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美纪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围裙上还沾著水渍,手里拿著一个汤勺,看样子正在厨房里忙活。
天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好久不见,津美纪,长高了不少。”
津美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了,你是来找惠的吗?他在后院。”
“嗯,甚尔先生也在?”
“在的。”
津美纪点了点头,朝后院的方向指了指:“他们正在......嗯,训练。”
她说『训练』这个词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天炎笑了笑,没有多问,换了鞋朝后院走去。
推开后院的玻璃门,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挑了挑眉。
后院不大,铺著灰色的水泥地,角落里堆著几个旧轮胎和一些训练用的器械。
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每一个人身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幼狼。
一条纯黑,一条雪白,虽然看得出幼態,但体型和普通的中型犬差不多,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毛髮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它们的耳朵竖得笔直,眼睛死死盯著院子中央的那个男人,嘴里发出低沉,威胁性的呜咽。
黑狼的爪子在水泥地上刨出一道道白痕,白狼的身体微微压低,做出隨时扑击的姿態。
两条狼的中间,站著一个和真希真依差不多大的男孩。
黑色短髮,面容清秀,表情严肃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他的双手结印,指尖微微发颤,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伏黑惠。
他的目光锁定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两条狼在他身侧徘徊,寻找著进攻的时机。
然后,男孩和两条狼同时动了。
黑狼从左侧扑出,张开大口直取男人的小腿,白狼从右侧包抄,目標是男人的腰腹。
男孩则正面突进,小小的拳头攥紧,直奔男人的面门。
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配合默契,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被围攻的男人打了个哈欠。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隱若现,嘴角有一道疤痕,给他那张原本就带著几分痞气的脸增添了几分凶悍。
伏黑甚尔。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条狼。
就在黑狼的牙齿即將触碰到他小腿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像一片被风吹动的纸,轻巧地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黑狼扑了个空,白狼的爪子擦著他的衣角掠过,惠的拳头从他面前半寸的地方挥过,连他的汗毛都没碰到。
然后,甚尔抬起手,漫不经心伸出手指弹了一下惠的脑袋。
“太慢了。”
被弹飞在地上滚了一圈的伏黑惠咬著牙,习惯性的摆出双拳一上一下前伸的架势。
天炎瞬间感知到一股异样的咒力在瀰漫,浑身有些发冷,嘴角一抽,立马咳嗽了一声。
伏黑惠一惊,换了个架势,两条狼也迅速回到他身边,重新压低身体。
甚尔却没有再看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惠和那两条狼,落在了后院的门口的天炎身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哟。”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惯常的慵懒。
“好久不见啊,骨头小鬼。”
天炎正要开口回应,眼前的画面忽然变了。
甚尔消失了。
上一秒他还站在院子中央,下一秒他的身影就从天炎的视野中彻底消失了,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天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咒力从气旋处疯狂涌出,黑铁色的骨甲在瞬间覆盖了双臂,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胛,鳞甲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他的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像是要挡住什么从上方落下的东西。
下一瞬,一条腿从上至下轰在他交叉的双臂上。
天炎的双臂在那一脚之下猛地一沉。
“咔嚓咔嚓!”
骨甲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覆盖在手臂上的黑铁色鳞甲从撞击点向四周龟裂开去,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碎片簌簌落下。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天炎的头顶压下,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的水泥地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著牙,双臂发力,將那那只脚撑了回去。
甚尔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地上,距离天炎不到三米。
他双手插兜,歪著头,嘴角那个笑容还掛在脸上。
“不错嘛,居然接住了。”
天炎深吸一口气,双臂上的骨甲开始缓缓消退,碎裂的鳞片化作细碎的咒力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確认骨头没断,然后朝甚尔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礼。
“甚尔先生,好久不见。”
“听说你咒力下降,被赶出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现在看来,也没下降多少嘛,那些老傢伙的脑子还是那么古板腐朽。”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话说回来,你是房东,作为让我们免费住在这里的报酬......”
“要不要我去帮你把他们全给杀了?”
话音刚落,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从甚尔身上散发出来。
不是咒力,不是术式,而是纯粹从无数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气势!
黑狼和白狼同时发出一声低鸣,耳朵贴紧了头皮,身体微微后退。
天炎感受著那股杀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甚尔先生,请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
他活动了一下还在发麻的手臂,语气平静。
“我不是被赶出来的,只是进高专深造而已。”
“深造?”甚尔挑了挑眉,杀气收敛了几分,但眼神里的戏謔更浓了。
“和五条悟当同学?”
天炎点了点头。
甚尔看著他的表情,轻蔑一笑。
“让我猜猜。”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
“那些老傢伙是不是让你去刺探五条悟的弱点,好乘机去杀了他?”
天炎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甚尔嗤笑一声:“果然如此!”
天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偏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央的惠,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两条狼。
“甚尔先生,怎么这么早就开始训练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