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 第163章 2015年
    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作者:佚名
    第163章 2015年
    时间从来不会为了某个人而停留。
    它像一条大河,浩浩荡荡地向前奔涌,不管你是英雄还是凡人,是智者还是愚者,都只能被它裹挟著往前走,不能回头。
    王默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晨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他在这里站了一夜。
    不是失眠,是习惯了。这些年,他养成了早起晚睡的习惯。
    白天处理门中事务,教导弟子,研习功法。
    夜里安静下来,就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一点点加深,再看著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站著。有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夜。
    他转过身,走回房间中央。
    房间很朴素,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墙上掛著一幅字,写著“道法自然”四个字。
    那是左若童的手跡,写了有些年头了,纸都泛黄了。但王默一直掛著,从没摘下来过。
    他走到房间的另一边。
    那里摆著一张供桌,供桌上放著几块牌位。
    最中间那块,写著“恩师左若童之灵位”。
    牌位前面摆著一个小小的香炉,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王默站在那里,看著那块牌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旁边拿起三支香,在烛火上点燃,插进香炉里。青烟裊裊升起,在晨光中缓缓飘散。
    他看著那缕青烟,忽然开口了。
    “师父,你说你这人。”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无奈,几分怀念,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当年弟子发了疯一样找到阮丰,从他手里求来六库仙贼,摆到你面前。你倒好,看都不看一眼。”
    香火明灭,青烟依旧。
    “你说什么来著?”
    他学著左若童当年的语气,慢悠悠地说:
    “『默儿,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虽说咱们三一门所求本就是长生,但那也是要靠自己修炼所得。
    这六库仙贼確实神妙,但终究不是为师所愿。』”
    学完,他自己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著几分苦涩。
    “师父,你可知道,当年弟子听了你这话,心里有多急?”
    他顿了顿。
    “可弟子知道,劝不动你。你这个人,看著温和,骨子里倔得很。认准的事,谁都改不了。”
    他想起当年那个场景。他站在左若童面前,手里捧著那捲从阮丰那里求来的六库仙贼,急得眼眶都红了。
    他一个杀了七八万鬼子面不改色的人,那一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可左若童只是看著他,温和地笑了笑。
    “默儿。”
    他说。
    “为师这辈子,走错了很多路。但有一条路,为师没有走错。”
    “什么路?”
    他问。
    “收了你这个徒弟。”
    他愣住了。
    左若童伸出手,轻轻放在他头顶上。那只手,依旧温热,依旧有力,和当年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以后,三一门就靠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一代大盈仙人,就此仙逝。
    那一年,是1950年。
    王默站在那里,看著左若童安详的面容,看著他那张苍老却平静的脸,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后来,他亲手把左若童的牌位刻好,放在供桌上。
    每天清晨,他都会来上三炷香,和师父说几句话。
    几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师父,你走了之后,弟子接了你留下的位子。”
    他轻声说。
    “这些年,弟子一直记著你那句话——三一门,靠我了。”
    他顿了顿。
    “弟子不敢说做得有多好,但至少,没有给你丟人。”
    他想起这些年的日子。
    刚接任门长那会儿,三一门人心惶惶。左若童走了,王默虽然厉害,但他毕竟在外面漂泊了十几年,门中事务一概不知。
    有人说三一门要完了,有人说王默只是个会杀人的莽夫,有人说三一门从此就要没落下去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闷头做事。
    整顿门规,梳理功法,教导弟子,一样一样,从头学起。
    不会的,就问。不懂的,就学。不熟的,就一遍一遍地练。
    那些年,他比在外面杀鬼子的时候还累。在外面杀鬼子,只是身体累。在门里做门长,是心累。
    靠著其他一些师兄的帮忙,但他撑下来了。不仅撑下来了,还做得很好。
    这些年,三一门在他的带领下,虽然没有恢復到左若童在世时的鼎盛,但也稳住了阵脚。
    弟子越来越多,名声越来越响,逆生三重这门功法,在他的改良下,也越来越完善。
    他忽然想起什么,笑了。
    “对了,师父。你还记得当年你问弟子,三一门还能不能恢復玄门的名號吗?”
    他顿了顿。
    “弟子当时说,总有一天会的。现在弟子可以告诉你——”
    他看著那块牌位,目光坚定。
    “快了。”
    香火燃尽,青烟散去。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王默站在那里,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迈步,走出房门。
    门外,阳光正好。晨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远处,有弟子在练功,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更远处,传来钟声,悠悠扬扬,在山谷间迴荡。
    王默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切,忽然笑了。
    “走嘍。”
    “去大殿。”
    他迈步向前,向著大殿的方向走去。
    步伐沉稳,不紧不慢,和当年在山门外散步时一模一样。
    只是肩上没有刀了,身上也没有杀气了。
    他只是一个门长。一个守著一座山、一脉传承、一群弟子的门长。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