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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月下遛鸟张楚嵐
    “总之,无论如何,这一次的计划,我退出。”
    夏柳青的声音不高,却很沉。他站在那里,佝僂著背,双手拄著拐杖,像一棵老树。
    风吹过来,他眯了眯眼睛,看著仓库里那些年轻人。
    有的低著头不说话,有的看著別处,有的脸上还带著不以为然的表情。
    他心里嘆了口气。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活了多少年了?
    从民国活到现在,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什么都敢干。
    他们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不是惹不起,是不能惹。因为惹了,就没有以后了。
    王默就是那种人。
    夏柳青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年轻,还在东北混过。
    他见过王默,远远地见过一次。那时候王默还不叫王默,叫幽鬼。
    他一个人,站在尸山血海里,周围全是鬼子的尸体,一眼望不到头。
    那股杀气,隔著几百米都能感觉到。
    不是冷,是死。
    是那种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发冷的感觉。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那个人,不能惹。这辈子都不能惹。
    可现在,这些年轻人不知道。
    他们没经歷过那个年代,没见过那个人杀人的样子。
    他们只知道王默是三一门的门长,是个很厉害的人。
    可“很厉害”和“不能惹”,差著十万八千里。
    夏柳青想告诉他们,可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没经歷过的人,永远不会懂。他转过身,看向苑陶。
    苑陶站在那里,手里还盘著那串珠子,但动作已经停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脑门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
    他的眼睛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柳青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明白,他也想到了。
    想到那个人,想到那些事,想到如果这次上了龙虎山,万一撞上那个人,会是什么下场。
    不是受伤,不是被抓,是死。
    是那种连骨头都找不到的死。
    “夏老。”
    苑陶开口了,声音有些发乾。
    “我跟你一起走。这次的龙虎山,真不是咱们可以闹起来的。搞不好,咱们全部都要交代在这里。”
    他抬起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在確认自己还活著。
    “那个人在山上,端木瑛也在山上。咱们这点人,不够他杀的。”
    他的声音很低,但仓库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见了。
    夏柳青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走吧。”
    他转过身,拄著拐杖,慢慢往外走。步伐很慢,但很稳。
    苑陶跟在他后面,把珠子收进袖子里,回头看了一眼憨蛋。
    憨蛋站在那里,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苑陶嘆了口气,朝他招了招手。
    “憨蛋,走了。”
    憨蛋“哦”了一声,跟了上来。
    三个人一前两后,走出了仓库。
    门外的阳光很亮,刺得人眼睛发疼。
    夏柳青眯著眼,站了一会儿,然后迈步,沿著那条坑坑洼洼的小路,慢慢往前走。身后,仓库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说话了。
    “切,老傢伙,胆子真小。”
    那个黄毛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
    “什么幽鬼,什么杀神,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现在他还能杀得动吗?都快一百岁的人了,还能有当年的本事?我不信。”
    旁边有人附和。
    “就是,夏老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苑陶也是,跟著瞎起鬨。”
    “他们不来,咱们自己干。全性的人,什么时候怕过?”
    七嘴八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还坐著一个人。他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兜帽,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听著。
    听到夏柳青说“退出”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听到苑陶说“搞不好全部都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无声无息地走了。没有人注意到他离开。
    而不管全性这帮人如何商量,山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在这个等待的空隙里,龙虎山上年轻的异人们搞了一波大事。
    而这件事,是原著之中张楚嵐的高光时刻——月下遛鸟。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那天晚上,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喝酒。
    陆琳也在,他的妹妹陆玲瓏也在。
    还有陆家门下其他几个孩子,还有別的门派的年轻弟子,还有张楚嵐。
    一群人围著篝火,喝著酒,聊著天,气氛很热闹。
    不知道是谁先起头的,说张楚嵐是“不摇碧莲”,说他不要脸,说他耍阴谋诡计。
    张楚嵐也不恼,笑嘻嘻地喝著酒,跟他们插科打諢。
    后来喝多了,酒劲上来了,人就容易干傻事。
    加上陆玲瓏等人的怂恿,张楚嵐就直接扬名了。
    那群人先是愣住了,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
    有人笑得蹲在地上,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玲瓏捂著脸,从指缝里偷看,脸红得像苹果。
    陆琳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拦,但张楚嵐那小子跑得太快了,他追不上。
    他想骂,但张楚嵐那小子脸皮太厚了,骂了也没用。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著那个光溜溜的身影在月光下跑来跑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事,千万別让师父知道。
    可纸包不住火。
    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龙虎山。
    所有年轻异人都在议论,说张楚嵐昨天晚上干了什么,说他怎么怎么不要脸,说他怎么怎么搞笑。
    有人觉得他疯了,有人觉得他傻了,有人觉得他就是个无赖。
    可更多的人,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这个人,不装,不端,不摆架子。
    他不要脸,但他不要脸得坦坦荡荡。
    你骂他,他笑嘻嘻地听著。你打他,他转身就跑。
    你拿他没办法,他也没把你当回事。这种人,討厌吗?討厌。
    可討厌著討厌著,就觉得还有点可爱。
    王默坐在凉亭里,听陆琳讲完昨晚的事,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趣!”
    他靠在椅背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想起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干过不少荒唐事。
    那时候他在东北杀鬼子,杀得昏天黑地,有时候半夜睡不著,就爬起来喝酒。
    喝多了,就在雪地里打滚,滚得浑身是雪,像个雪人。
    那时候没人敢笑他,也没人敢跟他一起疯。
    他一个人,疯著疯著,就天亮了。
    现在看到张楚嵐,他忽然觉得,年轻真好。
    可以疯,可以闹,可以不要脸。
    不用想那么多,不用怕那么多。
    想脱就脱,想跑就跑。第二天醒来,该干嘛干嘛。
    端木瑛已经笑得趴在了桌子上,一边笑一边拍著桌子,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这小子……哈哈哈……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她笑得喘不上气,王子仲在旁边给她拍著背,嘴角也带著笑。
    “行了行了,別笑了,再笑岔气了。”
    端木瑛不理他,继续笑。
    陆琳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本来是来跟师父说正事的,可说著说著,就变成了匯报昨晚的“事故”。
    因为他妹妹陆玲瓏也在场,而且是起鬨最厉害的那几个之一。
    他本来想帮妹妹遮掩一下,可张楚嵐那小子太能闹了,他想遮也遮不住。
    只能硬著头皮,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师父。”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尷尬。
    “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张楚嵐。我妹妹她们……也起鬨了。”
    他说著,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是她们先激他的,说他不要脸,说他不敢。然后他就……”
    他没说下去。
    王默看著他,笑了笑。
    “行了,我知道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闹。你回去告诉玲瓏,玩归玩,闹归闹,別太过分。”
    陆琳连忙点头。
    “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