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皮切除手术?”
卫生间內,洛朗陷入沉思。
他本以为可以通过缝合技术给急诊科一些震撼,没曾想还能有反转。
不过脑海当中的单纯间断缝合术也的確可以运用在包皮切除手术的缝合上。
“难怪外面那么多家长和小男孩。”
洛朗没有这种经歷,所以第一时间没有想到。
但现在回想候诊室的家长和小男孩,洛朗恍然大悟。
如此想来,在休息室当中掛那副“一期一会”的人还真是个妙人。
洛朗提起裤子,正准备走出隔间。
“好烦!为什么忽然会空降一个学长,到时候他肯定要参与手术。”
声音带著烦躁,但洛朗可以辨別出来是刚才张连任老师身旁的那个瘦学生。
瘦学生依旧在抱怨:“我们两个苦苦干了一年,好不容易有参与手术的机会,结果还要被別人摘桃子,就凭他是学长,到时候老师肯定会给他留几针缝合。”
略微思考一番,洛朗也清楚瘦学生为什么抱怨。
医学,虽然听起来是一个需要充足理论支撑的专精学科,但对於医生来说,它更像是一种技术工种。
在理论学习完毕之后,最重要的就是经验。
尤其是对外科医生来说,参与过多少手术,参加过多少次会诊,遇到多少疑难杂症,这些经验累积起来会构成对医生能力的评价。
乃至於到了主任医师的层级,依旧有人会想尽办法垄断科室內的手术,让自己有期刊可发。
虽然在人们观念中也认为患者和医生数量悬殊,存在僧多粥少的情况。
但对於普通的住院医生和医学生来说,参与手术乃至亲自上手依旧是很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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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许多医生来说,规培將是他们接触病症最多,理论技术最前沿的时期。
虽然只是参与看起来平常的包皮切除手术,但他的空降,换位思考一下,也確实会让外面的学生不满。
“好了好了,张老师也说了他就跟诊几天,等过几天我们不是还有机会参与手术?”
“如果想要缝合去急诊,总有缝合的机会。”
胖学生在门外劝慰道:“而且他来蹭手术,张老师的脾气肯定会给个下马威的,到时候我们看戏就好了。”
“蹭手术,嘖。”
“难道我们每天抱著香蕉缝合就容易吗?香蕉派、香蕉沙拉,我都快吃吐了。”
瘦学生依旧不爽,但隨著水流声停止,抖索抖索,跟著胖同学走了出去。
洛朗当然不是偷听狂,只不过稍微在乎隱私感,才偶然听到了学生对话。
確定两位学生洗手离开后。
洛朗方才缓缓推开隔间门。
“下马威吗?惹到我,那你可真的是……”
“惹到软柿子了。”
……
虽然洛朗除了系统奖励的缝合术之外,並不会多少医学知识。
但他仿照这几天对照教学视频学习的內容。
换鞋、洗手、消毒、更衣,跟在张连任和高瘦两同学身后,洛朗成功走进了手术室。
护士已经將器材准备妥当。
肥嘟嘟的小男孩像一只烤乳猪一样躺在手术床上。
洛朗一眼看过去,绿光。
健健康康的一个小乳猪。
不过这只小乳猪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地狱。
“消毒。”
琐碎的工作不需要主刀医生上手。
洛朗听到张连任的话,正准备上前运用缝合术当中携带的知识消毒,瘦同学就挤上来,撇了洛朗一眼。
张连任也开口了:“洛同学之前没有和我一起做过手术,所以这些处理就交给他们吧。”
“不过你確定自己能做缝合?”
“虽然现在人们做包皮切除手术时都喜欢用吻合器,但对孩子来说那样的手术过於粗暴,术后需要更长的恢復时间,因此传统手术虽然已不流行
许多家长还是会选传统的切除手术。”
“简单、恢復快速、可控。”
张连任的讲解,对洛朗来说简直就是补习。
“我们手术室主要接受的也是十岁多开始有发育的男孩,所以传统的手术做的比较多。”
“但作为医生,还是不要因为手术看似容易而掉以轻心。”
“儘管单纯间断缝合也常用在包皮切除的缝合当中,但孩子的皮肤会更薄弱,也更敏感,如果你没有把握,跟著学习就好。”
说了一圈,张连任看向洛朗眼中充斥著警告。
下马威吗?
洛朗毫无畏惧,他可是有掛的医学生。
“当然可以。”
“那就行,好了……”
张连任走到床边,向小孩询问:“带手机了吗?”
“没有。”小男孩面对陌生的环境,怯生生地回应。
张连任退后两步,远离床边:“那就用我手机,小郭,你把我手机拿出来。”
胖同学走上前,在张连任大腿根摸索摸索,掏出小男孩梦寐以求的宝贝,问道:“小朋友,你喜欢玩什么游戏?王者荣耀还是三角洲?”
“三角洲!”小男孩两眼放光,还顺带贬低了一句:“王者荣耀小孩才玩。”
洛朗读取到了男孩眼中的光芒。
小男孩一定在想,原来做手术是这么爽的事情。
可惜。
胖同学摇头:“没有三角洲,你还是看动画吧,假面骑士看吗?”
小男孩连忙否决:“不看,我要看奥特曼。”
“没品。”胖同学撇撇嘴,但还是给小男孩调取出来动画,走去消毒。
张连任解释道:“儿科是这样的,像是儿童牙科会在天花板上给孩子放动画,我们这种手术就简单了。
二三十分钟的手术,刚好让小孩玩一盘游戏,看一集动画。”
“不过上次有个孩子,手术时候和队友对喷起来,导致公用帐號被封禁了,所以不怎么让他们玩了。”
“好了,小王,1%的利多卡因。”
瘦同学听到吩咐,也做起了助手的工作。
虽然表面上,张连任都在给洛朗解释,但手术流程几乎没让洛朗参与,就连“扶住固定”的工作都是其他两个学生参与完成的。
在张连任看来,洛朗不仅空降蹭手术,並且还是外校来读左主任的博士学生。
副主任也是主任,能做副主任的医生本身就带了一个团队,每年慕名而来想要读博的学生从不在少数。
或许左主任將他送来,也是因为不了解其品行,想著敲打考察一番。
他正好两面都能做个顺水人情。
於是,洛朗站在旁边像个格格不入的边缘人。
看著小男孩的小雀被撑开,切除。
“血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