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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刷视频,我选择一万战斗力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以其人之道,反击
    那三个教练见罗飞加速,以为他要逃跑。
    他们立刻加快速度,脚蹼打水的力道几乎要溅起水花,很快便追上了罗飞。
    三件黄色的潜水服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將罗飞一家围在了中间。
    离李秀兰最近的教练距离她不到三米,他甚至能看清李秀兰面镜后那双因兴奋而发亮的眼睛,以及她因咬著呼吸管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他的嘴角咧得更高,露出呼吸管下方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
    隨后,他们动手了。
    並非同时行动,但其配合默契得仿佛排练过百遍——两名教练突然转向,一人冲向阿杰,另一人扑向小林。
    冲向阿杰的教练身材高大,肩膀宽得像一扇门。
    他直接用身体撞向阿杰,双手紧紧抓住阿杰浮力控制装置的肩带,使劲往下拖拽,试图將阿杰按到海底。
    阿杰並未慌乱。
    他的身体虽被拽下去两米,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他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拇指扣住对方的橈骨末端,用力向外掰——这是擒拿的手法,在水下施展远比在陆地上费力。
    好在阿杰力气不小,对方吃痛之下鬆了下手,但並未完全鬆开。
    两人纠缠在一起,气泡从他们的呼吸管中猛烈涌出,如同两口同时煮沸的大锅。
    冲向小林的教练显然低估了她。
    他以为小林只是个身材不错的小姑娘,在水下没什么战斗力,因此连战术都懒得使用,直接伸手去抓她的气瓶阀门,想先关掉她的气源。
    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一旦断了气,游客因吸不到氧气而恐慌,便会任其摆布。
    然而,他的手还未碰到气瓶,小林的身体突然像一条鱼般灵活一扭,整个人瞬间从他眼前消失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感觉自己的脚蹼被人抓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往下拖拽,他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头朝下往海底栽去。
    小林在他下方,一只手抓著他的脚蹼,另一只手已摸到腰后的潜水刀。
    刀柄握在掌心,刀刃仍藏在刀鞘中尚未拔出,但那坚硬的触感,已给了她足够的信心。
    阿杰和小林在纠缠中並未落於下风,但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制服对手。
    他们的格斗能力並不差,但水下环境与陆地截然不同——浮力、阻力、呼吸受限、视野受阻,每一个因素都在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对方是专业的潜水教练,常年在海里活动,水下经验远比他们丰富。
    而且那两人不求打贏,只求拖延时间,只要能拖住阿杰和小林几十秒,第三个人就能得手。
    第三个人正是起初举写字板的教练。
    他见两名同伴缠住了阿杰和小林,立刻加速朝李秀兰和罗卫东衝去。
    他的目標十分明確——他们的氧气管。
    他无需对老人做什么,只要拔掉他们的氧气管,或是关掉气瓶阀门,老人便会陷入恐慌,进而呛水,身处险境。
    届时,他便能坐地起价,索要钱財。
    不给?那老人就自己游上去好了,看他们敢不敢。
    他伸出了手。
    目標是李秀兰的气瓶阀门,就在她后脑勺下方,黑色的旋钮,向右拧是关闭,向左拧是开启。
    手指已经触碰到阀门边缘。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甚至已经盘算好了价钱——先要五千,不给就加到一万。
    反正他们看起来家境不错,那艘游艇就挺值钱,应该不差这点钱。
    李秀兰对此一无所知。
    她此刻的视线已经从罗飞身上转移到一条从头顶游过的蝠鱝。
    那条蝠鱝的翼展至少有两米,黑色的背部,白色的腹部,在水中滑翔的姿態宛如一只巨大的飞鸟,优雅、从容,不紧不慢。
    她仰著头,手机举得高高的,镜头追隨著那条蝠鱝,嘴里咬著呼吸管,发出难掩兴奋的“唔唔”声。
    罗卫东也在看那条蝠鱝,不过他的手机镜头对准的是李秀兰仰头拍照的模样。
    他觉得这个角度格外好,光线从水面照射下来,落在李秀兰的脸上,她的面镜反射著光,看不清眼睛,但能清晰看到她嘴角的笑容。
    就在这时,那只伸向阀门的手突然停住了。
    它被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抓住了。
    那只手从李秀兰身后伸过来,快如一道无声的闪电,精准地扣住了教练的手腕。
    五根手指像五根钢条般死死箍住他的橈骨和尺骨,只听一声细微的、仿佛骨头被慢慢折断的声响——咔嚓。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用锤子在慢慢砸碎一块骨头。
