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晋游辞了陈默,在吴家门口被一辆华丽马车接走。
吴端、吴正在门口“送別”,二人又送走了一眾旁支亲属。
两人走至陈默面前,显出从未有过的恭敬之感。
吴端將胸膛拍得砰砰响,道:“陈武师,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吴端的事!”
与其说吴端想抱紧陈默的大腿,不如说他想抱紧谢家的大腿。
对於谢晋游对陈默的帮助,他心中疑虑甚多。
谢家不怕黑虎堂与赵家,这不假,但谢家也没必要拉拢一个新晋的武秀才当盟友。
难道是谢晋游纯粹与他兴趣相投?
但他除了破境速度快之外,自认为没有其它优势。
而谢家显然不缺天赋之人。
他拍了拍脑袋,不再纠结。
散席后。
陈默迫不及待钻进打铁房,取出“铁芒功”,速速瀏览后,脑海中忽地出现几行金光文字:
【千锤百炼,山水养功】
【成功绑定铁芒功,所需打磨的山精水魄:孔雀石】
【打磨此材料,可发挥其本源潜力,可提升你的武学悟性】
“孔雀石?”
他眉头微微一皱,喃喃道,“炼製孔雀石,需用木炭將其烧热,可得粗铜,而粗铜经鼓风去除铁、硫等杂质后,得到红铜,再加入锡、铅等金属以一定比例混合,最终得到青铜。”
也即火法炼铜。
此过程比较繁复,最重要的是孔雀石黑河镇並无售卖。
“孔雀石?”
吴芷艾面对陈默的问题,面露思索之色,而后回答道:“孔雀石在县城西坊有售,价格……不菲,但你若需要,我砸锅卖铁也得给你凑齐!”
陈默听此,挠头一笑。
……
之后数日。
吴芷艾每日给陈默提供一批孔雀石,再加上粗铁、精铁,一天下来成本极高。
吴端、吴正两人生生看著,眉头皱得老高,但心疼归心疼,也阻止不了吴芷艾的“挥霍”。
“希望这小子日后能把成本赚回来……”
吴端暗暗握拳道。
从第一天起,陈默便钻进打铁房中,到第二日傍晚,一柄碧光幽幽的青铜残剑已然出炉。
他神识沉入脑海。
【铁芒功:如芒罩身,有如铜铁】
【悟性:5/50(未入门)】
他感觉脊背以及手臂上的肌肉比以前坚实了些,如一道铁芒罩在身上。
换言之,更加抗打了。
“现在细细想来,若当时谢晋游施展出铁芒功,我五招內便会落败。”
“对於现在的我来说,此人有点深不可测了,看来还需儘快提升至暗劲中期甚至后期。”
赵家与黑虎堂如狼似虎,光凭武秀才身份与暗劲初期实力,还远远不够。
翌日。
陈默找了吴芷艾。
在经她同意之后,陈默在吴家周边不远的巷子中支起了一间铁匠铺,请吴师傅和张材作为帮手,並对外售卖武器。
一间武秀才开的铁匠铺,曾名扬全县的陈武师亲手烧炉锻剑,噱头满满。
一时间,黑河镇乃至安阳县其它地域的武者纷纷前来,供上武器图纸与材料,或者直接购买现成的样式。
一则,可以节省购置材料的开支,减小吴芷艾的银钱支出压力。
二则,陈默可以从中获得三成的营收,攒下以后购置房屋的钱。
三则,陈默锻制各式武器,山水养功的效果隱隱中比关起门自己捣鼓要好不少。
……
半月后,进入盛夏,蝉鸣满山。
这日。
一位身著青衣、头戴斗笠的挎刀侠客步入铁匠铺。
啪!
此人將一张牛皮卷往木案上一拍。
“锻造此剑需要多少时日?”
陈默抬眼看去。
但见此人腰挎一把亮银狭刀,眉宇间隱约透著一股英气。
此人实力在他之上。
“这又是哪来的高手……”
陈默內心暗道,自从支起这间铁匠铺,来了不少安阳县乃至於其它地域的武者。
这时,吴师傅从一旁走来,拿起牛皮卷仔细端详片刻,嘆道:“真是一柄好剑!五日,五日后你来取。”
侠客略一思索,满意点头,而后取出三锭银子摆在木案上,“这是定金,剑成之后另有七锭银子。”
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
吴师傅努了努嘴,想要少收些,但见对方篤定语气,便也没有张口。
吴师傅隨即点了点头,“好,还请侠士留下姓名,以后也好对帐。”
“沈欺。”
对方说出此名后,转身离去。
陈默走过去看了看牛皮卷上的图谱,亦觉得此剑精致非凡,光是剑柄上的龙纹雕刻,都需半日以上的手眼功夫。
“吴师傅,我来烧铁淬炼,你来雕琢成型。”
“好。”
两人这般配合,五日后辰时,沈欺准时来此,给了七两银锭,颯然离去。
而此剑需要粗铁、精铁、孔雀石三种材料配合锻造,工序复杂,技艺要求极不低。
经这五日,陈默在擒龙劲与数种武技上的悟性提升肉眼可见。
他走至铁匠铺角落,唤出金光文字:
【千锤百炼,山水养功】
【擒龙劲:基础桩功,下练腿盘,上练拳劲】
【悟性:34/200(大成)】
【伏虎拳:拳蕴虎啸,內含威势】
【悟性:28/200(大成)】
【罗烟步:步履生烟,影跡绝尘】
【悟性:56/100(小成)】
【铁芒功:如芒罩身,有如铜铁】
【悟性:22/50(入门)】
自武科结束后,距今二十多日的沉淀,他感觉自身境界已悄然临近暗劲中期,仅差之一线。
“许久未去天青武馆,也不知他们如何了,今日去看看。”
他思定后,又演练了几遍擒龙劲与各种武技,打完出门。
不多时,来到天青武馆,走进內馆,便觉得今日练武气氛更加浓烈了些。
季常见到陈默到来,急忙上前迎接。
季常见他臂膀又厚实了一圈,不禁汗顏,“看来你又精进了,我们这些师兄已望尘莫及了。”
陈默摇头苦笑,问道:“近日武馆怎么样?赵家有没有来人闹事?”
季常既未点头也未摇头,“倒是没来人,只是……”
他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李悬和另一位师弟出门时,被赵家的罗候打伤,手脚骨折,在那之后,师父严令我们不得隨意出门,这几天在武馆里待得憋屈!”
陈默闻言,倒显得平静。
看来,赵家也並未到和他们鱼死网破的程度。
即便真要鱼死网破,也是天青武馆死。
思忖间,季常再次开口:“还有一个消息,林崇林县尉將要举办一场安阳武会,到时各个势力都会参加。”