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洞庭仙族 > 第24章 亲事
    老张头不知从哪弄来一架牛车,由陈大江赶著,载著陈船生和陈小湖一路北去。
    一路目送他们出了村子,陈长河才在樟树下长长嘆了口气。
    老张头以为他捨不得陈小湖,便摸出烟枪,细细吸了一口,劝道:
    “小湖儿去仙宗修行,是天大的好事。”
    “有这层关係,莫说几个乡村土壕,便是其他修行者,也得好生掂量掂量你家。”
    “我知道。”
    两人回到家里,陈长河眼神才再度锐利起来。
    “我已凝得九缕法力,算是第一境小成,只待习得勘灵术,就能去寻找灵田。”
    “届时只要种下灵种,自然会有收成。”
    “那你可曾想过一件事?”
    老张头忽然放下烟枪,语气沉沉道:
    “若是我名下田地,没有半分带著灵性,又该如何是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种植灵稻须得灵田,老张头名下虽然有田地,但未必能有灵田。
    毕竟这湖边如今灵气稀薄得紧。
    “义父。”
    陈长河声音微沉道。
    “若如您所说,那也不打紧。”
    “如今我家已是仙宗治下修行家族,周遭十里內所有田地都该为我所用!”
    “即便白鱼口没有,那其他地方也必然会有。”
    老张头看著他,目光里有些意外。
    没想到陈长河心中竟是这般想法,倒也有几分野心,当初的確没看走眼。
    “想法是好,但也急不得。”
    老张头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缓缓开口道: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你对白鱼口周边这几家又了解多少?各家都有几个打手,城里又是否有什么关係?”
    “仙师传下的法术,你若修成,又能胜得几人,自己会否因此受伤?”
    “这些事,你都得考虑清楚。”
    老张头目光看向陈长河,带著一股提点之意。
    “再者,即便一切如你所愿,田地归你所有,可你家才几人,如何守得住这些地,便不怕別人也请来修行界的帮手,豪取强夺?”
    闻声,陈长河一怔,眼神却更加明亮,在屋檐下拜道:
    “还请义父教我!”
    ……
    老张头声音不高,说的话极有分量,见陈长河態度恭谦,便继续开口道:
    “打铁还须自身硬,你家有修行之法,又有我教导武功,不出三五年,便可拳打云梦无敌,在这凡俗无人是你对手。”
    “此为其一。”
    “其二。”
    “陈家要成为修行家族,其中关键便是你与大郎要儘快提升修为,唯有修为上去了,才能掌控一切。”
    “至於那种地、打渔、捞蚌的活计,自可安排旁人去做。”
    “你要付出的,不过是些工钱粮食。”
    “其三……”
    “你家也得养些亲信,用以打探消息,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陈家是仙宗治下家族,自然不能坏了仙门的名声,岂能事事亲自动手。”
    老张头缓缓说来,许多都是他年轻时领悟的规矩和道理。
    陈长河不禁点头,声音沉沉道:
    “孩儿受教了。”
    “眼下我家才刚起势,是不该去与其他几家力拼。”
    “时间在我们这里。”
    “只待三五年后,我与大哥脱去木胎,家中收拢一帮亲信,这白鱼口,便只会有陈家一个声音。”
    老张头连连点头。
    陈长河是个聪明人,果然是一点就透。
    “如今已经开春,虽说周仙师未在湖上寻到那东西的踪跡,但保险起见,这湖上,你和大江还是少去为妙。”
    “且先习得勘灵之法,在村子周边看看是否有灵田存在。”
    “若有几分灵田,便先把那稻种种下。”
    老张头声音平稳道:
    “平日里你和大郎的修行,习武,读书,一样不能落下。”
    “老汉我没得什么太大本事,之前行走江湖,靠的是一桿大枪和一张铁弓。”
    “待你经脉彻底康復,我便將这杀人的本事传给你们,可比拳脚管用。”
    “那便多谢义父了。”
    陈长河恭敬一拜。
    之前老张头在院中削著白蜡杆,正是用来做枪桿用的。
    ……
    两人边聊边回屋。
    才坐下没多久,老张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走到陈长河身前,笑道:
    “差点忘了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他声音有些不自然,却是担心被拒绝。
    陈长河正拿著那根白蜡杆把玩,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
    “义父直说便是。”
    他放下白蜡杆,走到老张头身边。
    老张头清了清嗓子,笑道:
    “你今年也快十八了,搁在村里,这个年纪早就成了亲。”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张家那边远房亲戚有个闺女,叫张秀兰,比你小一岁,人长得周正,手脚也勤快,她爹是个木匠,老实本分。”
    “我想著,你要是愿意,我就给你们牵个线。”
    陈长河愣住了,脸上有惊讶,有茫然,还有一丝窘迫。
    “义父,我现在……”
    陈长河张了张嘴,想说“现在修行还没入门”,想说“现在经脉还没好利索”,想说“现在顾不上这些”。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些都不是理由。
    “你听我说完。”
    老张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是让你现在就成亲。”
    “是先定下来,把亲事说了,等你身子养好了,家里安顿妥当了,再办喜事也不迟。”
    “秀兰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她爹娘都同意,现在就看你。”
    陈长河低下头,方才豪情万丈,现在一下都缩回了心底。
    “我爹呢,他怎么说?”
    陈长河忽然道。
    老张头笑道:
    “你爹自然是一百个同意。”
    “只是他知道你性子倔,若是不点头,谁也劝不动。”
    “还有大郎。”
    老张头继续说,“他过完年已经二十三,我也给他去张罗了一番。”
    “村里有个姑娘叫桂芳,长得也耐看,我想著你们俩都快些成亲,给你老陈家开枝散叶。”
    见父亲也同意,陈长河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我听义父的。”
    他轻声说了一句,没太將此事放在心上。
    若义父口中的张秀兰与自己脾性相合,结秦晋之好也不是不行。
    毕竟,自家承了义父大恩,早就是一家人,亲上加亲,再好不过。
    老张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回屋檐下,重新坐回长凳上,拿起旱菸杆子,吸了一口。
    烟雾在春日的阳光里慢慢升起散开。
    陈长河盘坐在屋檐下的铺垫上,闭目修行。
    他吞服了培元丹后,药力並未一下炼化,反而是留在体內,慢慢温养五臟六腑,使得炼化法力的速度,比正常修行要更快些。
    如今,陈长河只希望自己能快些练得三十六缕法力,脱去肉身凡胎,诞生灵识。
    唯有如此,那小鼎的秘密,才能被自己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