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我们就跟著做,他们能搞香江商界人物专访,我们也能!”
“你立刻安排人手,对接香江商界的名流,优先邀请那些还没被《国际新闻报》採访过的老板。”
“版面调整,头版留给专访,不惜成本做好排版,一定要把发行量拉上来!”
陈梦因虽有顾虑,却也知道这是眼下最有效的办法。
当即点头:
“是,社长,我这就安排团队对接。爭取明天推出第一篇专访。”
星岛日报效仿的消息很快传开,香江其他报社见状,纷纷跟风。
《明报》《成报》《华侨日报》等,接连宣布开闢商界人物专访栏目。
一时间,全香江的报纸头版,被商界大佬的身影占据。
採访提纲大同小异,內容不是堆砌履歷,就是照搬《国际新闻报》的话术。
连標题都刻意模仿“大佬霸气放言”“传奇创业路”的风格,陷入了同质化的怪圈。
可跟风容易,做出特色难。
次日,《星岛日报》推出第一篇专访,对象是一位中型商行的老板。
文章平铺直敘地介绍了其创业的歷程,既无独家观点,也无亮眼金句,显得平淡无奇。
街头读者拿起报纸,翻了两页便放下。
有人吐槽:“这跟《国际新闻报》的专访差远了,没点劲,读著像流水帐。”
其他报社的情况更是糟糕。
有的报社为了赶进度,连採访都只是电话沟通几句,內容全靠拼凑。
有的採访不到顶级大佬,只能找小商人充数,读者根本不买帐。
还有的生硬照搬“爽文逻辑”,编造大佬语录,被业內人士戳穿后,反而砸了自己的口碑。
反观《国际新闻报》,依旧保持专访的质量。
採访对象非香江商界泰斗,便是潜力无限的新锐企业家。
刘成林亲自把关每一篇稿件,要求编辑必须深挖人物故事里的“魂”。
不是单纯放大霸气,更要结合时代的背景,写出大佬们在困境中的抉择,在质疑中的坚守。
比如採访何善衡时,重点写他在1961年银行危机前的布局。
那句“金融的本质是稳健,跟风扩张不如守好根基”。
既贴合当下市场的情绪,又彰显了大佬的远见。
刊发后,一眾金句不仅被商界人士抄录,连港府金融部门都颇为关注。
街头报摊前,这种差距愈发明显。
“老板,来一份《国际新闻报》,要最新的专访版!”
“《星岛日报》的专访没意思,还是《国际新闻报》写得够劲!”
买报的市民径直走向堆著《国际新闻报》的摊位,其他报社的报纸则少人问津。
有报摊老板乾脆减少了其他报社的进货量,把最好的位置留给《国际新闻报》。
“刘老板的报纸,別人学不来,卖得最稳!”
……
星岛报业的办公室里,胡仙看著最新的发行量报表,脸色难看。
模仿了几天,发行量仅微涨1万份,远不及预期。
陈梦因嘆了口气。
“社长,我们还是比不过《国际新闻报》。他们的核心不是『专访栏目』,而是刘成林对內容的把控,我们短期內很难追上。”
胡仙沉默良久,最终无奈摆手。
“暂停跟风专访,把精力放回民生新闻和独家爆料上。”
“刘成林这小子,倒是给我们上了一课。光模仿皮毛,永远成不了龙头。”
此时的汉唐报业,刘成林正看著最新的发行量统计,21万份的稳定销量,比第二名的《星岛日报》,高出近8万份。
周石笑著匯报:
“社长,现在全香江都在学我们做商界专访,可没一家能超过我们。”
“不少大佬主动找上门,寧可排队等,也不愿意接受其他报社的专访!”
刘成林早有预料,目光落在採访提纲上。
“跟风是必然的,可內容的深度,不是想抄就能抄的。”
“我们要做的,不是停留在现有的成绩,而是继续深挖大佬故事里的价值。”
“让《国际新闻报》的专访,成为香江商界的『风向標』。”
周石郑重地点头。
……
在刘成林忙碌之际,时间很快来到了2月中旬。
想到正在赶来的王德福和刘建国,刘成林开始了谋划。
两人手中虽然有介绍信,可以乘坐交通工具,入住旅店。
但这根本无法通过设卡的海关。
过关文件,刘成林其实也有办法偽造。
但文件毕竟是偽造的,在相关部门不会留下存档。
海关官员只需要打电话確认,便能当场戳穿。
如果不打电话呢?
这根本不可能!
当下的环境特殊,通过海关进入香江的人数有限,一周能有数人都算多的。
而且他们大多还是组团进出,或者经常往来,面容也被海关人员熟识。
这时突然冒出两个陌生人,哪怕文件经过检查没有问题。
出于谨慎,海关也会打电话到相关单位確认。
毕竟这个年代,涉外无小事。
因此,偽造文件根本行不通。
倪匡当年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他最后选择绕道濠江,夜里……。
刘成林打算模仿,於是他特意拜访了董船王。
东方海外总部顶层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繁忙的维多利亚港,万吨货轮穿梭往来。
刘成林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目光落在桌上的航运版图上。
董船王刚结束与海外船东的通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走到沙发旁坐下。
“成林,你这大忙人找我,定是有要紧事吧?”
刘成林放下茶杯,语气诚恳道:
“董叔,我確实有件事想麻烦您。宗族里有两位后辈,说好来香江投靠我。”
“最近我得到消息,他们近日就到羊城。我这边缺靠谱的人手,想借您的人,帮忙安排接应事宜。”
董船王闻言,眉头都未皱一下。
“多大点事,用得著借人手?我在那边还有些许人脉,都是跟著我多年的老部下,稳妥得很。”
“我直接让他们在羊城接应,然后走水路送进香江。这比你自己找人稳妥。”
刘成林心中一喜,起身微微欠身。
“多谢董叔!这事太过棘手。但有您帮忙,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