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有了搞网站这个想法，方一明就在琢磨一件事儿。
该如何让网上的那帮压抑到极致的糙老汉子们相信，坐在电脑另一头的，是一位胸大屁股翘、长腿细腰，可甜可御、可盐可s的“完美妹子”？
来到罗马假日，他忽然想通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答案吗？
长得好看，会聊天，懂眼色，知道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硬，荤素段子都能接，情绪价值给到位。
最关键的是，好管理，听话。
线下洗脚城的头牌技师，和线上聊天室的女神主播，本来乾的就是一回事儿。
只不过，一个靠手，一个靠键盘；
一个在包间里，一个在屏幕后。
后世有多少ktv公主、洗脚妹、按摩技师，摇身一变成了直播间里的家人们？
方一明可太清楚了。
那个谁，那个谁谁，那个谁谁谁……不都是嘛~
（评论区自行补充）
“一明。”
见方一明和三个技师聊得火热，一旁的苏邱泽终於忍不住问了：“你真的是第一次来洗脚嘛？看你的动作，不太像啊。”
“那肯定啊。”
方一明理所应当地说道：“我这辈子真是第一次来，什么92、93、94、95、98，什么洋酒、课表、上课……我统统不懂。”
话音刚落，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小雅、小薇、小雨三位姑娘先是愣住，隨即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还说你第一次来，你这不比谁都懂啊。”
“弟弟，之前自己来的，还是和同学来的？可以啊你，上学学累了，就出来洗个脚是不是。”
“弟弟，我们这里可没有你想要的那些东西哦~”
“弟弟真会说笑，还这辈子第一次来。难不成您还有上辈子啊。”
唉。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究竟去了哪里？。
现在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方一明上下打量著三个妹子。
说实话，现在虽然还不是洗浴的巔峰时期。
但是她们现在的收入已经不低了，基本工资加提成，一个月至少能拿到2000。
如果再和客户深入交流一下，上万是轻轻鬆鬆的。
那怎么说服她们，就是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了。
总不能说，我这有一份工作，虽然收入不高，但是面子上比较光彩。
你们这个工作，挣得虽然多，但是不光彩啊。
嗯？
方一明咂吧咂吧嘴。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时候，小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弟弟，你这高考完了，就不想著好好玩玩，到处去旅旅游什么的？”
方一明拿起一块西瓜，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旅游？人挤人，没意思。还不如想办法挣点钱呢。”
“呦，弟弟这么早就开始考虑挣钱的事情啦？”
“弟弟这么年轻就开始创业啦？真厉害！以后肯定是做大老板的料。”
“那是那是。”
苏邱泽把话接过来：“你们別看人家年龄小，人家现在確实是在做事儿。”
“弟弟打算做什么啊？”
“自己打算做一个网站。”
“网站？！”
三个妹子都来了兴趣。
小雨眨巴著眼睛，问道：“是那种在计算机上面，可以聊天，看新闻的网站吗？”
“嗯……差不多。简单来说，就是想做个让人能更方便交朋友、聊天的地儿。”
小雨心直口快，问道：“在电脑上聊天？那谁不会啊？这也能赚钱？”
她想像中的聊天，大概就是qq上那种免费的、漫无目的的閒扯。
“光聊天肯定是不行。”
方一明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三人：“关键是怎么聊，跟谁聊，怎么聊的舒服，让別人愿意下次还来找你。”
“我这网站，很需要种会说话，能让人开心，懂得倾听的人。”
小雅、小薇、小雨一下子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呦，弟弟，您这是要挖我们老板的墙角啊。”
“弟弟，我们可是很贵的呢。”
“就是就是。”
“別乱说，我可没有挖墙脚。”
方一明摇摇头，笑容更灿烂：“这绝对是一个全新的赛道，一个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和手指头，就能轻鬆赚钱的方法。”
