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推辞是不好推辞的,林玉莲给了那么多宝物,就这般直接离开,总归有些不好。
於是左奇和林玉君赴宴了。
在宴会上,左奇毫无疑问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每个人都有意上前攀谈,林家人也是如此。
左奇並无怠慢,在没有利益衝突的情况下,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得罪人。
那个张硕並没有来,秦辰倒是来了。
只是整个席间,没有和左奇说一句话,只是偶尔目光碰撞,其人眼底带著寒芒。
在无人的角落,左奇观察了秦辰的身命。
【身命:68】
【灵魄:17】
其人的身命,也超过二练巔峰,林玉君之前说其身怀命骨,看来还真有可能了。
左奇若有所思。
“左兄,这位是典狱的齐远齐大人。”
齐远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见到左奇时面带微笑。
“见过齐大人。”
左奇双手抱拳。
齐远道明来意,邀请左奇加入典狱,同时也十分诚恳的说道並不能直接给左奇官身。
大越官吏是不同的,吏由官一言而定,文书转为吏籍,子孙后代,都是吏员。
想要获取官身,却是极其困难。
大越没有科举,在大越想要当官,需村、乡、县三方作保,同时有大家族举荐,再立下功劳,一切被记录在案后,方可为官。
齐远看好左奇,承诺会帮忙解决作保以及举荐的事情,但功劳之事,只能让左奇自己努力。
左奇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並不想加入典狱司,典狱隶属於布政司管理,权柄不重,最要紧的关押江湖高手的镇远府又归六扇门管理。
最重要的是,左奇想要加入六扇门的目的,是想要获得一门能够替换掉金易功的根本法。
典狱提供不了。
福山城所有衙门里,只有守军、城守府直隶衙门以及六扇门能够提供。
且目前他已经有了加入六扇门的门路,突破三练后加入林家巡卫,立下功劳加入六扇门不难。
“多谢齐大人抬爱,可惜左某已经答应玉蝉小姐要去林家巡卫。”
齐远思索一阵后,面露恍然,“原来左兄是想加入六扇门。”
他知道同守卢寻为林玉嬋从六扇门討了个人情,林玉嬋麾下的客卿立下大功,可破格加入六扇门。
知晓左奇志向,其人也不恼怒,只对陈元说道,日后他们喝酒时叫上自己。
邀请不成恼羞成怒、蓄意闹事者自然有,但那多是江湖中人,混官场的哪怕脾气暴躁,也不会那般鲁莽。
……
回去的路上,林玉君还是异常兴奋,看向左奇的眼神亮晶晶的。
今日在宴会上,她可是大出风头,出身六房,在书院等地方,她一直都是类似小透明的存在,哪里如今日一般,在宴会上成为眾人焦点。
这一切,都是因为左奇。
“左奇大哥,你真要去巡卫吗?”
“答应玉蝉小姐的事情,不便更改。”
林玉君嘴巴瘪了瘪,没说话。
一路无言。
回到林家。
左奇顾不得跟贺宵两人说话,留下一句“我要闭关”,便直接钻进房间。
林玉君先是跟林玉嬋说了下今日左奇的表现,又来到客院,跟贺宵几人说左奇今日大出风头的事情。
陈巡听得双眼放光。
不得不说,林玉君很有说书的潜力,不愧是在书院读过书的。
……
另一边。
林玉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秦辰。
“秦兄,今日之事有些抱歉,没想到六房的人竟然带了那个左奇过来。”
秦辰面无表情。
林玉年从怀中取出一本簿册,“这是截龙戟法的拓本,在我心中,你才是今日的胜者,那左奇不过侥倖获胜而已。”
秦辰终於有了些神色的变化,微微点头,“多谢。”
林玉年走了,但秦辰的心情並不平静。
他身份神秘,来头很大,来福山城便是想曲线证明自己,之前铺垫已经很多,今日本该是他一鸣惊人的日子,却是被左奇破坏。
『左奇…』
一声低吼,秦辰一掌拍断桌上镇纸。
……
房中。
左奇平息心境,先是取出截龙戟法,仔细阅读。
此武技名唤截龙,重势而轻术,讲究其力发於身,扬於戟。
修炼要求很高,需要三练境界,五臟初步淬炼,再以火属灵物打通心臟附近诸多窍穴,將心臟二次淬炼。
火属灵物?
左奇第一时间想到就是来自妖魔身上的灵物,回忆了一下妖魔录中记载的妖魔,福山城附近似乎没有火属妖魔。
得去黑市那边找找了。
所幸他与码头那边的黑市头子殷九有些关係,请託他帮忙应该可以,实在不行便用山妖身上的灵物与之兑换。
细细將截龙戟法研读一遍,心如止水。
左奇收起武技拓本,取出两个瓷瓶,分別放著护心丸以及元力丹。
片刻之后,左奇跪坐在地,身前燃起一支安神薰香。
两枚元力丹下肚,炼化速度很快。
丹药相较於直接吞服灵物的好处之一就是炼化速度足够快。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元力丹炼化完毕,左奇双臂气力再次增长了一些,同时体內炼骨气血,也达到了一百一十三道。
可以…突破了。
一丝丝气血在体內匯聚奔腾,由骨入肉,再由肉入骨,不断循环。
隨著全身气血被完全调动起来,左奇心中默诵金易功冲关要领。
就算金易功中正平和,但涉及五臟,修炼也需无比小心,按照功法记录,冲关时,当以全身气血共振,皮肉骨骼完全活络开来,引得五臟负担变大,再藉助与肋骨最近的肾臟进行气血渗透。
同步完成炼骨气血到练脏气血的升华以及五臟的第一次淬炼。
左奇按照金易功的记录,將气血维持在一个规定的韵律节奏,然后按照步骤,引导气血缓缓匯入肾臟之中。
事先服下的护心丸开始发挥效果,五臟中像是產生了一层细密的薄膜,不必担心气血之力太过狂暴伤害到脆弱的五臟。
气血涌动间,臟腑中只觉得一道道气流开始蠕动,凝实,逐渐化为实质。
气血入脏,最难的一关过了。
左奇心中喜悦,但不敢有丝毫怠慢。
……
红街。
伴隨著夜幕的来临,停靠在岸边的花船渐渐入河,张灯结彩,伴隨著秋元节的到来,一些外地求学练武之人回家团聚,年轻人总喜欢寻花问柳,最近花船上的生意很好。
之前与徐东见面的花娘此刻站在船头,“徐东哪一日到的府城?”
“月旬前。”
一个身上穿著台州府城最近时兴衣裳的青年人开口说道。
徐家当年落寞,化整为零,分为三支,一支潜伏在城中,一支在城外建村,化作农夫,一支在台州府城那边改名换姓,默默发展。
隨著徐家出龙,三支渐渐重新开始见面。
这个青年,便是府城徐家那位麒麟的书童。
徐幽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徐东不会出事了吧?
杜明那边的消息已经传来,喜教座师重新將杜明拉回,但徐东迟迟未归。
並非担心徐东的安危,而是徐东之前做的事情太过重要,杜明身为伏波將军副手,在台州府城位高权重,如今刚刚靠向他们,万万不能让消息传出。
“徐幽小姐,徐东出事了?”
青年察觉徐幽的情绪变化,低声问道。
徐幽微微摇头,“放心,徐东就算落在官府手中,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们也会儘快调查徐东的下落的。”
青年不再多问。
两人继续就徐家未来的谋划开始商议起来。
“奉州白莲道那边也传来消息,会配合咱们动手,奉州大军不会那么容易支援过来。”
“白莲道的人向来狡诈,多做些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