东西也没这么容易进步。”
不一会儿,小张捧著一个旧纸盒子过来了,程主任掀开纸盒盖子检查了一下,点头道:“这些电容电阻二三极体,都是仪器设备上常用的规格,基础的医疗板子够用了。”
“其余的这些小零件,你们拿回去就能直接焊。”
“都拿去吧。”程主任示意小张把盒子交给后面的男同学,笑眯眯道,“都不管啥贵重东西,就当我们厂里支持你们搞技术了。”
“以后要是缺啥少啥,你们再过来就是,我给你们补上。”
林之遥再次郑重道谢,沈尧也双手接过纸盒,在程主任的相送下,走出车间。
外面的阳光明媚,几人却没有耽搁,而是径直回了华大。
等到了实验室,也才十点二十六分。
沈尧去图书馆借来一本《电子工程师计算手册》,诸葛策已经在开稿计算了。
“我们要重新计算接地迴路、去耦电容值,解决医院杂波干扰问题。”
林之遥將自己脑海里的初步构想写在小黑板上,语速不急不缓道:“我们要先做理论计算,再手绘原理图,然后验证参数,以及手绘pcb布局,最后再焊接试探。”
“手绘pcb布局?这也太逆天了吧。”沈尧坐在长桌前,挠著下巴,苦笑道,“这我可来不了,其它的倒是能试一下。”
“我也不行。”诸葛策正在计算电源迴路稳压,头也没抬道,“我们是聪明没错,但还没有厉害到这种地步。”
“小林同学,你有把握吗?”
“到时候试一下吧。”林之遥看了眼腕錶,想到家里那一大家子人,轻嘆起身道,“二位,我要先回去吃午饭了,下午两点左右再过来。”
“你们今天不回去吗?”
“算了吧,我还是在这里吃食堂吧。”诸葛策摇头道,“回去一趟太浪费时间了,我家在城北。”
沈尧也翻开书,开始干活了:“我也不回去,我家在城南,坐个公交车能倒腾一天。”
“要是方便的话,帮我们带两个月饼来吧,我要豆沙馅的,吃点甜食能醒醒脑子。”
“我隨便。”诸葛策无所谓道,“从小就不挑食。”
“好。”林之遥点头笑了笑,拎著自己隨身带来的布包,就出了华大校门口。
“今天这么早就回去?”门卫看到是她,乐呵呵打了声招呼。
“是呀,”林之遥弯眸笑道,“待会儿再过来。”
门卫朝她摆了摆手,看了眼不远处,大声喊道:“公交车快来了!赶紧去吧!”
林之遥会意,见车缓缓驶来,也小跑起来。
正好车刚停下不久,她就上了车。
林家,林慕青和四姐以及姐夫正在厨房里做饭,林家的伯母和婶婶们要么在洗菜,要么在倒腾吃食,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的。
很快,门口传来动静,林寻雁还以为是侄女回来了,探头一看。
走在前面的林老爷子和林老夫人脸色有些不虞,后面跟著的林老大倒是面色如常,就是林老二额头那儿青了一块,走路也有点踉踉蹌蹌的。
林老三跟在二哥屁股后面,见老二这样,忍不住呲牙乐出声来。
“三叔,別笑了。”林易成无奈提醒道,“爷爷正瞪您呢。”
闻言,林老三立马收起了牙齿,赶紧闭上嘴巴。
“这是怎么回事?”二伯母见丈夫受了伤,著急忙慌过来问,“老三,你是不是攛掇他出去打架了?!”
“哪能啊二嫂,”林老三立马喊冤,同时忍不住嘲笑道,“老二这是跟钟家那两个老东西对骂,骂得太难听了被人用扫帚追著打了两条街,他体子弱,跑不动,还自己绊了自己一下。”
“这不,就摔成这样了嘛。”林老三摊手耸肩道,“我可没怂恿他打架,就老二这样的,借他两个胆也不敢动手啊。”
二伯母有些不信,看向儿子:“你三叔说得是真的?”
林易成点头:“是,后面还进公安局了。”
“怎么回事?”林寻雁也从厨房出来了,拧眉问道,“不是没动手吗?为什么会进公安局。”
“你们一个大教授,一个大教练,说出去名声可不好听。”她言语奚落道,“不会是让钟家坑了吧?”
“不是这回事。”林老三憋住笑,肩膀不停抖动,“老二说那个寡妇工作没了都敢赖堂姐头上让她赔偿,他这可是实实在在被钟家那两个老东西追著打才摔的,他说自己脑子疼,以后可能会影响教书育人做学问,非要让钟家赔。”
“那两个老东西又在公安局骂了他一顿,老二这个黑心芝麻汤圆一声不吭委屈巴拉的,人家公安同志都看不下去了,让钟家那两个老玩意儿回去胡闹。”
林老三揉了揉鼻子,生怕自己笑出声来:“那俩老东西还潜伏在外面巷子里呢,要不是我拉了老二一把,他铁定挨揍了。”
“……”林寻雁无言以对,看了林老二一眼,无语道,“果然,无赖还得喜欢讲歪理的治。”
“对了,爸,妈,钟家那边还没同意离婚吗?”
“由不得他们不同意。”林老爷子沉著脸道,“一家子乌七糟八的人,家风不正!”
林父也听了个大概,他跑去张姨放药品的地方,拿出一瓶跌打油,嫌弃地塞给老二。
“下回还是加强一下身体锻炼吧,一把年纪了,跑两步还能把自己给摔了,你可真行。”
林老二接过跌打油,默不作声,遮著脸快步去了客房。
“砰——”
门被用力关上,还能听出几丝尷尬窘迫以及羞愤之意。
“大教授可从来没在人前出过这么大的丑啊!”林老三嘴皮子又叭叭了起来,笑话了几句,又说道,“不过老二骂人是真行,把钟家祖宗十八代都骂到了,都没带个脏字。”
“行了,都少说两句。”林寻雁把锅铲塞他手里,“你不是有劲儿吗,大教练,掂锅去吧。”
林老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推进了厨房。
过了半分钟,他一脸懵地从门后探头问:“不是,炒啥菜啊?大厂长,你也没说啊!”
听到这,一直憋著笑的小辈们终於没忍住,齐齐笑出声来。
林父和林寻雁对视一眼,也没忍住乐了。
但很快,姐弟二人又各自冷哼一声,別开脸去。
林老爷子斜斜睨了儿孙们几眼,脸色阴转晴,心情看起来倒是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