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红楼:我能看见金釵们的隐藏标籤 > 1 开局找秦可卿合作
    夜晚。
    寧国府。
    甬道两侧的灯笼稀稀落落,烛火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曳,光线昏黄惨澹,照得四下里树影婆娑,恍若鬼魅。
    整座府邸颇为静謐,只偶尔从远处传来更鼓声,越发显得幽冷森然。
    位於花园深处,有一个名叫天香楼的楼阁,楼前几株老树枝叶葱鬱,遮去了大半月光。
    四周不见半个丫鬟婆子守候,平日里该当值的人影,此刻竟消失得乾乾净净。
    在楼下的转角处,暗影之中,一人悄然佇立。
    贾璨隱在廊柱之后,一动不动地仰头盯著楼上,一双眸子在黑暗中略显明亮,如暗夜中盯梢的探子,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缓。
    屋檐下灯笼的微光偶尔晃动过来,將他面容照得明暗交替,照亮的剎那,可见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庞。
    剑眉斜飞,鼻樑挺直,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那眉眼之间,隱藏著一股与年岁不符的深沉。
    须臾,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老爷从天香楼里出来,面色阴沉,眉头紧锁,嘴里嘟囔了几句什么,衣袖一甩,气呼呼地大步离去。
    这人正是寧国府老爷贾珍,袭著三等威烈將军的爵位,又是贾氏一族的族长,在寧国府中说一不二,威势极重。
    身形魁梧,步履间带著几分跋扈和霸道,即便在夜色之中,也透出一股不容冒犯的戾气。
    贾璨隱在暗中,目送贾珍的背影渐行渐远,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眸微微闪动,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冷冽的光芒。
    光芒之中,蕴含著愤恨,亦藏著一抹凛然杀机,转瞬即逝,面上却依旧平静。
    贾珍大步走出十余步,忽地顿住身形,似有所觉,猛地扭过头来,目光如电,直直射向贾璨所在的方位。
    贾璨纹丝不动,整个人融在暗影之中,连呼吸都屏住了。
    贾珍凝望片刻,只见那转角处空空荡荡,並无半个人影,这才收回目光,哼了一声,整了整衣襟,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再无声息,贾璨才从暗影中缓步走出。
    抬头望向天香楼,见那雕花窗上,倒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一动不动,裊娜的轮廓之间,隱隱透出几分孤寂和悵然。
    贾璨见此,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同情,亦有唏嘘,嘴唇微微绷紧。
    环顾四周,四下里静謐无人,那些被贾珍支走的丫鬟们果然还未归来。
    便不再迟疑,提步往楼上走去,步伐虽快,却落得极稳,踏在木梯之上,只发出极轻微的声响,透著一股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沉稳与谨慎。
    阁楼內,秦可卿独坐窗前。
    身著一袭白色寢衣,外罩一件红色的薄纱褙子,青丝松松挽著,只斜斜插了一支碧玉簪,几缕髮丝垂落在鬢边,衬得那张绝美面容愈发白皙如玉。
    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腻鹅脂,唇点樱红,端的是一副倾国倾城的绝色姿容。
    只是此刻,她的眼神空洞,望著窗外夜色,一双纤纤玉手交叠在膝上,眉间凝著化不开的愁绪。
    美则美矣,却有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淒凉之態。
    篤篤篤…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由远及近。
    秦可卿瞬间回过神来,秀眉紧蹙,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骤然凝起警惕之色,绝美的面容上浮起几分紧张和不安,眼底深处满是忧愁。
    心头一紧,暗暗思忖,莫非那老畜生已经按捺不住,今夜就要对自己动强了不成?
    这般想著,她缓缓扭头望向门口,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衣袖。
    同时,心底也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若是……阿璨来了就好了,可他……似乎还在床上养病,平日里更是躲著自己,如何半夜会来自己这?
    脚步声停在门前,半晌没有动静。
    秦可卿屏息凝神,心跳如鼓。
    片刻之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缓步走入。
    待看清来人的面容,她心头那根绷紧的弦倏然鬆了几分,甚至迸发出惊喜。
    並不是那个让她厌恶畏惧的身影,反而是那个让她牵掛惦念的人,顿时怔然。
    贾璨迈过门槛,转身將房门合上,动作从容不迫,並无半分急迫之意。
    隨后,转过身来,一步步向秦可卿走近,面色沉稳,目光纯粹澄澈,带著温和,仿佛只是寻常探望。
    秦可卿怔了一瞬,旋即回过神来,起身迎上前两步,微微福了一礼,声音轻柔:
    “侄媳妇见过二叔,给二叔请安,不知二叔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说话间,她微微凝眸,打量著贾璨的面容。
    烛光下,贾璨那张俊美的脸庞轮廓分明,微微发白,似乎病未痊癒,眉宇间凝结著一股阴霾。
    秦可卿看在眼中,芳心不由得轻轻一跳,暗自揣测,他究竟遇到了什么烦难之事,不然平日里连见自己都不敢正眼相看,今夜竟这般径直闯入自己的闺房中来。
    他是来做什么的?
