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面无表情的清冷少女来的方向不是別处,正是(26)班的后门。
说得再准確一些,那上身穿著浅蓝长袖衬衫、下身穿著高腰黑色中长裙的少女径直地朝著林清和走来了!
而看清来人是谁后,林清和脸上只是略微闪过讶色,一瞬间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她被棒球生缠上了,情有可原了属於是。
而那面无表情的清冷女生走来,没有寒暄什么,径直指著导学案的上的一道高考真题,声音毫无波澜,如同陈述事实一般:
“写错了,题看不懂…答案也看不懂……”
林清和隨意扫了眼题,发现这题他早已做过。
只是略作回想,组织下语言便缓缓说道:
“你看这个……笔呢?”
清冷女生直接將手中预备好的自动铅笔递给了林清和,而林清和拿上笔直接在题干上圈了俩字『镜头』。
“这个就是题眼,你不是已经知道冬天的太阳除了极昼极夜地区,其他地方都是东南升、西南落吗?”
“嗯……”
“这个题也是这样,你看你选的b,若是没有『镜头』这俩字的话这个就是对的。”
“但是有这个镜头的存在,所以会出现镜像反转的情况……你知道镜像反转吧?”
“嗯……”
“那就对了,你把这个反转一下,南北不变,东西对调……能想像出来吗?你看,答案这不也就出来了?选d。”
“嗯……”
挠挠头,跟这少女相处也有一段时间,林清和对於少女脸上的一些细微动作已是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看她这幅模样,显然不像是听懂了的样子:
“呃——看来你没懂,那我换种说法。”
就这样,两人就在栏杆处很是自然地进入到了讲题环节,引得旁人面面相覷。
不是,刚才不还是表白起鬨吗?怎么突然就进入到日影轨跡和镜像反转了?
那十来个穿著竖白条纹长裤的棒球猴子更是茫然,不约而同地去看还在他们中间的金毛锅盖。
“青哥…这……”
那金毛锅盖已是脸色铁青,一阵白一阵红,只感到自己被人狠狠羞辱了!
登时眼中冒出血丝,死死地盯著那看似专注、实则半懂不懂的清冷女生,低哑著嗓音吼道:
“谢!楚!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声音中的愤怒之意听起来就像是溢出来了一般,林清和正比划著名的手顿住,看向面无表情的少女,有些迟疑著问道:
“在喊你欸~要不你先去把事情解决完?我再给你讲?”
闻言,谢楚歆只是平淡地摇摇头,声音没有一丁点起伏地说道:
“不用,我不认识他。”
“他好像……有点问题。”
语气中略有不確定,又瞥了眼那正斯哈斯哈喘著粗气、双目充血的金毛锅盖,谢楚歆顿时篤定起来。
“嗯…有点问题。”
说罢还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但这动作和少女清冷的气质实在太不搭了!不过也因此显出一种反差的呆萌感,竟是让林清和一时间没忍住,笑出了声。
而那青哥听到谢楚歆居然说不认识自己?还敢拿他打趣调情?!
登时双眸赤红,喉中发出咕嚕嗯啊的低吼。
旁边的一眾棒球生面面相覷,不约而同地让开道路。
其中还有不少人换上了看乐子的戏謔表情,就等著这什么『青哥』情绪失控出个大丑。
毕竟他们又不是这人的小弟,没什么义务非要跟他站在同一立场,过来也只是凑个热闹罢了。
而凑谁的热闹不是热闹呢?倒不如说,现在的情形才是真的有趣呢!
林清和眉头顿时皱起,嘴都不禁张开。
这人搁这儿搞什么呢?斯哈斯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碰上野狗了!
就在这时,那金毛锅盖嘶呀一声,直接朝著两人猛衝而来。
见状,林清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向侧前方一步,將还背对著那金毛而尚未反应过来的谢楚歆挡在身后。
只是心中略微估算一番,林清和便將手中那厚重的一轮复习资料重重扔出,劈头盖脸地朝著那发狂金毛砸去。
哗啦——砰!
那名为『青哥』的金毛锅盖鼻樑一疼,直接被大书当面击中。眼前登时一黑,视野也被厚重的大书挡住!
而趁著金毛锅盖慌神乱抓的时机,林清和找准机会,一脚蹬出!
噌的一下便直接將金毛蹬得失衡,直挺挺地跌坐在地上,当真是人仰马翻!
但林清和却没有停下动作,迅速伸手弯腰,一把接住了那还在空中的关键道具——地理一轮资料!
“哇——”
围观的女生不禁惊呼了声,有点小帅噢~
而在林清和身边的张浩更是目瞪口呆,大喊道:“我去林哥!又让你装到了!”
“青哥!”
“青哥!”
那金毛锅盖带来的一堆兄弟中,慌不择路地跑出两个子相对矮小些的,赶忙將自己那跌坐在地的老大搀扶起。
不过另外那些『赤胆忠心』的好兄弟们却是对视一眼,眼中丝毫不遮掩讥笑之意。
更过分的是,这帮人居然纷纷向后退上一步,將那三人护在身前。他们可不像那被搀扶起的金毛锅盖一样傻,搁哪动手不好?居然敢在学校明目张胆地动手!
到时候学校追究下来,肯定是要找他们这帮棒球生的麻烦的!毕竟不管是校领导还是级部主任,都看他们不爽。
出了事端优先就要找他们的麻烦!
其中几个人通了个眼神,已经是做好了隨时跑路的准备。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学校要追究也只会诛首恶,牵连不到他们。
而林清和一从护栏处走出,完全展露出上半身之后,刚刚起身的金毛锅盖,以及身侧的两个小弟齐齐一愣。
那呆头呆脑捂著脑袋的黄色鸭子怎么这么眼熟?好像三四十分钟前见过?
不对!不是好像!他们就是见过!
这不是之前那个翻墙逃学的黄色鸭子吗!
之前搁文印室后边的阴影处,光线昏暗,再加上那黄色鸭子过於醒目,几人又多是紧张匆忙之態,虽然没来得及看清那逃学的人的脸!
可这黄色鸭子他们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