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上升的速度很快,它们最后会升涌到火山口,然后喷发出去,摧毁周遭的一切。
秦末站在高塔边缘,眼看著几乎要蔓延到塔顶的岩浆,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老老实实站在一起的艾琳西亚等人,打了一个做好准备的手势。
下一刻,秦末凝神盯著几人所在的位置,猩红色的虹膜上,三个黑色的勾玉首尾相连,疯狂旋转,组成了一个三角风车般的图案。
神威写轮眼启动的瞬间,世界变了。
秦末看到的不再是艾琳西亚等人,而是“空间的结构”,是一张由无数空间坐標编织成的网。
他的视线焦点处,那张网出现了一个“结”,好似只要他“拧”一下那个结,那一片空间就会被摺叠、扭曲、送往异界,但代价是眼睛传来的撕裂感,他的双眼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这就是使用神威的代价,秦末感觉到眼球像是在被一根无形的线从內部缝合又撕开。
他下意识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血丝。
“秦末,你……”
艾琳西亚担忧地开口询问,但还不等她说出下半句话,她就看到秦末对著她伸出一只手。
“我要念动进入异度空间的咒语了!”
秦末以近乎嘶吼的声音喊出来,为了避免让他人知道这个异空间是他製造的,秦末还需要做戏做全套。
“蕴藏著梦之力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样子,封印解除,芝麻开门!”
艾琳西亚还没听明白秦末咒语的內容,就陡然感到自己陷入一阵无法抗拒的眩晕。
当她醒悟过来,周遭已经变成了一个由无数立方体组成的,一望无际的异界空间。
“真的有异空间?!”
艾琳西亚彻底震惊了,她看向一旁喜极而泣的莉莉丝,对方正在空间內疯狂地寻找,嘴里还不时喊著,“这里一定是大贤者的藏身之地!”
现实世界,秦末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擦乾了眼瞳边缘流出的鲜血,神威的使用果然极度消耗体力,虽然系统直接將他的双眼替换为永恆万花筒写轮眼,不用担心多次使用瞳术导致失明的副作用,但这种身体损伤却不是闹著玩的。
“看来要儘快增加体质属性了。”
秦末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而且在刚刚施展神威的过程中,他发现施展瞳术所需的时间相当长,若是下一次时间紧急,恐怕还要提前做好打算。
秦末看著已经蔓延到塔顶的岩浆,乾脆往內部退了几步,这就准备继续施展神威,將自己也送入异度空间。
但下一刻,他的“蜘蛛感应”猛然跳动,但神威已经发动,贸然中断有可能引发反噬,秦末乾脆就先將自己可能被攻击的胸口传入异空间內。
“嘭!”
一颗带著强大动力的子弹穿过了秦末那虚无的胸口,射入他身后的空地。
“嗯?!”
一道诧异的质疑声从一处山岩后传出。
秦末循声去看,只见那位消失了很久的混血斗士,正攀在岩壁上,目光阴狠又震惊地望著他。
“你还没死啊。”
秦末看著对方,冷冷地问了一句,隨即迅速掏出战斗手枪,对著那块山岩射出一击等离子团。
炽烈的能量瞬间熔化了山岩,混血斗士只得借力跳入高塔之上。
“你用什么巫术將他们送走了?!”
混血斗士还没落地,便立刻皱著眉问道,看起来,他应该目睹了秦末將其他人送入异空间的过程,只等著就剩秦末一人,这才出手偷袭。
秦末笑了笑,低声道:“我可以送你的一部分去找他们。”
混血斗士冷著一张脸,他没有接话,只是將“枯萎之刃”捏在第三只手上,做出一个决斗的姿势。
“我会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秦末不想与他废话,他的射术不占优势,乾脆抽出动力剑扑上去打近战。
暴动的震盪之力加持,冒著蓝光的动力剑破坏力场狠狠劈在对方那柄骨刃上,近乎將混血斗士劈倒。
混血斗士也没想到只是过了不久时间,对方的战斗风格就如此激进,好似对自己的剑术有相当大的信心。
他乾脆利用枯萎之刃反刺而上,意图缠住秦末,同时两柄解放者手枪趁机对准了秦末的眉心。
但秦末丝毫没有惊慌,凭藉“剑术学者”的能力,他的剑术水准已经今非昔比。
他微微屈身,而后猛然向斜上直挑,如蛟龙出水,这一击又快又猛,像是要以伤换伤,混血斗士不愿就这样让秦末扳回劣势,只得用枯萎之刃继续拦截。
但秦末剑招行至半途,又猛然向下一抹,锋利的剑刃將空气劈砍出鬼哭一般的啸声。
混血斗士没想到对方竟然变招速度如此之快,他仓促应战,却避之不及,第三条手臂竟然被从中生生斩断。
混血斗士嘶吼一声,赶忙向后躲闪,但下一刻,他就看到动力剑再次从秦末手中脱手飞出,在震盪之力的加持下,以极快的速度直射向其胸口。
“又来这一招!”
他在之前与秦末的对战中已经吃过这一招飞剑的亏,这次有了防备,乾脆以一种完全向后翻折的诡异动作,生生避开了这一剑。
他猛然抬头,却看到秦末已经举著战斗手枪顶到他的脑门。
“再见。”
“嘭!”
爆弹几乎掀飞了混血斗士的头盖骨,红白之物撒了一地。
终於了结了这个对手,秦末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乾脆盘坐在地上。
全靠赫尔曼主教的陪练,他的剑术才能有这么大的进步,足以在近身搏斗中压制基因窃取者教派的斗士。
但刚刚使用过神威,又经歷过这场大战,秦末的体力已经严重消耗。
此时,岩浆已经快淹没整座高塔,他赶忙捡回动力剑,乾脆站在混血斗士的身体上,勉强站得更高一些。
但他却感觉脚下有些生硬,秦末脸上露出诧异,伸手搜了搜,却从混血斗士的怀里,取出一块雕刻著古怪的飞龙图案的通讯器。
秦末心中一动,乾脆將其收入怀中,然后强打精神,继续发动神威之力。
那种撕裂眼球的痛楚再次爆发,远比前两次更加剧烈,疼得他近乎要哀嚎出声。
在最后一刻,秦末的眼前只剩一片模糊的血红色,他的身形彻底消失在岩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