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首在畅快地欢笑,他本就不愿意对著一群低劣的人类女人虚以委蛇。
现在谈崩了,反而更合他的意。
在“扭曲螺旋”教派传播的价值观里,人类不过是一个即將被淘汰的物种,对於他们来说,最好的下场就是被投入到“原始之汤”中,为诞生更加强大的泰伦生物添砖加瓦。
他抽出一柄骨质长刀,驾驶著攻击摩托快速冲向了还在缠斗的炼金之蛇族人。
这柄骨刃也是有生命的几丁质刀刃,它无时无刻不在渴望著吞噬受害者的血肉,並释放著来自虫巢意志的灵能威压。
可能是由於变异血脉的影响,相对於他天生擅长的远程攻击,这位猎首更喜爱热血沸腾的近战廝杀。
攻击摩托呼啸而过,猎首高举长刀,灵巧地挥动手臂,刀刃如划过水面一般轻灵,两名炼金之蛇女族人的人头立时落地。
他大笑一声,调转车头,衝著那名短髮少女逃跑的方向追去。
其余的纯血鸡贼和阿塔兰豺狼像是爭夺最后一头猎物一样扑向了仅剩的那个炼金之蛇女族人,悽厉的惨叫声很快响彻了四周。
秦末三人冷静地看完了垃圾场內的两方內訌。
他心中略有所悟,看起来,炼金之蛇与基因窃取者教派並非从属关係,而是在进行一场隱秘的交易。
但不管他们的交易有什么样的隱情,只要掌握了“瓦伦”家族勾搭底巢鸡贼教派的证据,就不愁对方不就范。
“艾琳西亚,你带著风暴军夺下那几箱货物,我有大用!”
秦末冷静地指挥两人:“哈克你跟我来。”
说罢,秦末就与哈克趁乱离开了隱蔽所,追著埃舍尔和豺狼猎首离开的方向而去。
艾琳西亚有意拦住秦末,这场行动实际的领导者应该是她才对。
毕竟秦末只是一个下巢的赏金猎人,她不应这般相信他的决策。
但刚刚抬起手,秦末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她咬了咬牙,想到芙寧娜向她描绘的秦末在底巢的战斗经歷,勉强先放下了对秦末的怀疑。
“屠灭异形!”艾琳西亚拋开脑中的疑虑,在通讯器中迅速下令。
上百名风暴兵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从垃圾场外的埋伏地冲了出来,直奔被阿塔兰豺狼包围的区域而去,炽烈的雷射射线很快照亮了夜空。
艾琳西亚一边指挥战斗,一边满是担忧地看向秦末离开的方向。
一头变异严重的豺狼猎首,绝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怪物。
与此同时,秦末与哈克正在垃圾丘山间飞奔,他们儘量隱蔽身形,花了整整半刻钟,才看到豺狼猎首和埃舍尔两人的身影。
豺狼猎首此时已经拋弃了攻击摩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破坏了短髮少女的隱形状態,与她近身肉搏。
少女手中的柳叶银刺不断刺向猎首的各处要害。
但这位猎首也是一位剑术高超的近战大师,他的骨刃挥舞如轮,轻而易举地劈开了射来的暗器,在秦末看来,这位猎首更像是在戏弄猎物。
“你们这些上巢人总是自以为是。”
猎首冷笑道:“你知道吗?我们每次用你们的试剂製造『进化神药』,都会细心地刻上『炼金之蛇』的徽记,这样一来,一旦有人调查教派,他们就会发现,堂堂的炼金之蛇家族也是我们的朋友。”
“最后,你们也只有墮入底巢这最后一条路!”
猎首突然怒喝一声,他猛然挥舞骨刃劈向埃舍尔,少女举起银刺抵挡,但骨刃上突然爆发出的强烈灵能威压,令她瞬间呆滯。
几乎在同一时间,埃舍尔左臂的触手长鞭猛然甩向猎首,其上锋利的几丁质倒刺轻而易举地撕碎了短髮少女的皮肉,直接將她抽倒在地。
“高高在上的瓦伦家族?”
“你们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么?”
“你们不是觉得我们是杂种么?”
猎首仿若陷入了癲狂,他缓缓逼近倒地的埃舍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邪异,他从怀中掏出一瓶刻印著“炼金之蛇”徽记的针剂,针剂管內还游荡著一只活跃的微小虫豸。
“这就是用你们的试剂製造的进化神药,別担心,你马上就会加入我们,为了教派的大业付出一切!”
“迎接你的新生吧……”
“嘭!”
下一刻,猎首手中的针剂轰然破碎。
他有些惊讶地看著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扎入了一枚几乎无法感知的微小毒针。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胸口处开始延伸,他瞬间锁定了右侧一个山丘,此时秦末已经不再隱蔽身形。
“还有找死的人。”
猎首狞笑一声,他猛然倒持骨刃,衝著自己的胸口狠狠挖了一刀。
大块血肉落下,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最大限度地阻碍了毒针的危害。
猎首暂时拋下了已经丧失抵抗能力的埃舍尔,他稍一蓄力,迅速飞射向秦末。
哈克躲藏在秦末身旁的垃圾丘后,他端起狙击枪再次开枪,无声的毒针射向了猎首的下腹。
但猎首却早有预料,只是轻轻挥刀,就將那枚毒针斩开。
刀劈子弹?
秦末皱了皱眉,他知道有些阿斯塔特修士能够肉身躲子弹,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一个炫技的。
他抽出背上的动力剑,轻轻一震,“嗡”的一声,剑刃上立刻笼罩起一圈剧烈的破坏力场。
猎首看著秦末的动作,紫色双瞳中闪过一丝战意,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秦末的鲜血。
秦末没有给对方机会,他率先出手,动力剑劈向对方的脖颈,注意力却定在对方的骨刃之上。
他虽然仅仅掌握了基本剑技,但战斗本能却在多年出生入死中磨练得十分出色。
“唰!”
骨刃顺势迎击,径直架住了秦末的剑刃,但下一刻,他左臂的长鞭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抽向了秦末的后脑。
猎首的双眼间透出了兴奋,好似已经看到秦末马上就要脑浆迸裂。
但当他对上秦末的双眼,却看到对方目光中没有丝毫恐惧,其中竟然满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