    教练的嘴在呼吸管后面张开,他想叫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气泡从嘴里猛烈地冒出来,一串串的,很快遮住了他的面镜。
    他的眼睛在气泡后面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
    那种疼痛並非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重、深沉、从骨头里往外翻涌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手腕里炸开,將骨头炸成了碎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还在,但形状已然不对,手腕的角度扭曲著,手掌翻转的方向与手臂不在一条直线上。
    罗飞的身体已经垂直立在教练面前,面镜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情绪,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
    他的右手仍握著教练的手腕,左手抬起,伸向教练背后的气瓶,手指捏住气瓶阀门的旋钮,向右一拧——关闭。
    旋钮被一下子关死,转到了底。
    气瓶里残余的氧气被截断,不再往呼吸管里输送。
    教练的呼吸管中不再有气泡冒出,他吸了一口,什么都没有,再吸一口,依旧空空如也。
    他脸上的恐惧开始蔓延,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刚刚还距离自己很远的罗飞会突然出现在身旁,左手迅速去摸索自己的气瓶阀门,想重新打开气源。
    但左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拧动——並非阀门变紧了,而是因为他的右手断了,加上整个人陷入恐慌,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憋著气,肺里的空气在一点点消耗,血液中二氧化碳的浓度不断升高,大脑开始发出警报——呼吸,呼吸,再不呼吸就会死了。
    罗飞鬆开了他的手腕。
    那只已经折断、扭曲的手腕无力地垂下,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掛在胳膊上,隨著水流轻轻晃动。
    接著,罗飞伸手抓住了教练的呼吸管,不是拔,而是扯——连管子带咬嘴,一起从他嘴里扯了出来。
    橡胶咬嘴从他牙齿上滑过,颳了一下,他感觉到了疼痛,但已无暇顾及。因为他的嘴里此刻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呼吸管,没有咬嘴,没有任何能提供空气的东西。
    他的嘴张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张一合,吸进去的却全是海水——咸的、苦的、腥的海水涌进他的喉咙,涌入他的气管,灌进他的肺。
    他开始咳嗽,可咳嗽只会让他吸进更多的水。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手脚胡乱蹬踢,气泡从他的嘴和鼻子里同时冒出,浑浊的、带著血丝的气泡在蓝色的海水中扩散开来,像一朵丑陋的花。
    罗飞注视著他。
    就那么悬浮在水中,看著他挣扎,看著他呛水,看著他因缺氧而脸色发紫、眼睛凸出、嘴唇发青。
    教练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他的手不再乱抓,脚也不再乱蹬,整个人像一具提线木偶,线被剪断了,软塌塌地浮在水中,隨著水流缓缓漂动。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画面慢慢变暗,蓝色的海水变成了灰色,灰色又变成了黑色,最后彻底失去了视觉。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他第一次下水的那天,阳光明媚,海水湛蓝,教练夸讚他有天赋,说他不做这行可惜了。
    他最终选择了这一行,一干就是八年。八年间,他关掉过多少游客的气瓶,摘过多少游客的面镜,早已记不清了。
    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认为这只是生意,你情我愿。你不给钱,我就让你害怕,这是天经地义。
    但现在,在这片蓝色而寧静的海底,他的肺里灌满了海水,意识在一点点消散,他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罗飞伸手抓住他浮力控制装置的肩带,將他提了起来,如同提著一袋垃圾。
    他没有看那张已经扭曲的脸,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父母。
    李秀兰还在拍摄那条蝠鱝,她的手机里已经存了十几张蝠鱝的照片,每一张都有些模糊不清,但她觉得每一张都很好。
    罗卫东依旧在拍摄李秀兰,他的手机里存了几十张妻子的照片,有她追逐鱼儿的,有她拍摄珊瑚的,有她仰头看蝠鱝的,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晰。因为他拍得很认真,很仔细,每一张都对准焦距、確认无误后才按下快门。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罗飞收回目光,低头看著手中那个已经半昏迷的教练。
    然后,他鬆开了手,任由那个人像一块石头般,无声无息地慢慢沉向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