    贾璨平视著秦可卿,目光沉静,开门见山道:
    “刚才我亲眼目睹,贾珍从你房里出来,他待了大约有半刻钟的时间。”
    秦可卿闻言再次一怔,脸色顿时有些不自在,一层薄薄的緋红漫上脸颊,又迅速褪去,转为苍白。
    垂下眼帘,沉默片刻,才抬眸看贾璨一眼,带著些许淒凉反问:
    “二叔想说什么?”
    贾璨盯著她看了片刻,目光之中似有审视,又似有怜惜,末了轻轻一嘆: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美,美得不可方物,也难怪贾珍这畜生不如的东西,想要对你下手了。”
    心中也暗暗讚嘆,不愧是兼具釵黛之美的人,果然是绝美尤物,只可惜却被贾珍这个老畜生糟蹋了。
    秦可卿听他此言,秀眸微微睁大,眼底神色复杂难辨,有羞耻和悲愤,亦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楚,却似乎还有一丝丝的欢喜。
    怔怔凝视贾璨,樱唇微启,似要辩驳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张了张檀口,终究欲言又止,只將头微微低了下去。
    贾珍对她存了覬覦之心,这在寧国府中已不是秘密,大多数人都能看出些端倪,贾璨能够看出来,她並不觉得奇怪。
    可是此刻,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秦可卿心里却不由得生出几分难以承受的羞耻和悲愤。
    她千般不愿,万般不肯,却偏偏让贾璨在这样的情境下撞见,教她情何以堪。
    也绝不愿意,在贾璨面前显露出自己被那老畜生糟蹋了分毫。
    贾璨见她不说话,深吸一口气,將胸腔中那股浊气压下,接著说道:
    “我知道你很痛苦,恨不能杀了贾珍,但你终究不过一个弱女子,贾珍既是寧国府的天,还是贾家族长,你想反抗他,无异於自寻死路。”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凝视著秦可卿,真诚道:
    “不过,我可帮你!”
    秦可卿闻言,一双秀眸骤然瞪大,满眼皆是惊诧之色,死死地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二叔,仿佛头一次认识他一般。
    楼中烛影摇曳,映在她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光影明灭之间,脸上惊愕的神色格外分明。
    自她嫁入寧国府以来,和这位璨二叔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作为寧国府的庶子,生母又早亡,贾璨在这府中的处境比一些体面些的下人还不如,平日里几乎无人提及,仿佛这府中根本没有这號人物。
    他自己也活得如同那暗渠中的老鼠一般,见谁都是畏畏缩缩,低著头走路,连与人正眼对视都不曾有过。
    可此刻,这个素日里连存在都显得多余的庶出二叔,竟然深夜闯入她的闺房,竟还说出了可以帮她的话。
    秦可卿几乎以为是自己听岔了,耳中一阵嗡嗡作响,甚至觉得眼前这一切不过是她太过焦虑忧愁,而坠入的一场梦境。
    惊愕地看著贾璨,眸光在他脸上反覆端详,想从那眉眼之间寻出几分熟悉的怯懦与畏缩,却只看到一片沉静与从容,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贾璨对秦可卿的反应並不意外,面色如常,淡淡扫了她一眼后,便在一旁的椅子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坐姿端正,背脊挺直,並无半分侷促之態,坦然地看著秦可卿,接著说道:
    “想要贾珍死,对於你来说其实比较简单,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
    秦可卿回过神来,俏脸上依旧满是不可置信之色,秀目圆睁,凝视著贾璨,眉心微微蹙起,迟疑著反问:
    “二叔的意思是……让我假装顺从,然后趁其不备下手?”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不知不觉间,她的思绪已经在顺著贾璨的话头转了,似乎贾璨方才那番话自然而然地便引著她往这条路上想。
    贾璨却摇了摇头:
    “非也,这么做確实可行,但问题是,事后瞒不住。”
    “贾珍毕竟有爵位在身,死后朝廷必然派人来验尸,若是他杀,仵作必然能够验出来,届时非但贾珍之死瞒不过去,下手之人亦难逃罪责。”
    秦可卿闻言,秀眉蹙得更紧,沉吟片刻,看著他追问道:
    “那依二叔之意,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