他开始画大饼：“想像一下，不用熬夜，不用伺候那些臭男人，每天在乾净明亮的房间里，对著电脑，和人聊聊天，唱唱歌，就能有不错的收入，时间自由，还安全。”
“能有这么好？”
“嘻嘻，那弟弟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记我们几个姐妹啊。”
“对啊对啊，我们也想每天坐在乾净明亮的房间里面，和人聊聊天，唱唱歌，不用伺候你们这帮臭男人。”
“好说好说。”
话题点到为止，方一明也没打算一次性就把她们都说服，他只是隨手播下的一颗种子罢了。
脚按完了，浑身鬆快。
走到门口，方一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从本子上撕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上他的手机號。
他递向离门口最近的小雅，语气自然又坦荡：“三位姐姐，这我电话。你们要是什么时候对我刚才说的那个网站啊、线上聊天什么的感兴趣，或者……单纯就是想换个环境试试不一样的工作方式，可以打给我，多个选择，多条路嘛。”
“嘻嘻，那我就谢谢弟弟了。”
方一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跟著苏邱泽和林斌离开了。
……
房间里，小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道：“这小孩儿，还挺有意思。年纪轻轻，口气不小。”
小雨撇撇嘴：“吹牛逼唄，这种话听得多了。什么创业、网站，听著就很悬乎。”
小薇没有接话，默默地收拾东西。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客户。
明明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做事却非常老练。
长得是真好，清清爽爽的，不像有些客人，要么肥头大耳，要么一身烟味。
说话也风趣，三两句话就能把人逗乐，而且分寸拿捏得很好，既不过分热络轻浮，也不会冷场尷尬。
聊天的时候，他们说了好多词儿，她听不懂。
什么“网站架构”、“资料库”、“sp业务”……对她来说，那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可奇怪的是，听著这年轻人用那种不紧不慢、却又透著篤定的语气说著这些，她並不觉得无聊，反而有些出神。
他眼里有光哎~
不是那种客人喝多了酒、盯著她领口看的浑浊的光，而是一种很亮、很清醒的光，里面装著一种她在这里很少见到的东西……
嗯，
她想起以前在老家，那些夏天傍晚在河边畅想未来的半大少年，眼里就有一点类似的神采，只是远没有他这般篤定和耀眼。
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少年意气”吧？
她不太確定，但觉得这词用在他身上，莫名合適。
想著想著，自己都忍不住抿嘴乐了——哎，管他呢，反正不討厌，比那些满嘴跑火车的老男人可强多了。
看著被小雅隨手扔到一旁的纸条，她悄悄地捡起来，装进自己的兜里。
一颗种子，悄然落下。
它可能永远不会发芽，也可能在某个合適的时机，破土而出，改变一条原本既定的人生轨跡。
至少在这一刻，有个女孩把它悄悄揣进了心里。
……
“不是，老弟。你还真打算挖这几个人去你的网站？”
出了罗马假日，林斌一把拽住方一明，气急败坏道。
“哎呀，表哥。你急什么。”
“我急了吗？”
林斌很急！
这件事要是让他爹知道了，那可不是打断他的腿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下午我和苏哥聊了那么多，你没感觉，夜场的姑娘非常適合我的网站吗？”
“可是……再適合，你……你也不能……”
“哎呀，哥，我那是隨便聊聊，画个饼，又不当真。”
方一明嘿嘿一笑，揽著林斌的肩膀道：“你看苏哥多淡定。”
苏邱泽：……
他不说话，是因为他也被刚刚方一明的骚操作镇住了。
尼玛的。
虽然说，他知道有些人，洗脚的时候就是喜欢劝风尘女子从良，可那也只是口头上说一下。
哪像方一明这小子，直接就口头招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些女生，確实挺適合他的那个什么情感交流互动网站。
苏邱泽看著还在和林斌打打闹闹的方一明，给出了自己最中肯的评价！
林斌的这个表弟，真神人也~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