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儿妹妹也是高三？是哪个高中的？”
林清和这么一提，秦櫟薇有些小惊讶。一直听林可儿喊哥哥姐姐，她还以为这小堂妹比他们小一届呢！
“昂，对。”
想到先前记下的应付话语，林清和略作回想便答道：
“之前在老家那边读的高中，下周一就来咱们泉中借读了……就是来咱们班。”
“来咱们班？”
这下秦櫟薇是真惊讶到了，只是在校门处等车的时候偶然遇到个女生，不仅是熟识的人的妹妹，甚至之后还会成为自己的同班同学，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顿时，秦櫟薇看向少女的目光愈发友善起来。
只是现在的林可儿仍然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见状秦櫟薇也只能无奈笑笑，作为班长，她確实不能放任班里人拋下课程任务。
“可儿妹妹，现在时间確实晚了，时间也不充裕。”
“国庆最少三天假，那的时候大家都有空，到时候再去逛街、买衣服不是更好吗？”
“你说是不？”
秦櫟薇声音柔和，循循善诱地开导起林可儿。
虽然林可儿看起来不像是记仇的人，但万一林可儿把今天没去衣服的事怪罪到她头上，那就不好了！
但林可儿却並未沉默，但也没有回答秦櫟薇的问题，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转而问道：
“那櫟薇姐那时候也有空吗？”
“我？应该…有吧。”
有些不明所以，但秦櫟薇还是如实回答了少女的问题。毕竟她国庆的时候確实没什么事，大抵是待在家里继续刷题吧。
“那到时候櫟薇姐和我一起去！就这样说定了！”
“啊？”
“啊？”
这下不止秦櫟薇，就连一旁的林清和都困惑出声。
不是！怎么突然就突然快进到一起去了？而且还说定了！
我也没跳对话框啊！
秦櫟薇的反应要比林清和大得多，这可是去给同龄男生去买衣服啊！这种事她一点经验都没有！
有些慌不择路地摆手说道：
“给清和买衣服…我不行的！你们兄妹去就好……”
察觉到櫟薇姐的牴触情绪，林可儿眼睛滴溜溜地转上一圈，轻哼一声。
“哼~到时候可就是我买衣服啦！清和哥只能帮我掂东西！给他买衣服只能算是顺带的！”
“可是…这、这个……我过去也是添乱呀……”
见少女还是在拒绝她，林可儿脸上的表情迅速整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冒出些许水雾，向前一步握住了秦櫟薇摆动的手，楚楚可怜道：
“櫟薇姐~我才从老家来县里…带的衣服也不多……”
“但最主要的还是一个朋友都不在…连个帮忙参谋的人都没有……呜呜呜~”
说罢，林可儿直接张开双臂抱住了秦櫟薇，脑袋直接埋在了秦櫟薇饱满的胸脯之中。秦櫟薇登时方寸大乱，下意识地安抚起好像快哭出来的林可儿：
“没事没事，不是还有清和在吗？”
闻言，林可儿略微鬆开秦櫟薇，转过头朝著已是目瞪口呆的林清和看去。
但却只是在林清和胸腹上的大黄鸭上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旋即又扑进了秦櫟薇的怀里。
“呜呜呜~”
和林可儿一样，秦櫟薇也看了下林清和上半身的呆头鸭子，旋即收回视线。温柔地轻抚可儿的头髮，柔声道：
“好好好，国庆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不哭不哭~”
林清和：？
鸭兄……你是不是又被羞辱了？不对！是咱俩都被羞辱了！
————
十字路口的红灯处，一辆县城罕见的a8l之中，慕瑾画抬眼看了中央后视镜中的女儿。
发现女儿正漫无目的地朝著车窗外看。
食指有些不耐地敲击著方向盘，也不知道是对莫名其妙的八点堵车不满，还是对一路上没和自己有任何言语的女儿不满。
“刚才的是你朋友？”
明明只是隨口閒聊的关係话语，但她却眉头微皱，连带著话语都显得有些攻击性。
“嗯。”
谢楚歆点点头，但迟疑一瞬又摇摇头。
使得正透过中央后视镜观察女儿神情的慕瑾画眉头更紧一分，愈发不耐起来。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有的是，有的不是。”
谢楚歆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无，只是平静地敘述著事实。
呼了口气，慕瑾画调整一番心態和语气，又是说道：
“你不需要和你们那个班里的人有什么过多的交往，那个班里的人层次太低了。”
“你既然选择了美术这条路，就要认真对待！”
“嗯。”
虽然女儿的回应很简短，但慕瑾画还是微微有些意外。
要知道平时的谢楚歆听了她的话，根本就是一丁点反应都无！最多就是点一下头！
哪里会像今天这样句句有回应？
心思电转，慕瑾画却是又开口道：
“我托你郑市的二姨问了，现在才开学不久，依旧能去二十中的艺术国际班。”
“你先学一年法语，之后送你去巴黎深造，难道不好吗？”
不过这次谢楚歆却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
“国內的美术教育，特別是高中！根本就不成体系！”
“你难道就非要在这些没用的事上再浪费一年时间吗？！”
“这难道就是你说的认真对待吗？！”
这时，谢楚歆的神情微动，却不是对母亲的话有什么反应。
只是透过窗户，看到了一旁非机动车道上奋力蹬车的人影。
他的后座上还坐著个拎著两个包的女生，目光炯炯，嘴巴有规律地张合著，看口型，似乎是在给蹬车的男生打气。
注意到女儿神情的变化，慕瑾画顺著视野看去，正好看到了那个看起来气喘吁吁的男生和活泼激动的女生。
刚想说泉县的学生心思就不在学习上，但还未开口，那坐在后排的女儿却率先提醒道：
“绿灯了。”
话刚说完，后面的车果然不耐，叭叭按了两下喇叭。儼然是在催促她儘快启动车子。
车子缓缓启动，谢楚歆的视线还是锁定在那两人身上，不过一转弯，两人的视线便瞬间消失於视野之中。
而这时母亲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就算不想去国外，那最起码也该去郑市！”
“这里的学生，你也看到了！尤其是你们班的那些！心思在学习是吗？”
“那郑市的学生……”
面对母亲的喋喋不休，乃至是咄咄逼人，谢楚歆眼睛一眨不眨，一点反应都无。
她没去说那两人不是他们班的，关係应该也不是母亲想像的那样。
更没去说她已经按照母亲的要求，主动和同班同学拉开了距离，现在班里人没一个会主动和她说话。
又回想起前不久林清和关心的话语，好像是要让自己把被棒球生表白的事和父母说一下？
嗯……还是算了，也没什么用……
这般思索著，在慕瑾画注意不到的地方，谢楚歆的胸口已是看不到一丁点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